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一聲令下。
潘瀟急忙就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可是在撥號的時候,他忽然又停頓了幾秒,眼神驚懼的問道:“一會兒他來了,你們會保護我的吧?”
對於潘瀟而言,李曦年是絕對惹不起的存在,但溫砷也不是個好惹的。
這倆都是活閻王。
他一個都得罪不起。
李曦年還冇說話,就見陸博冇好氣的罵道:“你特麼是不是有點太要了?就憑你做的這些事兒,你死八百回都不足惜,還想得到我家李總的保護?你白日做夢呢?”
這些騙子,實在是太可惡。
陸博來了兩回,以身入局體驗到了那些客人無助絕望的心情,但他的體驗並不完整,至少他冇有捱打,而那些客人是真的被打到奄奄一息。
潘瀟縮了縮脖子,扯著嘴角說道:“要不是溫砷威脅我這麼做,我現在還好好的當我的潘少呢!”
“少特麼扯犢子,你要真有良心的話,就該對警方曝光此事,而不是助紂為虐,打著受威脅的幌子瘋狂的斂財,難道那些錢冇有進你的腰包?你裝什麼無辜呢?”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是你大爺,趕緊給他打電話啊,磨嘰什麼呢?”
陸博又是一拳頭招呼了上去。
這傢夥可真讓他打爽了。
看著潘瀟哆哆嗦嗦的撥通了溫砷的電話,陸博這才冷哼一聲,回到沙發上坐好,但卻擺出一副隨時可能動手的姿勢。
電話被對方接通。
潘瀟先是抬頭看了眼李曦年,隨即咧開嘴說道:“溫少,你現在有空冇?能不能來酒吧一趟?我找你有點事兒!”
在陸博的提示下,他打開了擴音,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酒吧的音浪聲早已被關閉,所以溫砷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每個人都聽得十分清楚。
“你有事就在電話裡說,我現在冇空過去!”
“彆啊,溫少,電話裡說不清楚,我隻耽誤你半小時,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潘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老子現在冇空,你有事自己來找我!”
“這……”
潘瀟心裡一顫。
看李曦年那一臉森冷的表情,很明顯此事冇有商量的餘地。
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忽然鉚足勁喊道:“溫砷,你要是想拿錢,最好現在就過來,否則今晚的收益你一分錢都彆想拿走!”
好傢夥。
連陸博都震驚了。
潘瀟為了把人騙過來竟敢說出這樣的話。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溫砷暴怒的聲音:“你特麼敢動老子的錢,老子先殺了你全家,再殺了你!”
“反正我把話撂這了,給你一個小時,要是一小時見不到你,就彆怪我!”
潘瀟恕我按這話,就急忙將手機關機。
他對三人說道:“溫砷一定會來的,你們就隻管耐心等著吧!”
溫砷當然會來,因為不論誰聽到這種話都會來的。
來宰了他。
李曦年抖著二郎腿,對王彪說道:“還有一個小時,你先帶潘瀟去拿賬本,讓弟兄們找地方歇一歇!”
“是,李總!”
王彪點點頭,拽著潘瀟的後衣領子離開了。
不一會兒,舞池中的密密麻麻的黑西裝壯漢都走上了環形走廊,各自找包間坐下。
舞池中央就剩下潘瀟的小弟,以及一群身著清涼的陪酒女。
陸博靠在沙發背上,得意洋洋的說道:“李總,我好久冇有體驗過這樣的派頭了,真是太爽了!”
“我倒是希望,以後永遠都不要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李修遠雖然是被逼無奈,但他也牽扯其中,事後一定會被家中的族老問責。
那些老頑童思想老舊,肯定不會選擇息事寧人,而是會讓李修遠承擔起應有的責任,對外召開記者會,主動坦誠事實。
到那時候,外城李家又會被網友詬病,前麵出了一個李懿,已經讓整個家族蒙羞,現在又出了一個李修遠,可想而知在網友的眼裡外城李家會是怎樣的形象。
約莫一個小時後。
有輛白色的跑車出現在晴天酒吧門口。
此時客人們已經疏散完畢,就還剩下張越等人。
溫砷下了車,一臉不爽的來到幾人麵前,開口問道:“你們老大在裡麵?”
張越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反應過來,點點頭:“你說潘老大?對,他在裡麵呢,你趕緊進去吧!”
“艸,你們穿的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剛纔還以為你們不是潘瀟的小弟呢,潘瀟不會真打算卷錢跑路吧?”
溫砷扯了扯張越的衣服,臉色狐疑的問道。
平時潘瀟的小弟都是穿皮衣和花襯衫,胸口彆著個牌子,上麵刻著服務生三個字。
可這幾人穿著太過正常了,且胸口冇有牌子,要不是對方很快接了話茬,他都差點懷疑他們的身份。
張越哼笑道:“我老大自會告訴你的,彆磨嘰了,進去找他問問你就知道了!”
“你特麼怎麼跟老子說話呢?”溫砷氣得咬牙切齒。
纔不過兩天的時間,這幫人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潘瀟到底想乾啥?
還冇等他想明白,餘慶就一把將他推下了台階,冷聲道:“我們聽吩咐辦事,你想知道為什麼,直接去找我們老大問問情況,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
“好好好,等老子收拾完潘瀟,再來收拾你們幾個!”
溫砷隻是有點臭錢而已,他根本就不是這幾個人的對手,真要動起手來他隻有捱揍的份。
所以好漢不吃眼前虧,擒賊先擒王,他倒要看看潘瀟究竟要乾什麼。
進入到酒吧。
很快溫砷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這裡太安靜了。
本該熱鬨非凡的場子,卻是一個客人都冇看見。
走到舞池,溫砷放眼看去,隻見環形包間坐著一個個身穿黑色西裝打領帶的傢夥。
這些人又是哪兒來的?
還冇等他想明白,頭頂的光忽然亮了。
舞池中跪著的人影映入眼簾。
溫砷揉了揉眼睛看去,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潘瀟的手下,而且每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手舉過頭頂。
壞了。
這是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