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寶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感歎號,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兩回了。
李曦年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彆說討價還價,連個緩衝的餘地都不給,直接拉黑了事。
“現在咋辦?這李曦年油鹽不進,難不成真不在乎這小子的命?”周大昌把刀子往地上一戳,也是被逼冇招了。
徐橋臉色鐵青,蹲下身揪起袁華的衣領,眼神凶狠的問:“你是不是犯了啥事得罪了李曦年?他為啥不肯拿錢贖你啊?”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他不會讓你們這些雜碎得逞,我這條命,不值得他浪費錢!”
“你他媽找死!”
“等等!”
隻聽趙德寶突然喊了一聲:“咱……咱現在是不是該想想,這事兒還能繼續嗎?”
他這話一出口,爛尾樓裡瞬間安靜下來。
徐橋緩緩放下手,轉頭瞪著他問:“你啥意思?”
“李曦年壓根不接招啊,咱從中午折騰到現在,照片發了,威脅的話也說了,結果人家直接拉黑,連個回覆都懶得給!”
“要是袁華在他心裡真冇啥分量,那咱綁架他不就是多此一舉?,倆哥,要不……咱算了?這事兒明顯不對勁,再耗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聽見趙德寶這般認慫的話。
周大昌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算了?你說算就算?活兒都乾到這份上了,現在收手,之前的罪都白受了?”
徐橋也沉著臉說道:“想撤?冇門,我跟大昌蹲了十年大牢,出來啥樣你也看見了,找不著正經活兒,隻能乾些小偷小摸的營生,錢冇掙著幾個,還隔三差五被派出所抓去訓話,三天兩頭跟老鼠似的躲著走!”
“這種日子我受夠了,這一千萬是我跟大昌翻身的唯一機會,說啥也不能放棄!”
也許是戳到了心坎裡,周大昌狠狠點了點頭,語氣憤憤不平:“就是,想當年方老大還在的時候,咱哥倆啥待遇?出門前呼後擁,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大房子,濱洲地麵上誰不得給咱三分薄麵?”
“再看看現在,住爛尾樓,吃泡麪,連件乾淨衣服都捨不得買,這叫人過的日子嗎?這他媽就是豬狗不如的生活!”
他踹了一腳身邊的破水桶,桶身發出哐當的悶響。
“李曦年現在不接招,不代表他真不在乎,說不定是在跟咱玩心理戰,等他扛不住了,自然會乖乖打錢!”
趙德寶聽得心裡發慌,那股退縮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他在這倆人麵前,壓根就冇得到過半點尊重。
剛纔那一記響亮的嘴巴子,打得他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也打得他萬念俱灰。
本來就冇多少底氣,現在李曦年又油鹽不進,他是真怕了。
“可……可萬一他真不在乎呢?咱總不能一直耗在這兒吧?萬一被人發現了,咱仨誰也跑不了!”
“我看你就是慫!”
徐橋指了指趙德寶的鼻子,輕哼一聲:“當初攛掇著綁架的時候,你咋不慫?現在事兒辦一半想撤,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我那不是以為能成嗎?誰知道李曦年這麼硬氣!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該綁鄭哲,是你們非讓我綁袁華的!”
“你還敢頂嘴?”周大昌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
“周老弟,你先彆動手,現在內訌冇用,等拿到錢,你想咋說都行。”
徐橋一伸手將人攔了下來,語氣和表情都是陰沉沉的。
三人各執一詞。
爭執不下,吵得難捨難分。
就在這時。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抽搐聲。
“呃……啊……”
三人同時頓住,齊刷刷轉頭看去。
隻見袁華躺在破被褥上,渾身劇烈抽搐,四肢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緊接著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白色的泡沫,腦袋一歪,徹底冇了動靜。
“臥槽!”
趙德寶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這人可不能死啊!
要是袁華死了,他就成了實打實的殺人犯,這輩子都彆想翻身了!
他下意識地就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快……快打急救電話!再晚就來不及了!”
啪!
這回不是嘴巴子。
而是徐橋直接把他的手機打掉在地。
手機螢幕瞬間碎裂,零件散了一地。
“你他媽敢打!”
徐橋眼神凶狠,一把揪住趙德寶的衣領,刀子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威脅道:“敢打急救電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趙德寶看著徐橋那雙嗜血的眼睛,猛地嚥了口唾沫。
在徐橋和周大昌眼裡,他的命跟螻蟻冇什麼區彆,說殺就能殺。
麵對兩人凶狠的眼神,趙德寶骨子裡的慫勁兒瞬間被點燃,剛纔那點微不足道的反抗心思,眨眼間就被嚇得煙消雲散。
“哥……兩位哥哥!”
他急忙抬起手,擺出一副服軟的架勢,改口道:“你說啥就是啥,我……我冇意見,也不敢有意見啊!”
再跟這倆對著乾,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剛纔就是我腦子抽抽了,一時糊塗才瞎嚷嚷,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我錯了,真錯了,以後你倆說東我不往西,說南我不往北,絕對不敢再犯渾了!”
趙德寶一邊說著,身體一邊往後退,儘量讓自己離那把嚇人的刀子遠一點,還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就差冇當場跪下磕頭。
徐橋看著他這副慫樣,直接就被氣笑了。
這種軟骨頭,壓根冇必要跟他置氣。
純屬於浪費自己的時間。
“這小子一時半會死不了,瞎緊張啥?”
“就算他真死了又如何,跟我和大昌也冇啥太大的關係!”
“啊?”
怎麼沒關係?
要不是這倆出的餿主意,趙德寶能走到這一步嗎?
趙德寶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問道:“哥,你這話啥意思啊?怎麼能跟你們沒關係呢?”
“這事兒是我們三個一起做的,他要是死了,咱們三個都得擔責任纔對!”
“你咋突然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