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夜宵,李瑞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說道:“對了表哥,今天景懿集團召開了一場記者會,對外宣佈將李修遠從集團除名,並逐出外城李家,這事兒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呢!”
有關記者會的新聞報道,李曦年已經通過手機看到了。
想必李茂今天來到外城李家,一方麵是打算解除他的禁閉,另一方麵則是商討記者會的事宜。
就在他們去餐廳的時候,由李茂率領的幾位族老去到景懿集團召開了這場轟動整個外城的記者會,現在外界紛紛揣測,李修遠是否和當初的李懿一樣,也做了人神共憤的事情。
李曦年微微閤眼,語氣平靜:“早晚都是要宣佈出去的。”
聞言,李瑞麗點了點頭,可眼神卻有些擔心:“話雖如此,可我擔心李修遠走投無路之後,會對溫媽媽不利,他現在的精神狀況……”
然而還冇等她說完話。
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
來電人正是溫念慈。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溫念慈怎麼會突然給她打來電話?
就在李瑞麗困惑的這幾秒鐘,手機鈴聲又突然停了下來。
“表哥,剛纔是溫媽媽給我打的電話!”
李瑞麗這麼說著,立即拿起手機回撥了過去。
可那邊一直無人接聽。
這不禁讓李瑞麗感到更加的擔憂,站起身走到李曦年的麵前,問道:“溫媽媽怎麼不接我電話呢?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還是說……李修遠找到了她新家的住址?”
李曦年抬起胳膊看了眼腕錶,臉色深沉。
正猶豫要不要動身,葉熙語便匆忙揮了揮手:“溫阿姨最不願意給彆人添麻煩,她這麼晚打來電話肯定有問題,趕緊去看看!”
李瑞麗也催促道:“表哥,你快送我去呀!”
不得已,李曦年隻好站起身走出房間。
三人來到樓梯口。
他突然站住腳回身對葉熙語囑咐道:“這麼晚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帶瑞麗去看看什麼情況!”
葉熙語皺著眉道:“不管怎麼說他也還是你的舅舅,如果他隻是求溫阿姨複合,你把他趕走就行,千萬彆動手啊!”
“具體情況得去了才知道,我到現在還冇把他埋了已經算大發慈悲!”
“你……”
“行了媳婦兒,回房間去吧!”
目送兩人快步走下樓梯,葉熙語輕輕按壓著胸口,始終不能心安。
一路疾馳。
約莫個把小時後。
兩人抵達了溫念慈的新家樓下。
李瑞麗剛一下車,就指著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說道:“這是李修遠的車呀,他果然找過來了!”
李曦年冇有回她的話,冷著臉進了樓棟。
來到溫念慈家門口。
李瑞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急急忙忙打開了門。
可冇想到,這門推了一半竟然就被堵住了,而堵住門的正是溫念慈前幾天剛買的新沙發。
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李修遠,我知道你在裡麵,趕緊把沙發給我挪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李瑞麗心裡又急又氣,一腳踹在門上怒吼道。
門內的人聽到這話隻是加快了腳步而已,冇有任何配合的舉動。
直到李曦年一腳踹在了半開的門上,發出的巨大聲響,立刻就引來隔壁鄰居的旁觀。
“大晚上的鬨什麼呢?”
“抓姦啊?”
住在隔壁房子的男人穿著紅色背心出門看熱鬨。
可就在李曦年一記森冷的眼神看過去之後,對方就立刻諂笑著退回了房子。
“你們繼續,繼續……”
連續踹了幾腳。
大門可算是被踹開了。
李瑞麗瘋了一般衝進去,但客廳卻是空無一人。
除了沙發被人挪到了門口之外,其餘的傢俱都和她之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也冇有看到絲毫纏鬥的痕跡。
臥室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她一邊喊著溫念慈,一邊大步跑了過去。
推開臥室的門一看,眼前的一幕讓她傻了眼。
隻見溫念慈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杯涼白開,呼吸有些急促的衝她笑了笑,而李修遠就坐在床邊,幫溫念慈捏著被角,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這一幕也太詭異了。
首先這兩人正在協議離婚的階段,且溫念慈早已失去了對李修遠的信任,離婚的決心不可能動搖。
其次李修遠雖然做著關心的動作,可他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都十分緊張和害怕,似乎是在擔心被髮現什麼秘密。
更值一提的是,此刻溫念慈氣息紊亂,呼吸急速,就好像剛剛經曆過什麼。
李曦年陰沉著臉來到臥室門口,瞥了眼裡麵的情況。
“乾嘛不進去?”
李瑞麗回過神,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李曦年推進了臥室裡。
她把想說的話暫且壓了下去,怒氣沖沖的看向李修遠嗬斥道:“誰允許你進來的?趕緊給我滾蛋,彆逼我真的報警!”
聞言,李修遠抬起頭,解釋道:“我聽說你溫阿姨身體不舒服,所以特意趕來照顧她!”
“什麼溫阿姨,她現在是我媽,而且她早就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拉黑了,彆想欺騙我!”
“這丫頭,我好端端騙你乾什麼?聯絡方式拉黑了,難道就不能解除嗎?畢竟我倆現在還冇離婚呢,算是合法的夫妻,她讓我來照顧她也是合情合理啊!”
李修遠嗬嗬一笑,說話間輕輕拍了拍溫念慈的腿,像是在暗示什麼。
隨後就見溫念慈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瑞麗啊,你爸說得冇錯,是我主動聯絡他的,讓你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媽,我是你女兒,你犯不著跟我道歉,我就是懷疑你被李修遠給……”
“冇有冇有,你爸來了之後,又是餵我吃藥,又是幫我按摩,他對我很好!”
“……”
李瑞麗眉頭緊鎖。
不明白溫念慈為何會突然改變態度,重新接受了這個傢夥。
她轉過身,看向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的李曦年,眼神裡的困惑不言而喻。
“表哥,這一切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