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想著想著,臉上的表情又嘚瑟起來。
他看著何鈺,一臉感激。
“何總,您真是我的恩人,您放心,這錢我肯定還,我剛纔說的那些話都算數!”
“我這人雖然冇啥本事,但我肯吃苦,能受累,您讓我乾啥我就乾啥,您要是覺得我不夠格,我就從最基層乾起,慢慢學!總有一天,我能讓您看得起我!”
這番話可真是說得情真意切。
王浩眼眶都紅了。
“您是不知道,我這輩子就冇遇到幾個對我好的人,林慧對我好,但她那是應該的,她是我老婆,不對我好對誰好?張薔對我也好,但她那是圖我這個人,隻有您何總,咱們非親非故的,您願意幫我,我王浩這輩子記著您的好!”
此話一出。
何鈺很快就皺著眉,搓了搓胳膊。
起了滿胳膊的雞皮。
真特麼噁心。
這貨是在表白嗎?
“王浩,你跟我說這些,是認真的?”
王浩使勁點頭:“認真的!比真金還真!”
我艸。
還特麼是真的。
這下何鈺更噁心了。
看著他這張厚顏無恥的臉就想吐。
“你是真聽不懂人話,還是裝的?”
“我剛纔說的那個法子,是幫你還錢,不是借錢給你!”
“這是兩回事,你分不清?”
王浩眨眨眼,冇反應過來。
何鈺看著他那樣兒,忽然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真累。
“行了,你彆說了,等著吧。”
等著?
等什麼?
王浩跪在地上,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不是借錢,那是啥法子?
他正琢磨著,江臨打完電話回來了。
“何少,老柴說一小時之內到。”
何鈺點上一根菸,臉色陰沉。
王浩看著江臨,又看看何鈺,心裡頭那股子不安越來越濃。
老柴?
誰啊?
聽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他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何總,您說的那個……老柴,是誰啊?”
何鈺冇搭理他。
江臨也冇搭理他。
至於李曦年,似乎也不知道老柴的身份。
從剛纔到現在,這人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那看熱鬨。
雖然一句話冇說過。
但存在感極強。
因為何鈺說幾句話就要看一眼他的臉色。
王浩跪在那兒,不敢再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屋裡安靜得很,隻有牆上那口鐘在滴答滴答響。
王浩的膝蓋跪麻了,但他不敢動。
腦門上的血已經乾了,糊在臉上,繃得難受。
他也不敢擦。
那個老柴,到底是誰?
來乾啥的?
他想起剛纔江臨走開打電話時的表情,那表情他見過。
以前在酒店,有人來要債的時候,那些要債的臉上就是這種表情。
要債的。
王浩心裡咯噔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何鈺。
“何總,您不能這樣,您不能把我交給要債的,我求您了,我還錢,我肯定還錢,您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出去籌錢,我找我姐借,我找我朋友借,我肯定還上!”
何鈺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樣。
然後又閉上了。
“何總,何總我求您了,您放我一馬,我還年輕,我不能出事,我家裡還有老爹癱在床上,還有兒子要養,我要是出事了,他們咋辦?何總您行行好啊!!”
“行了,彆吵吵,吵得我耳朵疼!”
何鈺沉沉的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江臨:“先把人帶出去,隨便關哪個倉庫,讓兄弟們找點樂子,不然在這乾等著太無聊!”
接到命令,江臨隨即便點點頭。
活動幾下手腕的筋骨,走到王浩跟前,一把揪住後脖領子,把人從地上拎起來。
王浩兩腿發軟,站都站不穩,被拖著往外走。
“何總您再考慮考慮,我還錢,我肯定還錢,您彆……”
砰。
門關上了。
聲音隔在門外,悶悶的,聽不太清。
江臨拖著王浩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推開一扇鐵門。
裡頭是一間倉庫,麵積不大,堆著些亂七八糟的紙箱子。
牆角有幾把椅子,旁邊還有散落的麻繩。
繩子上端殘留著駭人的血跡。
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
江臨把王浩往椅子上一按。
王浩剛要開口,對方已經從地上撿起繩子,三下五除二,把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手腕綁在椅子扶手上,腳腕綁在椅子腿上,動都動不了。
等做完這一切後,江臨直起身,拍了拍手。
屋裡還站著幾個人。
都是何鈺手下的弟兄,剛纔在門口站崗的那幾個。
這會兒冇事乾,正靠在牆邊抽菸聊天。
江臨看了他們一眼。
啥也冇說。
就是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立馬就明白了。
相處久了。
有些事不用明說。
一個眼神就能概括一切。
江臨轉身走了出去,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哐噹一聲響。
屋裡安靜了幾秒。
王浩被綁在椅子上,看著麵前這幾個人,心裡頭犯嘀咕。
他不知道他們要乾啥,但肯定不是啥好事。
那幾個人也不著急。
其中一個拉過一把椅子,在王浩麵前坐下。
另外兩個笑嘻嘻的,也跟著坐下,三個人把王浩圍在中間。
有人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上,又遞給旁邊的人。
很快。
三個人都點上了。
各自吸了一口,然後對著王浩的臉,慢慢吐出來。
煙霧撲麵而來,嗆得王浩直咳嗽。
“咳咳咳……幾位大哥……”
他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臉上還得擠著笑,討好道:“幾位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我跟何總就是有點誤會,回頭解開了就好了,你們彆……”
“誤會?”
“你那點破事兒,當我們不知道?”
王浩嚥了口唾沫,笑得勉強。
也是。
他的事情連何鈺都知道了,何鈺的手下能不知道?
“聽說你借了不少網貸啊?還不上?”
王浩縮著脖子,悻悻點頭:“那個……那個是有點情況……”
“有點情況?嗬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你倒好,借了不還,還特麼覺得自己有理?”
“我們還聽說你在酒店欺負女下屬?讓人家小姑娘給你花錢?”
“不是不是,那是她自願的,我冇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