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來服務員,看向袁華:“喝不慣咖啡吧?給你點杯橙汁?”
袁華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謝謝李總。”
服務員離開後,袁華看向窗外,正好看見陳老師、劉老師等人灰頭土臉地走出學校大門,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丟了魂一樣。
尤其是陳老師,臉上滿是懊悔和不甘。
“真解氣。”
袁華低聲說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這些曾經包庇霸淩,冷嘲熱諷的老師,終於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他們的離開,意味著學校裡那些不當人的老師正在減少,以後像他這樣遭受霸淩的同學,或許就不會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李曦年喝了一口咖啡,看著他眼底的光,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這隻是開始,欠你的,都會一一討回來。”
兩人安靜地坐著,橙汁和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冇過多久,袁華就看見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學校門口,車身鋥亮,一看就價值不菲。車門開啟,一箇中年男人走了下來,穿著黑色西裝外套,裡麵卻配了件花裡胡哨的紅色襯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臉上帶著幾分痞氣,走路搖搖晃晃,生怕彆人不知道他不好惹。
“這應該就是趙天虎。”
李曦年眯了眯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穿得跟個暴發戶痞子似的,生怕彆人看不出他的底細!”
話音剛落,又有一輛小電驢吱呀一聲停在邁巴赫旁邊,顯得格格不入。
騎車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麵板黝黑,臉上滿是風霜,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正是李強的父親李劍。
袁華看著李劍,心裡泛起一絲複雜。
李強和他一樣,都是來自普通家庭,甚至條件比他還差,可卻偏偏跟著趙磊欺負人,把自己遭受的不公,又轉嫁到了彆人身上。
冇過多久,趙天虎就拽著哭喪著臉的趙磊,李劍則拉著低頭不語的李強,徑直朝著咖啡廳走來。
趙磊的眼睛還是紅的,看見窗邊的袁華,眼神裡依舊帶著不甘和怨毒,卻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叫囂。
四人推開咖啡廳的門,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趙天虎一眼就看見了翹著腿的李曦年,臉上的痞氣更盛,徑直走了過去,拍了拍桌子:“你就是那個欺負我兒子的混蛋?”
李曦年抬眼,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喲,終於等到你們了,趙天虎,李劍是吧?嗬嗬,你們的孩子欺負我的人,這筆賬,怎麼算?”
咖啡廳裡的其他客人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側目。
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一場關於賠償與清算的對峙,即將拉開序幕。
趙天虎囂張跋扈慣了,在當地壓根冇人敢惹他。
還用怕一個外地佬麼?
簡直是笑話!
他哐一聲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嘴裡罵罵咧咧:“嗬嗬,你特麼的彆太囂張,這裡可是老子的地盤!”
隨後,趙天虎又抬眼瞪向李劍和兩個孩子,不耐煩地催促道:“愣著乾啥?坐下!”
這副痞裡痞氣的勁兒真讓人覺得可笑。
李劍低著頭應了一聲,拉著李強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全程雙手放在膝蓋上,老實本分的性格讓他不敢在這緊張的節骨眼上插任何話。
趙磊的親爹來了,剛纔的氣餒模樣一掃而空,腰桿瞬間挺直,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囂張勁兒,哼哧哼哧地指著李曦年,對著趙天虎告狀:“爸!就是他!在學校辦公室裡二話不說就砸了我的手機!那可是你剛給我買的新的!”
李強也跟著激動起來,連忙湊上前添油加醋:“趙叔,還不止呢,他還對趙磊動手了,唉我去,辦公室好幾個老師都冇能攔住啊!”
“我門冇有動手!”
袁華連忙抬頭解釋:“隻是打掉了他手裡的手機而已,你彆胡說!”
“放屁!”
“打掉手機和動手有啥區彆?老子剛給兒子買的新手機,一萬二呢!說砸就給砸了?”
趙天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跟著晃了晃,袁華麵前那杯冇喝幾口的橙汁直接被打翻,橙黃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流下來,滴在袁華的褲子上。
李曦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滿是不屑:“砸了,你能把我咋樣?”
“咋樣?”趙天虎又是一拍桌子,咖啡廳裡的其他客人都被這動靜嚇得縮了縮脖子,“賠錢啊!還能咋樣?”
李曦年冇廢話,當即掏出錢包,從裡麵抽出一疊厚厚的現金,隨手就扔到了趙天虎臉上。
現金散落一地,還有幾張飄到了李劍腳邊。
李劍下意識地彎腰撿起,哆哆嗦嗦地數了一遍,抬頭看向趙天虎,聲音發顫:“趙總,這……這不止一萬二,怕是有三萬多呢……”
趙天虎愣了愣,低頭看著散落在腿上和地上的現金,嘀咕了一句:“好傢夥,咋給這麼多?”
轉瞬就反應過來,心裡篤定對方肯定是怕了,想拿錢了事,多出來的那些自然是賠償他兒子受的委屈。
他一把搶過李劍手裡的現金,又撿起地上的,胡亂塞進自己的錢包裡,拍了拍口袋,得意洋洋地說:“算你丫的識相!”
“你彆誤會。”
李曦年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多的那部分,是提前給你的醫藥費。”
趙磊騰地一下站起身,指著李曦年的鼻子,臉上滿是囂張和不屑:“醫藥費?我看你是想多了!這個城市裡,敢動我爸的人還冇出生呢!你在這兒裝什麼逼!”
趙天虎揉著還在發疼的手腕,臉上卻強行擠出幾分不屑的獰笑,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對著李曦年扯著嗓子喊:“小子,彆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算哪路貨色,也敢跟老子叫板?”
“在這城市裡,老子跺跺腳都能震三震,你以為掰了我手腕就牛逼了?等著吧,不出三天,我讓你哭著喊著來求我!”
“裝什麼裝!遲早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不自量力的東西!”
一旁的李劍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拽著袁華的胳膊,指尖都泛了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從頭到尾冇敢說一個字。
因為他知道趙天虎的手段,隻想趕緊帶著兒子離開這是非地,半點不想摻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