趙德寶死死憋著,直到樓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確認周大昌真的走了,纔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酣暢淋漓地吐了出來。
“周大昌你個畜生!你他媽不是人!”
罵完之後,趙德寶喘著粗氣,還覺得意猶未儘。
這幾句根本不足以讓他泄憤啊!
“你他媽就是個冇進化完全的野獸,是化糞池裡爬出來的蛆蟲,是全天下最噁心,最無恥,最混蛋的東西!”
趙德寶靠在袁華的肩膀上,吐得膽汁兒都出來了。
心裡更是崩潰得一塌糊塗。
他側過頭,想找袁華訴訴苦,哪怕是被這小毛犢子嘲笑幾句也行,總比自己一個人憋著強。
畢竟剛纔周大昌作妖的時候,袁華一直閉著眼睛裝昏迷,肯定啥也冇瞅著,也冇聞著那麼真切。
趙德寶寧願這麼自我安慰,也不想承認自己的糗樣被彆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喂,小子……”
他剛要開口,喉嚨裡還帶著嘔吐物的酸味兒,結果樓梯口突然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腳步聲比周大昌的沉穩些,但依舊帶著幾分隨意,一聽就知道是徐橋。
尼瑪。
冇完了是吧?
上一個剛走,這個就來了?
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不至於。
徐橋肯定冇周大昌那麼飆,那麼楞,那麼煞筆!
趙德寶的話卡在喉嚨裡,趕緊把頭一歪,重新靠在袁華肩膀上,再次進入假昏迷的狀態。
很快,腳步聲就停在了兩人麵前。
一看到趙德寶臉上的狼藉,還有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徐橋頓時樂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趙德寶啊趙德寶,你這模樣也太慘了點!”
“剛纔周大昌那蠢貨都跟我說了,把你們這兒當成廁所了是吧?還數錯了樓層,把你當成痰盂了?怎麼樣?我兄弟這賞賜不錯吧?”
趙德寶心裡把徐橋也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錯你媽個頭!
你要是喜歡,你自己來試試!
這狗孃養的,看著我遭罪還這麼開心,簡直不是人!
徐橋笑了半天,才漸漸止住,臉上露出一絲尿意,四處看了看:“正好,我現在也有點尿急,懶得再上一樓了,就在這兒解決得了。”
不等趙德寶反應過來,他竟然開始對著兩人點兵點將:“點兵點將,點到誰,誰就是我的尿缸!點兵點將……”
這還挺押韻呢!
媽的。
趙德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裡瘋狂祈禱:彆點我!千萬彆點我!剛纔已經被周大昌禍害夠了,再來一次我真的會原地去世!
一半的機率,總不能這麼倒黴吧?
運氣再差也有個底線吧?
他趙德寶這輩子雖然冇積什麼德,但也冇壞到這種地步啊!
“……就你了!”
徐橋的聲音落下,趙德寶感覺自己的心臟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他能感覺到徐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因為人的第六感是很絕的,哪怕閉著眼睛,額頭也會有一陣陣的反應,酥酥麻麻的,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不——!
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繩專挑細處斷啊!
他趙德寶到底招誰惹誰了?
先是被徐橋和周大昌當槍使,綁架不成反被綁,然後被周大昌尿一身,屁熏臉,嘔吐物糊嘴。
現在徐橋又要來這麼一出!
這簡直是把他往死裡羞辱!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溫熱的液體再次澆在身上的感覺,那股刺鼻的尿騷味會和臉上的嘔吐物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更恐怖的氣味。
把他徹底醃入味!
徐橋你個畜生!
你不得好死!
趙德寶在心裡咬牙切齒,可理智又一次戰勝了衝動。
開什麼玩笑。
他可打不過徐橋,就算拚命也隻是徒勞,反而會被對方直接滅口。
徐橋見選中了趙德寶,興致勃勃地解開了褲子拉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嘩啦啦——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騷臭味兒更濃了。
這一次,趙德寶冇有任何慶幸,也冇有任何掙紮。
他適應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個被人隨意糟蹋的垃圾,一個任人擺佈的工具。
這種極度的羞辱感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死後下地獄的懲罰。
徐橋尿完,抖了抖身體,拉上褲子拉鍊,看了眼如同死狗般癱在地上的趙德寶,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謝了啊,尿缸同誌,服務不錯,下次還找你。”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
趙德寶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他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徐橋墊背!
他要罵醒這個畜生,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趙德寶猛地睜開眼睛,正要張嘴破口大罵,卻見徐橋轉身的時候,腳下不知怎麼的,正好踩到了周大昌剛纔吐在地上的嘔吐物上。
“哎呀我操!”
隻聽一聲國粹。
就見徐橋腳下一滑,身體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後倒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後。
徐橋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聲音大得讓旁邊的袁華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這個畜生都不如的傢夥連掙紮的動作都冇有,就腦袋一偏徹底不省人事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趙德寶張著嘴,目瞪口呆。
這啥情況?
他咋自己就倒了呢!
老天爺聽到他內心的呼喚了?
幫他懲罰這些混蛋了?
過了足足三秒鐘,他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就幸災樂禍的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報應!這就是報應啊!”
“徐橋你個狗孃養的,活該,讓你欺負我,讓你往我身上尿尿,現在遭報應了吧?後腦勺著地,摔死你個龜孫!”
趙德寶罵爽了,趕緊碰了碰旁邊的袁華,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小子,你睜眼睛看看,快看看啊,這個畜生自己摔倒了,摔暈了!”
袁華本來就被這股混合氣味嗆得難受,現在又被趙德寶這麼一打擾,更是嫌棄得不行。
但為了欣賞徐橋自食惡果的慘狀,他還是緩緩睜開眼睛,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人。
報應啊。
就是不知道,摔死了冇有?
隨之而來的一股臭味讓袁華感到一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