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寶緊閉著雙眼,絕望到在心裡將各路神佛求了個遍。
特麼的,哪個神仙能來救救他啊?
把這個畜生帶走行不行?
可老天爺顯然冇聽見他的哀求。
下一秒。
噗……
一個巨臭無比的大屁就這麼水靈靈的噴在他的臉上。
臥槽!!!
趙德寶防不勝防。
直接全給吸進了肺裡。
這味道……
簡直絕了啊!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按進了發酵了十年的臭醬缸。
就連剛纔那股刺鼻的尿騷味在這股巨臭麵前,都顯得如此清爽。
趙德寶瞬間覺得自己臟了,從裡到外都臟透了!
彆說用84消毒液洗澡,就算把他扔進消毒水泳池泡上三天三夜,這股味兒估計都滲在毛孔裡再也揮散不去。
以後不論他走到哪兒都得帶著這專屬體香,怕是連蚊子都得繞著他飛吧!
周大昌你個狗孃養的!
你晚上到底吃了些什麼鬼東西?!
是把化糞池當自助餐了還是啃了過期十年的臭豆腐?
這屁能臭得這麼噁心,也是少見啊!
趙德寶在心裡瘋狂咆哮。
他死死憋著氣,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這股臭氣壓得移位了,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卻連動一根手指頭都不敢。
周大昌這屁憋了半天,就蹦出這麼一下,似乎也挺不儘興,臉上舒爽的表情瞬間變成了憋屈。
“媽的……冇拉出來!”
然後隻能無奈地提起褲子,拉鍊都冇拉利索,還下意識地轉頭往自己屁股後麵聞了聞。
“嘔——”
這一聞不要緊,周大昌自己先被熏得彎下腰,對著地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唉我去!
這股味兒,簡直能把人原地送走!
趙德寶一開始還在慶幸:還好還好,隻是個屁,雖然臭得驚天動地,但起碼不是屎到臨頭,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他的慶幸還冇持續兩秒鐘,周大昌的嘔吐物就吐了他一臉。
溫熱的嘔吐物糊在他的臉上,甚至有幾滴還濺進了他的眼睛裡,那種噁心的觸感和**的味道,讓趙德寶恨不得當場去世!
我艸!我艸!我艸!
趙德寶的內心已經徹底崩潰,隻剩下這兩個字在無限迴圈。
周大昌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你吐就吐,能不能找個冇人的地方?
吐我臉上是什麼操作?!
你這是要把我從裡到外徹底噁心死啊!
周大昌胡亂吐了一通,似乎清醒了那麼一丟丟。
也就一丟丟。
隨即便用袖子抹了抹嘴,眯著眼睛看向趙德寶,看清了他臉上的傑作,竟然嘿嘿一笑,那笑容傻得冒泡,還帶著點慷慨分享的得意。
“哎呀,整錯了整錯了!”
“我還以為這兒是廁所呢,數錯樓層了,應該再往上一層纔對!”
這番話雖然是抱歉的意思,可他的行動卻恰恰相反。
因為他居然伸出手,在趙德寶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糊得更均勻了。
“你晚上肯定冇吃東西,餓壞了吧?”
周大昌笑得一臉犯賤:“我剛纔吃了好吃的,有肉有酒,你嚐嚐看,味道不錯!”
說完,他就粗暴地掰開了趙德寶緊閉的嘴巴,就要把手上沾著的嘔吐物往他嘴裡塞!
我日你先人闆闆!周大昌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嘔吐物你自己都嫌噁心,還往我嘴裡塞?
你這是想讓我直接被噁心死,省得你動手是吧?!
老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噁心事冇見過?
但被人逼著吃嘔吐物,這還是頭一遭!
你這是突破了人類的底線,重新整理了噁心的新高度啊!
我寧願被你一刀捅死,也不想遭這種罪!
快住手!
再這樣下去,就算我不反抗,也得被你噁心死在這兒!
趙德寶的內心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他心裡把周大昌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從他爺爺輩一直罵到他下輩子,連帶著徐橋和那個還在牢裡的方老大都冇放過。
一旁的袁華也快憋不住了。
他雖然冇被直接命中,但那股混合的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嗆得他差點冇忍住咳嗽出來。
趙德寶居然還能忍住不吭聲,意誌力簡直堪比鋼鐵啊!
佩服佩服!
到底是活了半輩子的人,見多識廣,聞多識廣啊!
當然了,袁華也不單單是感到佩服,更多的還是同情。
如果換做是他,估計早就忍不住跳起來拚命了。
哪怕是死,也不能受這種羞辱!
可趙德寶忍不住也得忍啊!
他能感覺到周大昌已經有點酒醒的樣子了,雖然腦子還是不清醒,但起碼能認出人了。
這時候要是暴露自己是裝昏迷而不是真昏迷,周大昌肯定會被徹底嚇醒,到時候以這孫子的狠勁,指不定會乾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更何況,旁邊的地上還擺著一把刀呢!
那刀是周大昌之前離開的時候隨手扔在那兒的,估計也想到他們倆不論怎麼折騰都掙脫不開繩子的束縛,也就冇太當回事。
要是周大昌真的急了眼,拿起刀來,他和袁華今天就真的得交代在這兒了。
等會兒。
刀?
趙德寶臉色變了變。
對啊!剛纔怎麼冇想到呢?
地上有刀啊!
要是能拿到刀,不就能解開繩子了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可還冇等他細想怎麼拿到刀,一股酸水直衝喉嚨,眼瞅著就要吐出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樓下突然傳來了徐橋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扯著嗓子聞:“周大昌!你他媽乾什麼去了?上個廁所這麼久,是不是睡廁所裡了?趕緊下來接著喝啊!”
周大昌聽到徐橋的聲音,這才意猶未儘的直起身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然後又拍了拍趙德寶滿是汙穢物的臉,笑著道:“算你小子運氣好,下次再給你嚐嚐我的好東西!”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轉過身,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扶著牆,歪歪扭扭地朝著樓下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
聽見周大昌將這長達五分鐘的羞辱總結為運氣好這三個字,趙德寶氣得頭頂都冒煙了。
這是人能承受的折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