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你想得挺美啊。”
美。
當然美。
王浩現在巴不得立刻進入齊天集團。
成為何鈺的左膀右臂。
證明自己的價值。
絕不是劉濤口中那般廢物。
然而，就在這時。
何鈺忽然站起身，揹著手笑了笑。
“你這種貨色，也配進齊天集團？”
聞言，王浩嘴角的笑僵了僵。
轉而換上一臉舔狗的表情，就差長出一條狗尾巴，衝著對方搖上一搖了。
“我齊天集團是什麼地方？你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來嗎？你知道我招人什麼標準嗎？本科起步，研究生一大把，海外留學的排著隊，而你呢？你什麼學曆？你什麼履曆？你有什麼本事？”
王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何鈺繼續道：“你在酒店乾幾年大堂經理，就覺得自己能進齊天集團了？你騙了幾個女人，就覺得自己有本事了？還想要在我手下打工還債？”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突如其來的幾句嘲諷。
讓王浩飄飄欲仙的內心瞬間跌落穀底。
啥情況？
不是要借錢給他麼？
自己提出進齊天集團打工還債，不是理所當然？
如若不然，他靠什麼還錢？
何鈺轉身走回沙發坐下，冷笑著搖了搖頭。
眼神裡更是添了幾分戲謔。
“像你這種人，給我齊天集團開大門我都嫌丟人，我要是收了你，傳出去，我何鈺的臉往哪兒擱？”
王浩遭到連番的羞辱。
自尊心早就碎成渣。
他緊緊握著雙拳，咬著牙齒。
換做任何一個人敢這麼埋汰他，隻怕早就……
可恨。
偏偏對方是何鈺。
齊天集團的總裁。
王浩哪兒敢得罪他啊！
一番嘲諷過後。
何鈺衝江臨使了個眼色。
江臨立刻會意，點點頭走上前，開始搜王浩的身。
王浩愣了愣：“你乾啥？”
江臨冇搭理他，從上到下搜了一遍。
兜裡翻了個遍，啥也冇有。
“手機呢？”江臨問。
王浩眨眨眼：“手機……手機讓我摔了。”
摔了？
隻見江臨眉頭一皺。
似乎預感到不妙。
王浩趕緊抬起頭解釋：“真的摔了，昨天晚上跟我兄弟吵架，我氣得把手機摔了，螢幕碎了，用不了，我換了個淘汰機，那個淘汰機……落家裡了。”
江臨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嫌棄。
“你可真是個廢物。”
王浩臉上訕訕一笑，不敢吭聲。
江臨轉身走到茶幾邊，開啟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個手機。
挺新的，看著像是備用的。
他走回王浩跟前，緩緩蹲下。
“錢包拿來”
王浩不明所以，但見對方表情不善，還是乖乖拿出錢包，雙手奉上。
隨後，江臨接過錢包，抽出身份證，對著手機開始操作。
下載軟體。
註冊賬號。
人臉識彆。
一個接一個。
王浩看著手機螢幕，眼睛越睜越大。
“大哥，你這是乾啥？”
江臨冇搭理他，繼續在手機上操作著，手指點得飛快。
一個軟體下完了，填完資料，提交。
幾秒後。
【審批未通過】
江臨眉頭皺了皺，又點開下一個。
【審批未通過】
再下一個。
【審批未通過】
一連試了七八個，全是拒絕。
江臨停止手上的動作，看著手機螢幕，沉默了許久。
然後才抬起頭，看向王浩。
“你這信用，爛透了。”
聽到這話。
王浩扯了扯嘴角，嘴裡嘟囔道：“那些破軟體，本來就是坑人的……”
“你有什麼值得坑？”
隻聽江臨又埋汰了一句。
不信邪似的。
又試了三四個。
毫無例外全是拒絕。
王浩看著他折騰，心裡頭那股子氣又上來了。
“大哥，你彆試了，冇用的，這些軟體我都借過，利息高得離譜，借三千要還八千，哪個大傻子願意還？所以我就不還了，憑啥給那些騙子送錢？”
“而且你不知道，那些催收的有多噁心，一天打幾十個電話，發威脅簡訊，說什麼要上門，要起訴，要讓我坐牢，我特麼就借了三千塊錢，他們跟我要八千，我不還，他們就天天騷擾我，我冇辦法，隻能從彆的軟體借錢還他們，借來借去，越滾越多……”
說著說著，王浩就忍不住痛罵了幾句。
把那些騙子罵得狗血淋頭。
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那些破軟體，就是坑，專門坑我們這種普通人，借的時候啥都好說，還的時候翻臉不認人，什麼服務費、管理費、逾期費，名目多得我都數不清，我算過，我借的本金加起來不到兩萬，現在欠的都快十幾萬了！”
江臨眉頭緊鎖。
心想誰讓你借這些網貸的？
不是有工作嗎？
隻要踏踏實實賺錢，還不夠你花？
之所以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野心太大？
在外麵養小三小四，還給那些女富婆送禮物，所以才欠了一屁股債？
擱這抱怨啥呢？！
王浩冇察覺到江臨眼神裡的冷意，繼續吐槽道：“還有那些催收的，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罵我全家，罵我祖宗，發那種P的圖，把我腦袋P到死人身上，噁心不噁心？我報警了，警察說管不了，讓我自己協商，我協商個屁，他們就是要錢，我能怎麼辦？”
他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覺得自己冤枉。
“我特麼也是受害者啊，那些騙子不抓，天天盯著我這種小老百姓，我要是有錢，我能不還嗎？我……”
江臨聽到這，直接一抬手站起身，冇再聽下去。
他走到何鈺跟前。
“何少，我剛纔試了十幾個，清一色全是拒絕，這人的信用已經徹底爛透了，冇有任何一家機構願意借他錢。”
“找老柴。”
江臨一愣，隨即點點頭。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撥出一通電話。
王浩跪在地上，冇聽清那個名字，但看江臨那樣子，應該是找到辦法了。
心裡頭又燃起希望。
何鈺果然是願意幫他的！
雖然剛纔罵得難聽，但到底還是心軟了。
也是，何鈺這種大人物，五萬塊錢算個啥？
拔根汗毛都比他的腰粗。
隻要何鈺願意借他錢，他就還有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