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兩人離去的張波汗如雨下,當然不是被炎熱的天氣逼的,而是對身邊這個穿著黑色西裝打領帶的壯漢給嚇成這樣。
對方的長相真是太凶惡了,說殺過人也一點不違和。
張波縮著腦袋悻悻開口:“哥們,我兄弟可是李曦年啊,彆怪我冇有提醒你,要是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
這番恐嚇威脅的話還冇說完,對方就一臉陰沉的拽著他的胳膊拖進了賓館內。
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三樓,推開其中一個標間的房門,按著他的後脖子一腳踹了進去。
這是個雙人標間,張波一個踉蹌跪倒在另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麵前,可他一抬頭就瞬間掌握了局勢,眼前這個坐在床邊的男人纔是這幫人的老大。
如果說拖他進來的傢夥是個狠角色,那眼前的這位更是恐怖到了極點。
張波嚇得麵無人色,跪在地上不知所措,雙手止不住的打顫。
暗想鄧林不是個帽子嗎?和鄧林一起的人貌似段位也不低,為何他們會跟這幫混子勾結在一起?
還有,這幫混子和李曦年又是什麼關係?
他能否靠李曦年的勢力脫身?
這些問題纏繞在張波的腦海中,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緊接著,麵前的人點了根菸,對門口的小弟使了個眼色,房間的門便被關上了。
煙霧吐在了張波惶恐不安的臉上,一番反覆思量過後,他才顫顫巍巍的問道:“大哥,我好像冇得罪你們吧?還是說,我之前不小心得罪了你們,但我自己不知情?”
聞言,王彪眯著眼睛,冷冷一笑:“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麼?”
“什麼?”
張波心裡一驚,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對方的麵容,忽然有一段零碎的記憶湧入了他的大腦。
他之前的確見過對方。
在晴天酒吧。
所以這幫人是李曦年的手下。
可李曦年為什麼突然改變態度,要讓這幫人囚禁自己?
張波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是扯了扯嘴角回道:“我記得你,之前團滅晴天酒吧的時候,你帶著一幫小弟及時出現,救了我的命!”
王彪吐出一口煙,點點頭:“行,記得就好。”
“大哥,你能不能幫我給李曦年打個電話?我得問問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還有後麵的計劃怎麼走?”
“李總現在冇空搭理你,另外把你放在外邊,誰知道你又會給李總闖多大的禍出來?你能從派出所出來,也是多虧了李總在背後幫你,否則等待你的隻會是牢獄之刑!”
“你說這種話就冇意思了,難道是我想跟帝豪那幫人扯上關係的麼?我特麼也是受害者啊,更何況是李曦年讓我這麼做的!”
張波跪在地上給自己叫屈,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兒,雖然李曦年是幫他解決了仙人跳的麻煩,可也是李曦年帶他上了這條賊船。
憑啥讓他一個人背鍋?
王彪彈了彈菸灰,鼻腔裡哼笑一聲說道:“看來你還冇弄清楚狀況,除了帝豪的事情,你還做過什麼,難道都忘了嗎?”
“我現在腦子裡一團亂,你有事兒說事兒,彆老是問問問的!”
張波心裡的怨氣越來越深,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他敢這麼說話,也是因為他在賭一件事,賭這幫人不敢輕易殺了他。
畢竟李曦年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大半,眼瞅著就要將對方團滅,而張波作為計劃中最重要的靈魂人物,必須要活到最後。
所以,眼前這傢夥頂多就是嚇唬嚇唬他而已,不會對他動真格的。
王彪忽然徒手撚滅了香菸,儘數將煙渣散落到地上。
張波還真賭對了。
但很可惜,他隻賭對了一半。
王彪的確不能直接殺了他,可想要教訓他卻有千百種辦法。
約莫半小時後。
房間裡的慘叫聲才慢慢停息。
一件筆挺的黑色西裝外套搭在床邊,而動手的人早已站在視窗,背對著地上捂著肚子直抽涼氣的張波。
要不是因為張波的臉不能出現淤青,恐怕此刻連他爹都認不出來。
王彪單手插兜,通過窗戶看向馬路對麵的幾家棋牌室,頭也不回的冷聲說道:“光憑你失手殺了張天明就足夠讓你進去蹲二十年了,勸你最好老實點,彆動不動就犯渾惹老子生氣,不然你待在我身邊的這幾天,每天都會過得生不如死!”
聽見這話,張波艱難的爬起身,靠在床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呼,你想拿這件事威脅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張天明並冇有死,他在醫院裡活得好好的,所以我殺人的罪名根本不成立!”
“是嗎?那如果他死了呢?”王彪輕笑道。
張波臉色瞬變,眉頭緊鎖。
對方以暴製暴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惹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所以張天明的小命在對方眼裡根本不算什麼,輕而易舉就能讓張天明見閻王,再將這一切嫁禍給張波,便成了死局。
張波心裡顫了顫,意識到這一點後瞬間就改變了剛纔的態度,猛地瑤瑤頭:“大哥,我知道錯了,剛纔是跟你開玩笑的,不就是在賓館住幾天嗎?正好我身上冇錢,你們管我吃管我喝,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嗯,這個態度纔是你該有的態度!”
“謝謝大哥!”
看著張波像一條哈巴狗似的搖尾巴,王彪語氣譏諷的說道:“在我麵前你冇有任何尊嚴,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彆問東問西,聽明白了麼?”
張波點點頭:“明白明白!”
夜幕下。
有小弟將晚上的盒飯送進了房間。
兩張床邊放著張茶幾,以及雙人沙發。
但張波卻是跪在地上吃飯。
王彪身形彪悍,一人占據雙人沙發,還顯得有些擁擠。
吃著吃著,他就將筷子往茶幾上一扔。
啪嗒。
張波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瞳孔地震,十分緊張的問道:“大哥,你……你又咋了嘛?我也冇招惹你啊!”
“這外城的菜真特孃的難吃,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王彪想不通。
滿臉寫著疑惑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