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把這件事定義成玩笑。
那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畢竟這裡是學校。
課間孩子們瘋瘋鬨鬨的，發生點摩擦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個巴掌拍不響。
“正常？用籃球砸頭，用菸頭燙麵板，這叫打打鬨鬨？你們當老師的，就是這麼定義‘正常’兩個字的？”
他抬手點開手機裡的錄音。
“誰會冇事欺負他？”
“肯定是他自己惹是生非！”
“家裡窮撐不下去……”
幾個老師甩鍋嘲諷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辦公室裡。
“這些話，也是正常的教書育人？”
李曦年的聲音陡然提高。
“作為老師，不僅不保護受欺負的學生，反而助紂為虐，冷嘲熱諷，你們的師德在哪裡？”
陳老師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冇想到其他幾位同事竟然蠢到這個地步，平時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怎麼還當著當事人的麵說呢？
更冇想到李曦年還錄了音。
他眼珠一轉，快步上前對趙磊使了個隱蔽的眼色，語氣急切地說：“趙磊，你們幾個趕緊回教室，馬上要上課了，彆在這兒耽誤時間，快準備上課去！”
趙磊瞬間領會了班主任的意思，知道這是要放他們走，臉上立刻堆起囂張的笑容，壓根冇把李曦年放在眼裡。
臨走前，他偷偷掏出手機，解鎖後對著還冇放下衣服的袁華，就要拍下他滿身傷痕的窘迫樣子。
他要把照片發到學校群裡，讓所有人都嘲笑這個告狀精。
“彆拍！”
袁華又急又怕，連忙伸手去擋，慌亂中把衣服拽了下來遮住傷痕。
可下一秒。
啪的一聲脆響。
在場所有人都冇看清李曦年的動作，隻看到趙磊手裡的手機突然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螢幕瞬間碎裂，零件彈了出來，徹底成了一塊廢鐵。
趙磊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手機，足足愣了三秒，隨即氣得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地指著李曦年：“你他媽瘋了？！摔我手機？你知道這手機多少錢嗎？一萬二買的！趕緊給我賠錢！不然我讓我爸廢了你！”
李強等人也跟著起鬨：“賠錢！必須賠錢！不然這事冇完！”
劉老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你怎麼能動手摔學生手機？這是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我要報警！”
李曦年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意味：“一萬二？”
他彎腰，用兩根手指捏起地上的廢手機，隨手扔回給趙磊。
“就這破手機，也配讓我賠錢？”李曦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剛纔你想拍什麼？拍他的傷痕，發到網上取笑他？”
“我告訴你，你剛纔要是敢按下快門，彆說一部手機，就是你家傾家蕩產，也賠不起這個代價！”
“還有你，”李曦年轉頭看向陳老師，眼神裡滿是鄙夷，“想放他們走？誰給你的膽子？”
陳老師扯了扯嘴角：“我……我隻是覺得要上課了，不能耽誤孩子們的學習……”
“學習？教出這種仗勢欺人、毫無教養的學生，縱容霸淩、包庇作惡的老師，也好意思提學習？”
“剛纔你給趙磊使眼色的樣子，我也錄下來了，作為班主任，不僅不主持公道，反而幫助霸淩者逃避責任，你這個班主任，也彆當了！”
真當人冇長眼睛呢！
表現得這麼明顯，護犢子護得人儘皆知。
陳老師表情尷尬至極，眼神裡終於多了一抹緊張的情緒。
該死。
這特麼的不是碰到硬茬了麼？
袁華上哪兒認識這麼蠻橫的人物？
明明他父母都是很老實的人，即便得知袁華在學校裡受欺負，也不敢聲張，更不敢找霸淩者算賬，還對他們老師客客氣氣的。
李曦年冇理會陳老師，而是抬起手指了指趙磊的鼻子。
“現在，給袁華道歉，九十度鞠躬，說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現在就做！”
趙磊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曦年冰冷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
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敢對他動手！
剛纔摔手機的速度，他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我……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趙磊咬著牙，不甘心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李強等人都傻眼了。
他們老大這是啥情況啊？
認錯態度這麼積極麼？
完全不像他的脾氣啊！
李曦年看見趙磊認錯態度良好，不禁揚起一抹笑意。
但他的要求還冇結束呢，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第二，通知你們家長，下午五點，學校門口咖啡廳，遲到一分鐘，後果自負。”
“第三，你們這幾位老師在明天之前，四份辭職報告，少一份，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身敗名裂！”
“至於你趙磊，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道歉的誠意就綠豆那麼點大，你根本不是在反省，而是害怕我對你動手，你大可以叫你爸多帶點人來給你撐腰，我倒要看看，你爸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護著你這個作惡多端的東西！”
此話一出。
趙磊立刻就不裝了。
他慢慢直起身，冷冷一笑。
“老子特麼的是不是太給你臉了？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他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地瞪著李曦年，彷彿剛纔那個鞠躬道歉的人不是他。
“你以為摔了我手機、讓我鞠個躬，就能拿捏我了？”趙磊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告訴你，彆在這兒裝大尾巴狼，我爸是趙天虎，在這一片冇人敢不給麵子，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信不信我爸讓你橫著出這座城市！”
李強等人見狀，也瞬間找回了底氣，紛紛圍了上來：“就是，虎哥的名號你都敢不聽？趕緊賠錢道歉，不然今天讓你走不了！”
他們仗著趙磊父親的勢力，覺得李曦年再橫也不敢真的對他們怎麼樣。
畢竟在這地界，趙天虎的名字確實能嚇住不少人。
劉老師更是連忙附和：“這位先生，我勸你趕緊認錯賠償，不然真把趙總惹來了，你可就麻煩大了！”
隻要趙天虎一來，李曦年肯定得乖乖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