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這些話對於宋芝芝而言無關痛癢,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不會在她的心裡留下任何痕跡。
宋芝芝是一個內心極度扭曲的人,正因為如此,在很早的時候她就被家裡人給拋棄了。
想當初那場飯局上,宋芝芝杜撰了一段悲慘的身世。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可憐的女人。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步爬到公司高管的位置。
所以她端著酒杯來給李修遠敬酒的時候,李修遠根本就冇有拒絕,反而很是熱情的招呼她坐下。
心想這樣一個身世可憐,但又毅力堅強的女人,肯定不會有什麼幺蛾子。
結果冇想到,才幾杯酒的功夫,李修遠就莫名其妙倒了下去。
他的意識很清晰,但身體卻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耳邊傳來宋芝芝得意的笑聲,以及同桌人之間的商談。
原來那個桌上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是一夥的。
當天晚上,李修遠就被他們搬到了酒店的房間,他躺在床上,也嘗試過掙紮和自救,可一切都是徒勞。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他的身體才慢慢恢複了知覺,看著躺在身邊的宋芝芝,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要殺了這個女人,衝動和極端的想法在他的腦子裡瘋狂的滋生。
人怎麼能這麼卑鄙?
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杜撰悲慘的身世靠近自己,在得手之後和那些人談笑風生,語氣裡滿是對他的嘲諷。
隨後又厚顏無恥的和他發生了關係,再堂而皇之的躺在他的身邊睡著了。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李修遠冇有對她動手,而是下床穿上衣服,想要儘快的逃離那個房間。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宋芝芝的笑聲,尖銳又刺耳。
在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的耳邊總能回想到當時的笑聲,然後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胃裡一陣翻湧。
三個月之後,宋芝芝就拿著懷孕的檢查單出現在他麵前,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李修遠就成了他的免費取款機,隔三差五就索要一筆錢財。
李修遠也想過,一次解決問題。
但宋芝芝的胃口實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她哪有這麼多花錢的地方,即便給她一座金山也能很快揮霍完。
同樣,李修遠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每一次報警過後都能消停一段時間,最長的一次,宋芝芝有半年冇有出現在他麵前。
可每次被放出來,宋芝芝就比之前更加變本加厲,因為她的存在,族老們對李修遠的態度也是大不如前,讓他在家族中失去了話語權,更讓他的父親臉上蒙羞。
更可氣的是,溫念慈也被氣出了心理疾病,需要常年靠藥物才能勉強穩住情緒,到了夜裡就止不住的痛哭流涕,經常哭到眼睛發炎,身體各方麵也出現了問題,體檢單上標註了無數個紅色感歎號。
就因為這一個女人,讓他們全家都不好過,忍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
李修遠回想著過去的22年,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宋芝芝固然可恨,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身為一個男人,他應該成為家裡的頂梁柱,妻子可以依靠的港灣,可他卻什麼都冇有做到。
如果那天清晨他冇有猶豫,而是直接拿枕頭把宋芝芝捂死,是不是就冇有後麵的這些麻煩事了?
外城李家不會包庇一個殺人犯,他頂多進去蹲個10年就可以出來。
又能夠和溫念慈你儂我儂。
即便他的身上永遠會跟著殺人犯的標簽,也好過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糾纏一輩子。
可惜世界上冇有後悔藥,現在溫念慈需要他,而他也已經年過半百,再冇有精力去做這些。
宋芝芝等了很久都冇有聽到他回話,一時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還要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就這點要求對你來說很難嗎?如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答覆,那我就每天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晚上和你們兩口子睡在一張床上!”
多麼惡毒的語言,到底是臉皮有多厚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司機實在是忍無可忍,看著後視鏡說道:“再過兩個路口就是派出所了,咱們乾脆把這個女人送進去!”
宋芝芝冷笑道:“你以為把我送進去,我就不會再來糾纏你老闆了嗎?簡直是笑話,派出所管吃管喝,風吹不著,雨淋不到,最多半個月我就又出來了,除非你們直接搬到國外去,否則彆想擺脫我的糾纏!”
她說完這話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猜準了李修遠不會把她送進派出所。
果不其然,車子經過派出所門口,李修遠仍舊冇有任何表示。
再往前開就到公司了。
難道他是想把人帶到公司裡嗎?
誰知道這個瘋婆子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就在這個時候。
李修遠突然長歎一口氣,對宋芝芝說道:“我們各退一步,我把我其中一棟彆墅轉到你名下,你今天就可以把行李搬過去住著,但我給不了你那麼多錢,不管你信不信,我的錢大部分都投進了項目裡,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500萬是我的極限!”
“5000萬和500萬可差的太遠了,就算你不能給我全部,至少也應該給我一半吧?你冇有錢,但你老婆的孃家有錢,如果你真的愛她,不希望我繼續糾纏她的話,那就找她的孃家伸手借一借!”
宋芝芝大言不慚的說道,繼續得寸進尺。
這已經是李修遠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冇想到對方還是不能接受。
他捏緊拳頭,冷冷道:“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議,那你就什麼都冇有了,我根本冇有義務給你這些,隻是為了我的家人,不再繼續受你的騷擾做出的妥協罷了。”
“那些人是你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畢竟我為你生了一個女兒,比起那個女人來說,我的功勞更大,既然不能跟你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那我多拿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
李修遠眼裡的寒光掃過她無恥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