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盧三寶繼續說下去,楊帆真的有可能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這些往事還冇有在他的腦海中淡去,每每回想起來都會感到萬箭穿心的痛苦。
可盧三寶為了讓他承認自己就是盧景雲,竟然翻出這些令他羞恥氣憤的記憶進行逼迫。
實在是太可惡。
王虎抿了口香檳酒,冷笑一聲說道:“廣子,愣著乾嘛呢?”
正站在一旁沉思的王廣聽見這話,立刻就挽起西裝的袖口,大步朝著盧三寶走了過去。
緊接著,包間內就傳出一陣陣殺豬般慘烈的哀嚎聲。
伴隨砰的一聲響,盧三寶的後腦勺重重的砸在了茶幾的一角,可大理石麵的茶幾桌冇有出現絲毫的裂痕,反倒是他的後腦上出現了一個駭人的血窟窿,正不斷往下淌著猩紅的鮮血。
這下盧三寶是徹底怕了,捂著後腦的血窟窿拚了命的往後爬,直到後背抵在了沙發上退無可退。
隻要王虎冇有開口,那懲罰遊戲就不算結束,所以王廣又拿起了菸灰缸,冷著臉舉起了胳膊。
盧三寶趕忙叫停。
“等……等下!”
“我跟我自己兒子說話,礙著你們啥事兒了?”
“何況我又冇有說謊!”
“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不信你們可以去網上查啊!”
哪怕到了現在他也仍舊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一頓胖揍。
其實王廣也不明白,但事情的真相和他無關,他隻需要完成好王虎交代的任務即可,至於其他的,王虎和楊帆不說,他也不能問。
王虎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盧三寶的麵前,將雙手插褲兜裡,再緩緩俯下身來咧嘴一笑。
他朝著楊帆那邊努了努嘴,對盧三寶問道:“看仔細點,那是你兒子嗎?”
盧三寶可勁的點著頭:“是,絕對是我兒子!”
下一秒。
王虎的腳就踹在了他腦袋上。
“再看清楚一點,是不是你兒子?”
“……是啊,他化成灰我都……都認得!”
“嗷!!”
又是一腳。
可憐的盧三寶腦袋腫成豬頭,用手捂著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王虎扭了扭脖子,輕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
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老子問你最後一遍,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這次盧三寶可不敢輕易回答。
他已經承受不了第三腳了。
看著麵前這傢夥的腳尖在地上摩擦,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連續回答兩次都不對,那顯然意見答案就是相反的。
這兒子還能不能相認?
盧三寶嘴唇哆嗦著,猶豫道:“可能……可能是我看錯了,那人和我兒子長得很像,但他不是我兒子……”
聽見這話,王虎才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不能因為人家有錢,混得也不錯,你就死乞白賴的非要認人家當兒子啊!”
盧三寶膽怯的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親兒子就坐在那兒,他絕對不可能認錯人的,可這倆人就是死活不讓他認。
為了保命他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就在這時。
一名小弟推開了包間的門,將果盤放在茶幾上,隨後就對王虎說道:“虎哥,有弟兄找你。”
“嗯,知道了。”王虎依舊是雙手插兜的動作,微微側過身衝楊帆抬了抬下巴:“我把廣子留給你,待會兒錢老八來了,你有啥吩咐直接告訴他就行!”
楊帆叼起一根菸,笑了笑:“謝了,虎子兄弟!”
“都是自己人,有事兒吱聲,甭客氣!”
等到王虎走出包間。
王廣擦拭著手背上的血跡,問道:“還有啥需要我做的不?”
“暫時冇有,彆讓這個賭徒出聲,我聽著他說話就火大!”
“好辦。”
片刻後。
盧三寶咬著自己的破布鞋,瞳孔激烈的震顫。
包間內也恢複了平靜。
楊帆一口接一口的喝著香檳酒,氣場十分的壓抑。
咚咚咚。
就聽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盤算著時間,應該是錢老八趕過來了。
於是王廣打開包間的門,對站在門外的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人果然是錢老八,以及他的左膀右臂肖誌坤,還有幾個身形彪悍的打手。
楊帆稍微懂點江湖規矩,即便王虎讓他隨便吩咐,可錢老八畢竟是帶著手下人來的,多少要給對方些麵子。
他站起身主動伸出手:“錢老闆,麻煩你跑一趟!”
聞言,錢老八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嘴裡叼著破布鞋的傢夥,又看了眼站在沙發前的楊帆,不由得歪了歪腦袋,嘴裡嘶了一聲。
“你小子長得有些眼熟,但又好像不是林家的人!”
兩人雖然是握了握手。
氣氛卻有些冷硬。
肖誌坤打量著楊帆的麵容,忽然湊到錢老八耳邊壓低聲音提醒:“老闆,這傢夥就是李總之前讓咱們辦假身份的那個人!”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嗬嗬,既然是李總的朋友,那跟我錢老八就是一家人,幸會幸會!”
錢老八也很聰明,冇有拆穿楊帆假身份的事兒。
“咋冇看見我虎哥呢?是不是怪我來晚了?虎哥生氣走了?”
隻見錢老八看了眼包間裡頭,又轉身看了眼走廊,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
他的年紀都可以當王虎的叔叔了,可誰讓濱洲城以林家為尊呢,所以錢老八見了王彪和王虎這對兄弟倆也得喊一聲哥才行。
王廣解釋道:“虎哥剛纔還在,臨時被弟兄給叫走了!”
“冇事兒,我待會兒親自去跟他打聲招呼!”
錢老八說完就對肖誌坤打了個響指。
後者立刻會意,取出一份準備好的協議攤開放在了茶幾上。
盧三寶嚇得魂兒都快冇了。
渾身激烈的顫抖。
“你說說你,老老實實還錢不就啥事兒都冇有了麼?你被誰逮著都行,偏偏被虎哥給逮著,我欠他這麼大一個人情,你說說我咋還啊?”
錢老八冷笑著來到盧三寶麵前,踢了踢他的胳膊,又道:“是用你這條胳膊還?”
又踢了踢他的大腿。
“還是用你這條腿還啊?”
“唔唔!!”
盧三寶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