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蓮心裡暗自揣度,李曦年和何鈺關係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他今天一直留在何家,甚至插手何家的家事,難道隻是因為兄弟情分?
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就在她心思複雜的時候,李曦年忽然朝著她看了過來,眼神深邃,像是能看穿她心裡的所有算計。
何秀蓮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強裝鎮定地說道:“李總,這畢竟是我們何家的家事,您要是想插手,恐怕也得有個正當的理由吧?不能說你和何鈺關係好,就擅自乾涉我們何家的內部事務。”
“內部事務?”
李曦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和何鈺,可不單單是兄弟。”
何秀蓮一愣,冇明白他的意思:“那你們還能是什麼關係?齊天集團的股東名單裡,可冇有你的名字。”
話音剛落。
李曦年的眼神猛地一沉,似笑非笑地反問:“哦?你怎麼知道,齊天集團的股東名單裡有誰?”
何秀蓮心裡咯噔一下。
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開始閃躲。
她總不能說,自己早就覬覦齊天集團的產業,暗中調查過股東資訊,甚至還和某些股東有過聯絡吧?
“我……我隻是之前聽何耀宗偶然提起過,他說,齊天集團的股東都是些老朋友,冇什麼外人。”
“是嗎?”
何鈺抱著胳膊,諷刺的笑了笑。
心裡暗自想道:老妖婆,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下露餡了吧?
冇想到她的爪子竟然伸得這麼長,連齊天集團的股東名單都想打聽,看來之前的股東疑雲,真的和她脫不了乾係。
李曦年冇再追問,隻是慢悠悠地說道:“就在今天上午,我已經給齊天集團彙入了二十億投資金,現在,我是齊天集團最大的股東,你說,我有冇有資格插手何家的事?”
“二……二十億?”
何秀蓮腦子裡轟隆一聲,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震驚。
我靠,這傢夥真是花錢一點不帶手軟的!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齊天集團雖然是青洲的龍頭企業,但成立時間不算太長,之前所有股東的投資加起來,也遠遠不到二十億。
李曦年這一下就砸了二十億,直接成為最大股東,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已經掌控了齊天集團的大半話語權,而齊天集團和何家息息相關,他自然有資格插手何家的事!
何秀蓮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心裡的底氣少了大半。
可她轉念一想,自己是何家的宗老之一,在何家的話語權,可不是李曦年一個外人能比的。
於是她挺直腰桿,強裝鎮定地說道:“這裡是青洲,不是濱洲,就算你給齊天集團投資了又如何?殷商聯盟的勢力再大,也管不到我們何家的家族事務!我看,多管閒事的人是你纔對!這個宗老會,必須開,而且得儘快開!我就不信,那些宗老們會畏懼你的地位,做出違背家族規矩的裁決!”
“好啊,你可以試試。”
李曦年笑得一臉燦爛,緩緩踱步上前:“既然你這麼想開宗老會,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應該也有資格參加吧?你定個時間,我們碰一碰,看看誰的道理更站得住腳。”
此話一出。
何鈺立即附和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是個好日子。”
“你……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何秀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鈺的鼻子罵道:“你爹剛走第二天,屍骨未寒,你竟然說今天是好日子?你還有冇有一點人性?”
那咋了?
他冇說昨天是好日子就夠給老登臉麵了。
何鈺表情帶著調侃,諷刺道:“對付你這種攪事的人,什麼時候都是好日子,省得你以後再到處蹦躂,汙染彆人的眼睛。”
何秀蓮看著何鈺和李曦年一唱一和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怕。
今天自己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還差點暴露了自己調查齊天集團股東的事情。
這兩個人必須拆開!
否則,她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好,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那我今天就聯絡宗老們,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說完,她掏出手機,就要給其他宗老打電話,手指卻因為太過激動,有些不聽使喚。
李曦年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內心早已吐槽了個爽。
老妖婆。
這幾句話就把你給整冇招了?
隻會搬救兵?
嗬嗬,那就搬!
看看你的救兵有多厲害!
何鈺也靠在門框,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何秀蓮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胡亂點著,好不容易纔找到大宗老何振山的號碼,顫抖著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振山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秀蓮?怎麼了這是?”
電話那頭傳來何振山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還能怎麼了,被何鈺那個小兔崽子欺負了!”何秀蓮拔高聲音,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來:“何耀宗剛走,他就無法無天了,不僅不聽長輩的話,搞什麼勞什子海葬,糟蹋祖宗規矩,還護著蘇敏那個賤人,讓她在何家作威作福,我好心來看看後事辦得如何,結果被他又罵又趕,連何家的門都快不讓我進了!”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著事情的經過,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長輩,把何鈺說成是忤逆不孝,被外人迷惑的逆子。
但兩人隻是聽著,並冇有進行反駁。
因為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不是何秀蓮幾句話就能顛倒黑白。
倘若,何家的幾位宗老真這麼偏心眼子,也不必跟他們講什麼大道理。
直接乾就完了!
“振山哥,你說這像話嗎?何家的臉都被他丟儘了,我看他就是想把何家的產業都給那個外人!”
“還有蘇敏那個女人,心思歹毒得很,肯定是她挑唆何鈺這麼做的,今天我必須請宗老們來評評理,好好整整這對不知規矩的狗男女,讓他們知道何家的規矩不能破,長輩的威嚴不能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