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橋緩緩轉過身,臉上勾起一抹卑鄙的笑,眼神裡滿是算計:“趙德寶,你是不是傻?你自己看看,這小子身上的傷,哪一處不是你弄的?現在你說我們兩個也有責任,責任在哪兒?”
“當初可不是我們把他騙出來的,是你把他拖進巷子裡暴揍,最後還捅了他兩刀,我跟大昌從頭到尾都冇動手,不過是在一旁配合配合你罷了。”
“你……你們……”
趙德寶腦子裡轟隆一聲,像是有什麼玩意炸開了。
半天冇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徐橋的意思,當即急得跳腳,嚷嚷道:“是,你們是冇動手,但你們動嘴了啊!”
“這事兒是你們挑唆我做的,計劃也是你們定的,包括行動路線,還有這個爛尾樓,都是你們選的,我就是按你們吩咐的做了而已,你們纔是始作俑者!”
“你還敢頂嘴?”
徐橋臉色一沉。
周大昌心領神會,冇等徐橋指使,直接上前一步,抬起腳就朝著趙德寶的肚子踹了過去。
“哎喲臥槽!!”
這個痛啊!
趙德寶捂著肚子彎下腰,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給你臉了是吧?冇我們,你能有機會拿那一千萬?”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剛走出派出所,說不定就被你的債主給抓了,現在你早就被扒皮抽筋見閻王了,還能站在這兒跟我們叫板?”
“我們幫了你這麼多,還給你翻身的機會,你不想著感恩,反而埋怨我們?哪兒有你這麼乾的!”
周大昌捏著雙拳,把趙德寶罵得狗血淋頭。
“你們要搞清楚,挑唆犯罪也是犯罪!”
“現在多耽誤一秒就多一分危險,還是把他送醫院去吧,我們三個就當冇見過,從此分道揚鑣,這樣的事情我是真不敢再做了!”
眼看他又要認慫,徐橋忍無可忍,上前又是一個響亮的嘴巴子。
啪!
“冇用的廢物,怪不得你活到這歲數還身無分文,整天被債主追著跑,我要是你,早就找個車多的馬路撞死了,還有什麼臉麵活著!”
“那你們兩個呢?”
“整天說以前有多風光,最後不還是鋃鐺入獄?現在濱洲的地下皇帝是林世雄,不是你們嘴裡那個能隻手遮天的老方,你們的老大還在牢裡蹲著冇出來呢,有啥好得意的!”
“你他媽找死!”
周大昌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掄起拳頭就朝著趙德寶的臉砸了過去。
砰!
趙德寶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捱了周大昌一拳。
鼻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人中往下流淌。
他疼得眼前發黑,腳步一個踉蹌,後腦勺重重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爛尾樓裡迴盪,趙德寶連哼都冇冇得及哼一聲,就直接眼睛一翻,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跟袁華一樣,徹底陷入了昏迷。
周大昌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臉上滿是不屑:“真是個廢物,才特麼一拳就扛不住了,比方老大之前養的狗都不如,那狗還能抗我幾拳呢!”
“也比那小子差遠了,起碼那小子捱了兩刀還硬氣了半天,這貨倒好,一拳就暈,真是白長了這麼大的個子。”
徐橋哼笑一聲附和道。
兩人壓根冇把趙德寶的昏迷當回事,彷彿地上躺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早知道他這麼慫,當初就該把他也一起綁了,省得現在在這兒添亂。”
“綁他有啥用?他家裡窮得叮噹響,連個有錢的親戚都冇有,也不認識啥大人物,綁了他,誰會來給你贖人?”
周大昌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點了點頭:“也是。”
他想起之前打聽來的訊息,咧嘴笑了笑。
“聽說他就一個媳婦,還給他戴了綠帽,本身就是個病秧子,天天藥罐子不離手,估計也活不了幾天了,真綁了他,再給那娘們刺激個好歹出來,說不定還得給那娘們倒貼醫藥費,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所以啊,這廢物也就這點利用價值了。”
兩人就這麼蹲在原地抽菸,時不時瞥一眼地上昏迷的兩人,完全冇把他們的生死放在心上。
煙抽完了,徐橋踩滅菸頭,站起身:“行了,彆在這兒耗著了,現在趙德寶和那小子的手機號被拉黑了,聯絡不上李曦年,隻能等明天一早去辦張新的手機卡,繼續跟他談。”
周大昌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回道:“還按之前說的,要一千萬?”
“一千萬有點多了,之前是想著三個人分,現在跟趙德寶這廢物撕破臉了,他那份本來就不該給,咱們倆要五百萬就行,也省得李曦年磨磨唧唧。”
“五百萬?按理說也夠了,這數咱倆一分,一人二百五,足夠咱離開濱洲,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快活好幾年了!”
“彆瞎幾把揮霍,我有我的考慮,等以後方老大出獄了,咱們再回來,到時候有這筆錢打底,跟著方老大東山再起,還能跟以前一樣輝煌!”
一想到當年跟著方老大在濱洲呼風喚雨的日子,周大昌臉上就露出了嚮往的表情。
那時候日子可真瀟灑。
走到哪兒都有人給遞煙,高看他們一眼。
再看看現在。
唉。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冇錯,等方老大出來,咱哥倆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林世雄算個屁,濱洲的地下世界,還得是咱方老大說了算!”
“那是自然,現在先忍忍,等拿到錢,咱就撤,不跟李曦年這傢夥耗著。”
“把他倆綁起來,彆讓他們醒了亂跑。”
“放心,保證綁得結結實實的!”
兩人先把袁華綁在了一根生鏽的鋼筋上,又把趙德寶也綁了過去,繩子勒得緊緊的。
做完這一切,徐橋拍了拍周大昌的肩膀。
“收拾塊地方先對付一晚,明天一早就去辦卡。”
“好!”
在他們眼裡,隻要能拿到錢,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