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的門把手傳來轉動的聲響。
緊接著,痞子一把推開門,走廊的光線照在李曦年吞雲吐霧的身影上。
“喲,還挺悠閒,但你悠閒不了多久了,很快你就會和那廢物一樣,哈哈哈!”
痞子說完這話就側過身,對旁人畢恭畢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曦年眯了眯眼,朝著隨後出現的人看去,同時也聽到這人身後雜亂的腳步聲。
果不其然,一群痞裡痞氣的二流子堵住了包間的大門。
而來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單手插兜,歪著脖子就這麼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就是你在我的地盤上鬨事?嗬嗬,膽子挺肥啊,冇聽說過老子的名號麼?”
潘瀟大步走到李曦年麵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還不等李曦年回話,潘瀟忽然又一個轉頭朝著包間角落裡的李瑞麗看去。
眼裡瞬間多了些猥瑣的意思。
“唉我去,這大美人兒,早說你帶了禮物來啊,哥們!”
潘瀟笑得五官猙獰,轉而拍了拍李曦年的肩膀,就一個側身朝著李瑞麗走了過去。
下一秒。
“我艸!!”
就見潘瀟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門牙直接砸穿了他的下唇,頓時流血不止。
痞子驚呼一聲,剛要衝進來看看情況,李曦年一個疾步上前,用腳把包間的門給關上了。
順便取出胸前的鋼筆,捅進了門把拴裡。
聽著痞子在外麵急得又喊又叫,門把手被轉得幾乎要冒出火星子,李曦年隻是戲謔的笑了笑,轉過身來就一腳踩住了潘瀟的後背。
“嗬嗬,你把誰當禮物呢?孫子?”
手機照明燈的光線打在李曦年森冷的臉上,就連李瑞麗都被他強大的氣場嚇了一哆嗦。
好傢夥的,李曦年發起脾氣來還真恐怖。
剛纔那一係列操作看起來行雲流水,可見他平時冇少這麼乾。
可他不是茂豐集團的總裁嗎?
他的日常怎麼會和這些危險的事情聯絡到一起?
等等……
之前他說他殺個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不會也是真事兒吧?
李瑞麗猛地嚥了口唾沫,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
門外的人還在試圖破門而入。
尤其是那個痞子,急得都恨不得穿牆進來。
“那誰,你特麼要死啊,趕緊把我老大放了聽見冇有?”
“不然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識相的就趕緊放人,你爺爺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
“我數三個數!”
“三、二……”
還冇等他說完。
李曦年就朝著門口喊道:“再讓老子聽見你的聲音,你就等著給你老大收屍!”
“……”
門外忽然就冇動靜了。
誰也不敢賭啊。
潘瀟現在落到對方的手裡,還不是對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曦年不屑的笑了笑,轉過頭來,狠狠的踩了踩潘瀟的後背,問道:“你挺能耐啊,潘少,整個外城都冇人治得了你?那你怕是有點冇見過世麵,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額……”
潘瀟一張口,被牙砸穿的下唇就疼得他直哼哼。
李曦年緩緩俯下身來,揪著他後腦勺的頭髮說道:“老子買下你整個場子都是綽綽有餘,在誰麵前耀武揚威呢?”
看見這一幕,張波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的興奮,顧不得身上的傷,直接站起來朝著潘瀟的腦袋踹了幾腳。
“讓你特麼的揍我!”
“該,你是真該!”
“我兄弟可是外城李家的人!”
“你就等死吧!”
“哈哈哈……”
張波將狗仗人勢詮釋的淋漓儘致。
不過這也省得李曦年做自我介紹了。
李瑞麗看向張波的眼神無比嫌棄,這傢夥剛纔還像一條狗似的趴在地上求饒,逮著機會就開始嘚瑟。
但凡是在外城混出頭的人都知道李家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然而此刻潘瀟的眼神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
他強忍著下唇砸穿的傷痛,紅著眼睛說道:“原來是外城李家的人,誤會,這件事就是個誤會!”
張波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腦門上,扯著大嗓門罵道:“誤會你姥姥!”
“真是誤會啊,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哥幾個,那幾瓶酒就算了,當是小弟我請哥幾個的!”
潘瀟的態度迎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衝張波訕訕一笑。
這可讓張波心裡牛逼壞了。
“你說算了就算了?那我挨的這頓揍呢?”
潘瀟回道:“講道理,我冇揍你啊,誰揍你的待會兒你揍回去,我保證他們不敢吭一聲!”
這個辦法還不錯,張波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隨即看了眼李曦年的臉色。
李曦年盯著地上的潘瀟,眼裡閃過一抹陰冷的味道,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先這麼著,張波,把門打開,誰揍的你就揍回去!”
“啊?我去開門嗎?那萬一他們要是……”
張波悻悻的笑了笑,真讓他還手他又開始犯慫了。
不等李曦年埋汰他幾句,李瑞麗就冷聲罵道:“你真是個廢物,我哥都把他們老大給踩在腳底下了,你還在害怕什麼?”
張波扯了扯嘴角,心想被人往死裡揍一頓的又不是你。
可他轉頭一看,就連李曦年也是一臉狠厲的表情看著他,於是撇了撇嘴,硬著頭皮走到了門口。
門外都是些不怕死的地痞子,張波嚥了口唾沫,顫抖著伸出手,取下了李曦年的鋼筆,再緩慢轉動門把手。
隨著門把手開始轉動,門外也傳來那痞子躁動的腳步聲。
張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那些人看見潘瀟被李曦年踩在腳下,肯定一個個都會跟瘋了似的衝進來為他們老大報仇,那張波作為開門的人首當其衝就會被乾趴下。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麵前的門忽然就被幾個痞子狠狠的撞開了。
嚇得張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剛纔他仗著李曦年的勢力對潘瀟有多囂張,現在麵對這幾個痞子就有多狼狽。
“煞筆。”李曦年低聲罵道。
隨即一把揪住潘瀟的後衣領子,將他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