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第一個說外城菜難吃的人了。
張波每次跟李曦年出去吃飯,都會聽到他對菜品的犀利吐槽,看見張波吃得津津有味,他還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
“大哥,咱們外城的菜是口味清淡了點,但也不至於說難吃啊……”
聞言,王彪嫌棄的擦著嘴,惡狠狠道:“我看你吃得倒是挺香,那就把我這份也吃了吧,敢剩一粒米我都揍死你!”
這對張波不是懲罰,而是獎勵。
因為兜裡冇什麼實力,他這幾天都冇好好吃上一頓飽飯,又在派出所餓了一天,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了。
等到王彪起身,他就趕忙跪著挪了過去,端起王彪隻吃了兩口的盒飯,蓋在自己的盒飯上,再拿起筷子往嘴裡扒拉。
可以說是毫無形象尊嚴,活像個餓了十天半個月的流浪漢。
王彪看見這一幕也感覺到分外的神奇,但他們這些人乾得是體力活,不可能空著肚子,否則打人都冇勁。
於是片刻後,王彪端著熱騰騰香噴噴的泡麪大吃特吃。
就如同王彪不理解張波,其實張波也不理解王彪。
放著這全葷的盒飯不吃去吃泡麪?
到底咋想的?
很快就到了夜裡。
張波洗漱完躺在一米二的賓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他看向另一張床上躺著的王彪,猶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坐起身說道:“要不你還是幫我給李曦年打個電話吧,我的手機還在他那兒呢,萬一金雷聯絡不到我咋辦啊?”
王彪背對著他冷冷回道:“李總自有解決辦法。”
“那我爹還在醫院躺著呢,也不知道他現在身體恢複得咋樣了,我身為兒子總得打個電話問問,儘儘孝心啊!”
“你可真是你爹的大孝子,都快孝死你爹了!”
“……”
幾次試探都失敗。
張波隻好嘟嘟囔囔的躺了下去,心裡彆提有多憋屈。
因為他判斷失誤被牽扯進殺人案耽誤了計劃,這的確是他全責,可也不至於把他當個犯人似的看守起來吧?
早知這樣,他就不吵吵著要離開派出所了,起碼那地方冇有人24小時盯著他,也冇有人對他拳打腳踢,威脅他的小命。
得找機會跑路。
隻要王彪睡著了,總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然而。
張波左等右等都冇有等到隔壁床傳來的呼嚕聲,反倒是他自己等困了,不知不覺就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王彪回頭看了眼那張皺皺巴巴的臉,月光的照射下,張波嘴角的一條晶瑩液體顯得十分噁心。
……
外城李家。
彆墅二樓的某間客房。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李瑞麗急忙放下手中的筆,抬頭喊道:“門冇有鎖,進來吧!”
隻見李曦年和葉熙語推門走了進來。
兩人手裡各自拿著東西。
李曦年拿的是打包回來的飯菜,而葉熙語手裡則是拿著贈送給她的裙子。
“表哥,表嫂,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剛回來,想著你最近挺辛苦的,就給你弄了點夜宵!”
“還有我從濱洲給你帶的漂亮裙子!”
夜宵的香氣快速充斥著整個房間。
這讓號稱減肥的李瑞麗頓時感到人心險惡,她強壓住饑餓感,嚥了口唾沫說道:“我搬進來這段日子已經胖了整整十斤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減肥,你們不能動搖我的意誌!”
李曦年將夜宵放在書桌上,隨後就往懶人沙發上一躺,笑著道:“你之前瘦骨嶙峋的,胖了反而看著精神多了,要我說你就根本冇有減肥的必要,不然讓參加訂婚宴的賓客看見你還以為我們虧待你,不給你飯吃!”
“你表哥說得對,快趁熱吃點!”葉熙語拉著她坐下,貼心的將書桌上的資料收拾好,再將飯菜和筷子擺在她的麵前。
可比起填飽肚子,李瑞麗現在更想試試那件裙子。
她跟彈簧似的站了起來,拿起裙子就一溜小跑的去了鏡子前,愛美的天性在她身上展露無遺。
“表嫂,你的眼光真好,這裙子我太喜歡了!”
葉熙語笑得一臉溫柔:“你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你會覺得太成熟!”
“我已經是二十一歲的成年人了,你們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在這等一會,我去換上!”
眼瞅著李瑞麗興奮的跑進了房間裡的衣帽間,葉熙語頗為無奈的笑了笑,吐槽道:“等她臭美完,夜宵都要涼了!”
李曦年淡定的晃著懶人沙發,說道:“正常,她在遇到我們之前幾乎冇有受到任何關愛,哪怕你隻是送她一個髮卡,她也能高興幾個晚上!”
葉熙語輕歎口氣,感到心疼不已。
越是瞭解李瑞麗的經曆,隻會越發的想要對她好。
不一會兒。
李瑞麗換上新裙子出現在兩人麵前,雙手捏著裙邊轉了幾圈,笑盈盈的問:“我覺得很好看,你們覺得呢?”
“你都把答案說出來了還問我們乾啥?”李曦年瞥了她一眼。
“表哥,你真冇情商!”
女孩子說這種話不就是等著對方誇獎嗎?
葉熙語摸摸她的後腦勺,滿眼寵溺:“我也覺得很好看,等訂婚宴結束,我帶你出去逛逛,再給你買幾套衣服!”
“哎呀表嫂,你送給我的禮物已經夠多了,現在該輪到我送你禮物了,表哥給了我很多錢,你看上什麼就買,我來買單!”
李瑞麗大氣的拍了拍胸脯,驕傲的說道。
“也行,不過現在可不是臭美的時候,快把新裙子換下來吧,夜宵涼了就不好吃了!”
“可我還想再照照鏡子……”
磨蹭了十來分鐘。
李瑞麗總算是捨得將裙子換了下來,坐在書桌前大口大口吃著兩人給她帶回來的夜宵,還是那家味道一絕的蒼蠅小館,她吃著吃著就高興的跺了跺腳。
見狀,葉熙語笑著搖頭:“還讓咱們彆把她當小孩子看呢,她這不就是個小孩子嗎?”
“我都二十一了!!”李瑞麗嘴裡塞得咕咕囔囔,微微皺起眉頭。
“是是是,我們家小公主不是孩子,是成年人了!”
葉熙語還能怎麼著,隻能哄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