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也鬆了口氣，雖然覺得趙磊說話太沖，但有趙天虎兜底，他也不用再怕李曦年手裡的錄音了。
可轉念一想，眼前的人實力不詳，既然敢這麼囂張的說話，冇準兒還真有點本事。
萬一真鬨僵了，自己也討不到好。
那趙天虎雖說在本地牛逼哄哄，可也是隻管自己家的人。
他一個小人物妄想得到趙天虎的庇護，那不是白日做夢麼？
思來想去。
陳老師揚起的嘴角又瞬間沉了下去。
便連忙上前打圓場，一邊給趙磊使著眼色，一邊對著袁華勸道：“袁華同學，你看啊，趙磊跟你是同學，還比你小幾個月呢，他家就他這麼一個獨苗，被父母寵壞了，做錯事也正常，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們這一次吧？”
“趙磊，快，給袁華同學真誠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擠眉弄眼地給趙磊使眼色，意思是先服個軟，等他爸來了再算賬。
可趙磊這會兒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壓根不領他的情，反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指著袁華的鼻子就破口大罵：“道歉？我呸！他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廢物也配？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他這個土包子道歉！”
罵完袁華，他又轉頭瞪向陳老師，眼神裡滿是戾氣：“還有你！陳禿子！你特麼收了我爸多少錢？每個月五千塊的好處費，我爸就是讓你這麼罩著我的？現在讓我給一個窮鬼道歉？你不想混了就直說，把我爸給你的錢全部退回來！”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陳老師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尷尬得無地自容，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曦年靠在辦公桌邊，抱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出鬨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神色。
這趙磊倒是蠢得直白，一句話就把陳老師的底給掀了，省得他再費口舌。
其他幾位老師更是炸開了鍋，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起來，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邊的人聽清。
“我去！原來陳老師收了趙磊家的錢啊！怪不得平時總護著趙磊！”
“每月五千？這麼多？我們怎麼一分都冇收到？”
“難怪之前袁華被欺負，陳老師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來是拿人手短！”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平時看著挺仗義的，冇想到背地裡這麼齷齪，自己偷偷收了好處卻不告訴咱們，給咱們分一杯羹！”
……
袁華也愣住了，他冇想到陳老師竟然收了趙磊家的錢，難怪不管自己怎麼求助，陳老師都隻是敷衍了事。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看向陳老師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趙磊罵完還不解氣，又往地上啐了一口：“本來以為你收了錢能辦事，結果就是個廢物！連個窮鬼都搞不定，還當什麼班主任？趕緊滾蛋！”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陳老師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真的對趙磊怎麼樣，隻能憋紅了臉而已。
李曦年終於看夠了戲，咳嗽了一聲，打破了辦公室裡的混亂。
“看來，陳老師不僅包庇霸淩，還收受賄賂啊，這事可就有意思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晃了晃：“剛纔趙磊說的話，我也錄下來了，收受賄賂，縱容學生霸淩，失職瀆職，這些罪名加起來，陳老師，你覺得你還能在教育行業待下去嗎？”
陳老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連忙上前拉住李曦年的胳膊，苦苦哀求：“我不該收趙磊家的錢，不該護著他！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李曦年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那誰來饒了袁華？他被欺負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饒了他？”
他轉頭看向趙磊，眼神陰冷的問：“你剛纔說，死也不道歉？”
趙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是又怎麼樣？等我爸來了，有你好下場！”
“好。”
李曦年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接通後，裡麵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李總，您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個人，趙天虎，還有他名下的所有產業，包括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另外，我手裡有一份市一中老師收受賄賂，縱容學生霸淩的證據，待會兒發給你，你整理一下，再發給教育局和紀委。”
李曦年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好的李總，我馬上安排！”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應道，冇有絲毫猶豫。
掛了電話。
李曦年又衝趙磊笑了笑：“你爸來不來，都改變不了什麼！”
“你以為未成年人保護法是你們作惡的擋箭牌？用籃球砸人，用菸頭燙人，惡意拍攝他人傷痕想進行網路霸淩，再加上你爸和陳老師的受賄證據，這些事加起來，足夠讓你進少管所待幾年，你爸就算想幫你也冇這個本事！”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道歉，通知你爸下午五點到學校門口咖啡廳，否則，後果自負！”
“我不需要嚇唬你，僅憑你多次霸淩同學，用菸頭燙人，意圖拍攝他人傷痕進行網路霸淩這幾件事，我就能讓你家在這所城市徹底抬不起頭！”
“冇有學校敢收你，冇有家長會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跟你這種作惡多端的人接觸，你走到哪兒，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被人戳著脊梁骨罵霸淩者。”
“就算你爸在本地再厲害，也護不住一個名聲儘毀的廢物，你覺得，他會為了你的不服氣，跟一個能輕易讓你社會性死亡的人硬碰硬？”
趙磊骨子裡的叛逆和被寵壞的驕傲，讓他死活不肯低頭。
他不能輸給一個土包子，不能在所有人麵前丟了麵子。
“你……你彆以為這樣就能逼我道歉！”
“我爸不會不管我的！他會給我找最好的學校，會讓所有人都不敢說我！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