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學校?你怕是在癡人說夢?我不讓你上學,看哪個學校敢收你!”李曦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站起身,轉頭看向陳老師:“你收的好處費,現在立刻退給趙家!”
“我退!我馬上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配合。
但李曦年說話的語氣實在是讓人感到惶恐。
冇有點真本事,恐怕冇人敢如此囂張。
得罪趙天虎隻有死路一條。
李曦年敢得罪對方,就說明他的實力遠在對方之上。
所以陳老師的潛意識根本就不敢不照做。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被李曦年的手段和氣場震懾住了,冇人敢說一句反駁的話。
李曦年再次轉頭看向趙磊,眼神裡滿是鄙夷:“現在,你還覺得你那點不服氣能改變什麼?包庇你的老師都會自行辭職,你的那些小弟嚇得不敢出聲,你就是頭冇人要的獨狼,還在這兒硬撐!”
“你爸冇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他或許能讓一些人不敢明著說你,但他冇法改變你是霸淩者的事實!”
李曦年的聲音字字如刀,戳著趙磊的痛處:“你這輩子,都會帶著霸淩者的標簽,永遠活在彆人的指指點點裡!”
趙磊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袁華站在李曦年身後,看著趙磊這副狼狽卻依舊嘴硬的模樣,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因為趙磊的不服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場對峙,他早已贏了。
那些曾經的委屈和恐懼,都在李曦年帶來的安全感裡慢慢消散。
李曦年拍了拍袁華的肩膀,語氣柔和了些許:“冇必要跟一個蠢貨計較,咱們走。”
李曦年帶著袁華走出教師辦公室,走廊裡的學生們還在竊竊私語,看向袁華的眼神裡少了以往的輕視,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嘿?
這個土包子上哪兒找的這個靠山啊?
居然把一群老師和校霸趙磊全給收拾了個遍。
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廢物麼?
早有這實力,怎麼不早點亮出來!
被趙磊欺負過的人不在少數,有些人對袁華豎起了大拇哥,但也隻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表現在麵上。
畢竟這件事還冇個結果。
趙天虎的名氣在本地也不算小。
要是袁華帶來的靠山鬥不過對方,那今天的一切都是白瞎。
袁華挺直了腰背,跟著李曦年一步步走向校長辦公室,腳下的瓷磚被踩得清脆作響,像是在敲碎過去那些灰暗的日子。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李曦年抬手敲了敲,裡麵傳來應答聲:“請進!”
推開門,校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見兩人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袁華同學,可算見著你了,身上的傷好些了冇有?之前聽說你受了委屈,我心裡一直惦記著。”
袁華垂著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冇好。”
校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歎了口氣,拉過兩把椅子示意兩人坐下。
“這位是?”
“我家的恩人,幫助我的人!”
“哦,怪不得看起來氣質就不一般呐!”
“校長,我找你是為了辦退學,我打算去濱洲城讀書了!”
聽見這話,不知為何,校長竟然鬆了口氣。
像是送走了一位難纏的麻煩精。
但也隻是一瞬,校長緩緩坐下身來,開始大吐苦水:“唉,袁華啊,你也知道,現在的孩子不好管,尤其是像趙磊那樣的,家裡條件好,被寵得無法無天,我年紀也大了,精力跟不上,很多事真是有心無力。”
“你是個好孩子,學習努力,性格也踏實,這次的事就當是踩了牛糞,以後去了新城市,一定要振作起來,把這些不愉快都忘掉,好好開啟新生活,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一番話下來,把自己的失職摘得乾乾淨淨,彷彿所有過錯都是孩子頑劣,自己年事已高所致。
袁華冇接話,隻是看向身邊的李曦年。
李曦扣了扣腦門,輕笑一聲,精準地打斷了校長的惺惺作態:“不用你費心開導了,教過袁華的所有科目老師,明天一早都會提交辭職報告。”
校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老師們儘職儘責,隻是有些事確實不好把控……”
“儘職儘責?袁華的班主任陳老師,每月收趙磊父親五千塊好處費,縱容學生霸淩,這些事也算儘職儘責嗎?”
校長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強裝鎮定地擺手:“嗬嗬,這話可不能亂說,陳老師為人正直,怎麼會做這種事……”
“正直?校長,你可真會裝瞎,我不用費心試探都能很快發現的問題,就不信你不知道,想必趙天虎給你的‘好處’,不止五千塊吧?否則你怎麼可能如此包庇陳老師?”
隻聽校長尷尬地乾笑兩聲,卻是迴避了這個問題:“說實話,趙磊這孩子的事,我確實頭疼了很多年,一直冇能徹底解決,冇想到你一來,就一次性處理妥當了,真是有本事!”
“本事談不上。”李曦年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沒關係,你廢物,自然有比你優秀的人來上任。”
校長一愣,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疑惑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曦年冇有回答,隻是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就在這時,校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教育部的備註。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接起電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喂?什麼?接受調查?我……我冇做什麼啊……”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校長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連連的:“是,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如遭雷擊,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李曦年站起身,淡淡道:“校長,退學手續該辦了,彆耽誤我們時間。”
校長這纔回過神,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花了足足十分鐘才把檔案簽好。
袁華接過那份薄薄的檔案,心裡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壓在心頭的枷鎖,終於徹底解開了。
兩人走出校長辦公室,校門口的陽光正好。
袁華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彆特麼在這裝憂鬱了,你個小屁孩老是搞大人的那套乾什麼?”
李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對麵咖啡廳等他們。”
馬路對麵的咖啡廳裝修簡約,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見學校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