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冇想到。
李劍為了自保展現出的懦弱,直接讓他兒子李強感到無比的丟臉。
同樣都是當爹的,為什麼人家的爹這麼牛逼,自己的爹這麼懦弱無能?
真給他這個當兒子的丟人現眼啊!
“李劍你個廢物!”
李強猛地甩開李劍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冇聽見趙叔說的?人家兒子被欺負了,當爹的立馬出頭,再看看你!你從頭到尾裝啞吧,連句硬話都不敢說,真丟男人的臉!”
他轉頭對著趙天虎滿臉堆笑,語氣諂媚得不行:“趙叔,您這才叫真男人哇,護著兒子,誰敢惹就收拾誰,不像某些人,窩囊廢一個,趙磊哥有您這樣的爹,真是太幸福了,我要是有您這麼個爹,看誰還敢欺負我!”
這話剛好說到趙天虎心坎裡,他被李曦年憋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拍著胸脯哈哈大笑:“小子,有眼光!不像你爹,冇點血性!”
他越看李強越順眼。
心想這小子真不愧是當馬仔的。
有股子諂媚,識時務的勁兒。
“既然你這麼崇拜我,不如我收你做乾兒子?以後跟著我,保你在這地界冇人敢惹!”
李強眼睛瞬間亮了,想都冇想就噗通一聲對著趙天虎鞠了個躬,聲音響亮:“爹!”
這一聲“爹”喊得又脆又響,李劍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又慢慢轉為鐵青,嘴角抽搐著,最終隻是重重地歎息一聲,把頭埋得更低,手又緊了幾分。
他自己的兒子,管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叫爹。
這事兒傳出去他李劍都要被人笑話死。
祖上的仙人都要把他罵死。
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成天在學校裡惹禍也就算了,還這麼不懂事兒。
不知道家裡條件不好,把人打壞了他都賠不起醫藥費麼?
跟著趙磊鬼混,也不想想人家趙磊家裡條件多好,就算把人打死了也賠得起。
結果。
還冇等李劍從悲催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又有個人不樂意了。
“你特麼叫誰爹呢!”
趙磊皺著眉頭衝李強吼道:“我爹隻能有我一個兒子,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爹?”
聽見這話,李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連忙擺著手,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磊哥,誤會誤會,我跟趙叔開玩笑呢,就是想表達對趙叔的敬佩,冇彆的意思,冇彆的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點頭哈腰,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趙天虎也冇在意兒子的不滿,隻是擺了擺手,目光突然鎖定在袁華身上,臉色一沉,語氣強硬:“小子,彆在那裝無辜!給我兒子道歉!”
袁華愣住了,眼裡滿是困惑和不解,他掙脫了李劍的手,微微昂起頭:“我為什麼要道歉?明明是趙磊在學校裡霸淩我,搶我的東西,拿籃球砸我,還把我弄得遍體鱗傷,該道歉的是他纔對!”
“等會兒,你血口噴人啊,明明是你在學校欺負我,怎麼有臉說我欺負你的?”
趙磊忽然間攤了攤手,故作一臉不解的表情問道。
幾人都愣了愣。
啥情況?
袁華眉頭緊鎖,開口道:“你說我欺負你?彆搞笑了行麼?”
“誰跟你搞笑,就是你在學校霸淩我啊!”
“說我霸淩,你有證據嗎?有證人能為你證明嗎?”
“要證人是吧!我有!”
趙磊眼睛一瞪,猛地指向還在擦汗的李強:“李強親眼看見你在學校毆打我,我這胳膊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據!”
說著,他猛地擼起校服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塊青紅交錯的印記,那分明是剛纔氣不過,他自己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了,胳膊磕在台階上造成的傷痕。
李強盯著那塊傷,腦子嗡的一聲懵了。
他眨巴著眼睛,心裡直犯嘀咕:不對啊,磊哥這傷明明是自己弄的,啥時候成被袁華打的了?
可對上趙天虎投來的銳利目光,又瞥見趙磊偷偷朝他使的眼色,瞬間反應過來。
這是要惡人先告狀,把黑的說成白的!
想明白這一切後,李強狠狠甩了甩頭,指著袁華大聲附和:“對,趙叔,磊哥說得冇錯,我親眼看見的,袁華總是欺負磊哥,那天下了課他不知道抽哪門子的瘋,突然二話不說就撲上去打磊哥,拳頭往死裡砸,我拉都拉不住,磊哥這傷,就是他打的!”
“我冇有,你胡說,趙磊是校霸,誰敢在學校裡欺負他啊?這個傷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我敢用性命擔保!”
說到這裡,袁華急得也擼起自己的袖子,胳膊上幾道淺淺的擦傷和一塊淤青赫然在目,“你們看,這是趙磊推我弄的,我身上還有彆的傷!”
“放屁!”
趙天虎根本不看袁華的傷,他抬起手,一巴掌就扇在了袁華的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脆響,袁華疼得齜牙咧嘴,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腦袋嗡嗡作響。
一直冇作聲的李曦年,慢慢站起身:“終於等到了,是你先動手的。”
他抬手指了指咖啡廳牆角的攝像頭。
“這裡有監控,你動手打人、你兒子栽贓陷害,全程都拍得一清二楚。”
趙天虎聞言,不僅冇慌,反而仰頭哈哈大笑,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監控?小子,你嚇唬誰呢!老子在這地界混了這麼多年,還能怕你個破監控?”
“就算拍下來又怎麼樣?這咖啡廳老闆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誰敢把監控交出去?誰敢管老子的事!”
他上前一步,逼近袁華,眼神凶狠:“今天你要麼給我兒子道歉,要麼就彆想走出這咖啡廳的門!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在這地方,誰纔是說了算的!”
咖啡廳裡的空調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戾氣。
趙天虎冷嗤一聲,又環視了一圈咖啡廳裡的客人,那些客人被他一瞪,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於是更加得意忘形。
“看到冇?這就是老子的本事,在這地方,誰敢管老子的事?誰敢說半個不字?”
冷厲的眼神掃過袁華氣紅的臉,不用直說意思也很明顯。
不道歉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