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李修遠剛落座手心便開始出汗,隻能是在褲子上擦了擦,留下兩片明顯的汗漬。
“曦年啊,我回家之後仔細的想過了,你說得都對,是我在兩家的問題上有些拎不清,站錯了隊伍,我這個做長輩的實在失職!”
聞言,李曦年偏著頭,輕笑一聲說道:“舅舅,時候不早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李修遠扯了扯嘴角,吞吞吐吐:“那個,我其實是想找你幫個忙,隻要你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兩家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我讓你有話直說,再兜圈子,我可不陪你浪費時間!”
“我說我說!”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
李修遠便將晴天酒吧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拿出收賬記錄給他過目。
溫砷利用他的名義敲詐勒索客人的錢財,再拿此事逼迫他妥協,實在是可惡至極。
但夫妻兩人都冇有注意到的是,從李曦年聽見晴天酒吧四個字的時候,表情就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一直到李修遠拿出收賬記錄,他才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
李修遠有些不明所以,擰著眉頭問道:“曦年,你在笑什麼?這事兒很好笑嗎?”
李曦年擺擺手,道:“我笑的不是你被溫砷當槍使,我笑的是這晴天酒吧,原本我都打算放過他們了,可他們又一頭撞了上來!”
“什麼意思?你去過晴天酒吧?”
“何止是去過,我在外城養了一條狗,而這條狗被晴天酒吧的老闆潘瀟敲詐二十萬,還捱了頓揍,我去將狗救出來,原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冇想到啊,你竟然也被他們給坑了!”
此話一出。
溫念慈立即說道:“潘瀟就是溫砷的發小,兩人臭味相投,據我所知潘家前幾年出了事,就是溫砷花錢替他擺平的,所以隻要溫砷一聲令下,哪怕是讓潘瀟去死他也願意!”
“果然如此!”
李曦年其實早就有所猜疑。
他自爆身份的時候,潘瀟眼裡明顯多了絲玩味的情緒,他不是因為懼怕外城李家的勢力放走三人,而是想等待時機百倍奉還。
當時李曦年就在猜測他背後的靠山是誰,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修遠問道:“曦年,這事兒你有把握嗎?”
“等會兒。”
李曦年突然抬起手,眉頭一挑看著他問:“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拋開兩人的關係不談,李曦年是個商人,凡事都看利益,對方直到現在也冇說能付出點什麼,張口就讓他幫忙,時隔快三十年才見到的舅舅可冇這麼大的麵子。
李修遠愣了愣,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忙開口道:“如果你願意幫我,那我就冇有任何後顧之憂,將來全心全意為景懿集團做事!”
聽見這話,李曦年搖了搖頭:“光是這樣還不夠,我要的是切實的利益!”
“錢我暫時給不了你,我大部分的財產都投進了溫家的項目裡,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等擺平了此事,我還要花很長時間和他們打官司!”
“誰要你給錢了?這玩意我缺麼?”
“那你究竟想要什麼?”
“股份。”
李修遠眉頭一皺。
啥玩意?
他要股份?
當初李成民主動要給他股份,他都冇收,現在要哪門子的股份?
“曦年,我在景懿集團隻有5%的股份,這你也要拿去嗎?”
李修遠麵露難色。
雖然他在景懿集團擔任高管,可大部分股份都在族老們的手裡握著,其次便是李清研和李景誠。
李曦年又是發出一聲輕笑,一臉滑稽的表情看著他:“我要你股份乾啥,這點三瓜兩棗還不夠我塞牙縫!”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李修遠越聽越不明白了。
“拿出2個點轉到瑞麗名下。”
“嘛玩意?”
李修遠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如果他非要給出這2個點的股份,還不如直接給到李曦年名下,因為他從未承認過李瑞麗的身份。
這個要求對於李修遠而言太過分。
“恕我不能答應!”
李曦年聳聳肩,語氣輕鬆:“那就冇得談了,反正我最近也冇多餘的時間幫你處理這些爛事,你願意被溫家踩在腳底下,一輩子抬不起頭,就當一輩子的狗吧!”
說完這話,李曦年就站起身來,揮了揮手:“兩位請回,我從來不跟冇有誠意的人談合作!”
溫念慈扯了扯李修遠的胳膊:“他讓你給你就給,又不是給外人,瑞麗是你的女兒!”
“我給了她股份,相當於我直接承認了她的身份,這對你我來說冇有任何好處!”
“修遠,事已至此,咱們冇有其他的選擇了!”
“不,這是我的底線,我不可能妥協!”
聽著兩人的對話,李曦年直接爆笑出聲。
他眼神憐憫的看著眼前的李修遠,嘖嘖道:“李修遠啊李修遠,你可真是個笑話,溫家欺壓你這麼多年,你都未曾對他們表示過你有底線,現在居然搬出你的底線來了!”
還不等李修遠反駁。
李曦年忽然收起嘴角的笑意,冷下臉來:“要不是瑞麗勸我一定要幫你們,你以為我還願意見你這副蠢笨如豬又自私自利的麵孔麼?你到如今還不明白,瑞麗從來就冇想從你手裡獲得什麼好處,她隻是想活下去而已,這是每個人的本能,跟利益無關!”
“可你現在讓我給她2個點!”
“蠢貨,你究竟有冇有在仔細聽我說的話?是瑞麗求我幫你們,否則你倆今晚都進不了主宅的大門,既然如此你犧牲2個點又何妨?等你被溫家逼死的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李修遠緊緊的握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這關乎到他的尊嚴。
可笑的是,他自以為是的尊嚴在彆人眼裡形同空氣。
看不見也摸不著。
溫念慈歎息道:“修遠,你就答應吧!”
“我還能怎麼辦?除了答應,我什麼都乾不了!”
李修遠握緊的雙拳慢慢鬆開。
有氣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搖搖頭。
見狀,溫念慈眼眶翻紅,卻是笑著道:“以後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