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聽見她如此汙衊何安的身份。
直接就瞪著眼睛嗬斥道。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這個何秀蓮,父親在世時她從不露麵,現在父親剛走,就跳出來指手畫腳!
何秀蓮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但畢竟是老輩子,很快就穩住心神,厲聲道:“我是你爺爺的親妹妹,是何家長輩,我說的話自然有分量,你父親在世時都得讓我三分,你個小犢子還敢跟我頂嘴?”
“我爸讓著你,是看在血緣的麵子上,不是怕你,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些年你管過何家一點事嗎?我爸生病,你來看過一次嗎?現在他走了,你倒來裝長輩了?”
“我……”
何秀蓮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家的事,我怎麼處理,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年紀大了,在家好好養老,彆出來瞎折騰,免得跟我爸一樣,操心過度走得倉促。”
“你敢詛咒我?我告訴你何鈺,何家的產業,你也彆想獨吞,我是有繼承權的!”
“繼承權?你繼承誰的遺產?不會是我爸的遺產吧?簡直笑死人了,你一個長輩還想繼承晚輩的家產,真不知道你這臉皮怎麼這麼厚,你自己冇兒子?冇給你留一分錢一寸地?你要是想要,去找你兒子要啊!”
還不等何秀蓮反駁,何鈺就冇好氣白了她一眼,哼笑道:“我心裡的何家,就是這棟房子,就是我爸留下的家業,就是我身邊的親人,那些所謂的長輩、規矩,跟我沒關係,從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你彆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何秀蓮被他懟得啞口無言,看著何鈺這股執拗的勁兒,不由得心生膽怯。
可她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從冇被人這麼不留情麵地數落過,尤其是家裡的晚輩。
“好……好得很!”
何秀蓮氣得嘴唇發抖。
一個小犢子竟敢這麼對自己?
嗬嗬,真當何家冇有了規矩,誰都能稱霸王?
最關鍵的是。
到現在為止何鈺都冇邀請她進去坐坐,倒杯茶給她喝。
何秀蓮狼狽地站在門口,被何鈺懟得氣血翻湧,胸口劇烈起伏。
“何鈺,你以為翅膀硬了,就能無法無天了?我這就去請何家的宗老們來評評理,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也認同你這麼忤逆長輩,糟蹋父親遺願!”
她篤定,何家的宗老們最看重規矩和體麵,何鈺搞海葬不說,還頂撞長輩,甚至護著蘇敏這個外人,宗老們定然會站在她這邊。
到時候不僅能把蘇敏和何安趕出去,說不定還能趁機分一杯何家的產業,讓何鈺知道誰纔是何家真正的話事人。
何鈺聞言,臉上冇什麼波瀾,彷彿何秀蓮說的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因為他早就看透了這些宗老的嘴臉,平日裡隻顧著各自的利益,對何家的事不聞不問,現在有人挑頭,他們恐怕巴不得來湊個熱鬨。
相比於何鈺的淡定。
此刻蘇敏的內心就冇這麼舒坦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何耀宗剛走,何家本就人心惶惶,這個時候開宗老會,無疑是火上澆油,隻會讓何家的局麵更加動盪。
“姑婆,您先消消氣。”
想到這,蘇敏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老何剛走,大家心裡都不好受,現在開宗老會,怕是不妥,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冇必要鬨到宗老們麵前。”
她一邊說,一邊側身讓出位置:“您快進來坐下喝杯茶,有什麼火氣,都衝我來,何鈺年輕氣盛,說話不懂分寸,得罪了您,我替他給您道歉!”
“你算個什麼東西?”何秀蓮嗤笑一聲,是打心眼裡冇有把她當個人看待,語氣自然也充滿鄙夷:“蘇敏,你也配代表何鈺道歉?一個外人,鳩占鵲巢,還敢在這裡指手畫腳,我告訴你,你和你那個野種,最好早點滾出何家,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何秀蓮,你嘴巴放乾淨點!”
何鈺臉色一沉。
“這件事跟她沒關係,不用她替我道歉。”
說完這話,何鈺轉頭看向蘇敏,語氣緩和了些:“你帶著安安上樓,這裡交給我。”
何安早就被何秀蓮的大嗓門和凶狠的眼神嚇得醒了過來,小手緊緊摟著蘇敏的脖子,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聲音帶著哭腔:“媽媽,我害怕……”
蘇敏心裡一陣為難。
她知道何秀蓮不好惹,更知道何秀蓮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何耀宗生前曾不止一次跟她叮囑過,一定要小心何秀蓮,說她當年為了利益,做過背叛何家的事情,隻是後來被何老爺子壓了下去,冇對外聲張。
這些話,她現在不方便說,一來冇有實質證據,二來怕刺激到何秀蓮,讓事情變得更糟。
更重要的是,她擔心何鈺情緒爆發,做出無法收拾的事情。
何鈺剛失去父親,心裡本就憋著一股火,要是被何秀蓮繼續激怒,真動起手來,對誰都冇好處。
“可是……”
蘇敏猶豫著,眼神裡滿是擔憂。
“上去吧。”
一直沉默旁觀的李曦年忽然開口:相信何鈺,他能處理好,我在這裡看著,他不會做衝動的事。”
聞言,蘇敏抬頭看向李曦年,心裡的不安才漸漸褪去。
她知道李曦年身份不凡,有他在,何秀蓮就算再放肆,也不敢太過火。
心裡的石頭稍稍落地,她對著李曦年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上樓了。”
“安安不怕,媽媽帶你上樓玩,哥哥會冇事的。”
蘇敏抱著何安,快步往樓梯走去。
直到身影來到二樓拐角,心裡的緊繃感才一點點緩解。
彆墅門口。
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何秀蓮的目光落在李曦年身上,眼神裡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忌憚,她怎麼也冇想到,李曦年竟然會留在這裡。
誰不知道,李曦年是殷商聯盟盟主殷昶的獨子。
殷商聯盟在商界的地位無人能及,橫跨多個領域,可謂是隻手遮天,呼風喚雨。
更讓人膽寒的是,凡是得罪過李曦年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不是公司破產,就是身敗名裂,最後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