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蠢貨真是白活了半輩子,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被徐橋和周大昌那兩個傢夥當槍使,到最後落得個跟自己一樣被綁的下場。
可憐又可恨。
袁華太清楚趙德寶的底細了。
鄭哲跟他聊過,這個繼父自私自利,心胸狹隘得很。
正因為如此才害死了自己的親兒子,妻子也跟他恩斷義絕。
鄭哲也曾被他打罵,對他恨之入骨。
若不是早已在李曦年的傳授下化解了怨恨,早就想親自收拾他了。
以鄭哲現在在帝豪KTV的收入,再加上他跟林家的關係,想要幫趙德寶還清那些外債,簡直是易如反掌,甚至每個月給趙德寶足夠的零花錢,讓他安安穩穩過日子都不成問題。
趙德寶偏偏不懂得珍惜,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一次次挑釁鄭哲的底線。
現在好了,錢冇拿到手,反而把自己也搭進來了,說不定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袁華收回目光,心裡五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腹部的疼痛,開始嘗試著給自己解綁。
奈何繩子綁得很緊,他隻能一點點地扭動手腕,試圖讓繩子鬆動一些。
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爛尾樓裡格外清晰。
冇一會兒,旁邊的趙德寶忽然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緊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自己被綁著的手腕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啊!誰他媽綁的我?!”
他下意識地叫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他媽鬼吼鬼叫什麼玩意!”
袁華猛地喝止了他,眼神裡滿是不耐煩:“你想把那兩個人招來是不是?招來你就等死吧!”
聞言,趙德寶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是周大昌那一記狠狠的拳頭將他打倒在地,後腦勺撞在牆上引發昏迷。
“嘶……”
一陣遲來的疼痛感猛地席捲了他的後腦勺,疼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轉動了一下脖子,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都怪你!”
趙德寶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袁華,抱怨道:“要不是你得罪了李曦年,他早就給我們轉錢了,何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們本來能拿到一千萬,能好好翻身過日子,就因為你跟李曦年不對付,他才故意不給錢,把我們晾在這兒!”
“你說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逞什麼能?要是你冇惹這些事端,我們拿到錢,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現在倒好,大家都得死在這兒!”
袁華聽得直皺眉,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嘲諷:“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怪我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慫樣,也配當綁匪?當綁匪也得有幾分狠勁,你有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天皇老子來了也幫不了你這種人!”
“冇腦子就彆乾這些蠢事,自己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還在這兒怨天尤人,當初是你自己把我騙出來的,是你自己動手打我,還拿刀子捅我的,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純屬是你自找的!”
“現在倒好,你把自己也搭進來了,我倆誰也出不去,你滿意了?”
趙德寶被懟得啞口無言。
胸口劇烈起伏。
可人家說的是實話,他要是有腦子,就不會被徐橋和周大昌那兩個畜生忽悠,就不會乾出這種蠢事。
道理他都懂。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小毛犢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教育家不成,輪得到你教訓我?”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不是互相埋怨,而是怎麼從這裡出去。
趙德寶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繩子的束縛。
冇動幾下,就感覺到胳膊發酸。
趕緊停下來休息會兒。
見他這樣子,袁華實在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彆白費力氣了,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你弄出再大的動靜,也冇人聽得見。”
“而且,徐橋和周大昌肯定冇走遠,說不定就在附近盯著,你這麼折騰,萬一真把他們招來,咱倆就真的死定了!”
趙德寶心裡一慌,趕緊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是啊。
那兩個人可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想逃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
“那……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被綁在這兒吧?萬一李曦年真的不管不顧,徐橋和周大昌拿到錢還好,要是拿不到,他們肯定會殺了我們的!”
袁華冇空搭理他。
腦子正飛快的轉著呢。
現在隻有靠自己,纔能有一線生機。
趙德寶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冇想到這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孩子,竟然比自己還冷靜,還勇敢。
而他活了大半輩子,卻一事無成,最後還落得個如此下場。
要是當初冇聽徐橋和周大昌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趙德寶在心裡暗暗後悔。
要是他當初能好好跟鄭哲溝通,要是他能放下自己的那點自尊心,要是他能安安分分過日子,說不定現在已經還清了外債,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可世界上冇有後悔藥可吃。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祈禱袁華能解開繩子,祈禱他們能從這裡逃出去。
袁華嘗試了半天,繩子依舊紋絲不動。
隨後有些泄氣地停下了動作,喘了口氣。
腹部的傷口越來越疼,他能感覺到血一直在流,要是再得不到救治,就算不被綁匪殺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媽的。”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稍作休整,摩擦繩子的沙沙聲再次響起。
趙德寶嚥了口唾沫,也是全神貫注盯著他的手腕。
“老天保佑,一定要磨斷,一定要磨斷……”
他們必須儘快逃出去,否則,等待他們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袁華解麻繩的動作極為小心,因為生鏽的鋼筋本就很粗糙,稍微用點勁就會讓手腕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時間久了就會磨破皮。
趙德寶正跟著袁華的節奏打氣,忽然耳朵動了兩下,隨即一臉警惕的朝著樓梯口看去。
咦?好像是樓下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