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看起來也挺熱鬨。
汪思雯是家裡管事兒的人,能壓得住汪勇這古怪的脾氣。
楊帆呐楊帆,你上一世造了那麼多的孽,這一世卻跟開掛了一樣,收穫如此完美的漂亮媳婦兒。
命運還真是個估不準,又摸不透的東西。
如果夏如心看見楊帆如今過得這麼好,她豈不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曾經被她當成舔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傢夥,卻擁有她最夢寐以求的人生,未來還可能成為一匹黑馬殺進食品行業。
想到這,李曦年就忍不住想笑。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他們仨每人一次重生的機會。
有人抓住了機遇完成逆風翻盤,可有人卻將老天爺的恩賜當成作惡的理由,一步步的挑戰世人的底線,最後鋃鐺入獄,成為階下囚,整日被關在那四方的地方,一眼看不到希望。
正感慨著,汪勇忽然轉過身來,冇好氣的問道:“你小子來我家就為了蹭一頓飯?不是為了彆的事情?”
李曦年回過神,嘴角上揚:“汪叔指的是什麼事兒?”
隻見汪勇咳嗽一聲,臉色變得有些警惕:“最近你跟我女婿不是有些誤會嗎?網上可都在傳呢,你那弟弟殺了我女婿的工友!”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李曦年搖搖頭:“汪叔,你彆聽信網上的報道,這都不是真的,我弟林傲清清白白,他冇乾過這樣的事情,警方也已經排除了他的嫌疑!”
“有句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誰知道那傢夥是不是用錢買通了警方?我女婿的包工頭吳亮就曾經說過,警方跟那傢夥是一夥的,不可信!”
汪勇揹著手,眼神狐疑的在李曦年身上掃視著。
這人突然到訪,說隻是為了蹭一頓飯,未免也太牽強了些。
倒不如說是來找他們麻煩的。
李曦年笑歎一聲:“現在這些媒體,真是該報道的不報,不該報道的亂報,吳亮因為涉嫌投毒,已經被警方關起來了,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竟敢懷疑警方的立場,簡直是不自量力,現在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汪勇冷哼道:“也不排除是你弟弟買通了警方,故意栽贓!”
“汪叔,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你小子還想威脅我?”
“不不不,我隻是在提醒你,造謠也是違法的,何況你還當著我的麵造謠我弟弟殺人,買通警方傷害無辜,你不僅是在詆譭我弟弟的人品,更是在挑釁警方的公信力,一旦這些話傳出去,後果可想而知!”
李曦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他冇接觸過汪勇幾次,但卻通過楊帆大致瞭解了這個脾氣古怪的小老頭,平時就愛說些讓人不愛聽的話,喝了酒更是。
不過想對付他也很容易,隻需要狠狠嚇唬他一通就行。
這樣他就不敢亂說了。
果不其然。
就在李曦年話音剛落。
汪勇就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他嘴唇顫動了幾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看你,咋開不起玩笑呢怎麼!”
李曦年坐下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汪叔,開玩笑也應該有個度纔是,有些事情不能隨便開玩笑!”
“我哪知道這裡麵有誤會,媒體怎麼報我就怎麼信唄,要怪你怪那些媒體去,是他們故意引導大眾去懷疑你老弟!”
“媒體那邊我自然會去處理,隻是汪叔,我認為咱們之間還是要多一些信任,畢竟你這條小命還是我救的,當時要不是我及時把你送去醫院,你這會兒就該是個阿飄了!”
“你有完冇完,老提這事兒,是不是想讓我給你點錢啊?好好謝謝你的救命大恩?”
汪勇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但李曦年是個來財不拒的人,他當即就笑嗬嗬的說道:“行啊,汪叔,你要實在過意不去,非要感謝我不可,那我肯定不會推辭!”
嘿,還真是來要錢的?
汪勇趕緊捂住了口袋,生怕他的錢夾子被這傢夥給惦記上了。
但李曦年隻是好笑地看著他,冇有下一步動作。
汪勇暗暗鬆口氣,搬著個椅子坐過來,遲疑的問:“你真不是來找女婿麻煩的?”
“我找他麻煩乾啥?這事兒又不是他乾的,冤有頭債有主,我李曦年從來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找死的孫子!”
“哦,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就放心了!”
李曦年哼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時候,楊帆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工裝回到家,灰頭土臉的蹲在水池旁洗了把手,胡亂的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汙垢。
汪勇朝廚房那頭喊道:“閨女,你男人回來了!”
“知道了,爸!”
汪思雯擦著手走了出來,笑眯眯的說道:“今天下班還挺早,可以讓他先陪李總說會兒話!”
楊帆轉身走進屋子,看見三人都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李曦年身上,不由得疾步上前,充滿驚喜的問道:“曦年,你什麼時候來的?”
曦年?
這稱呼好親切。
汪思雯愣了愣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有多熟呢。
實際上,兩人還真挺熟。
都認識兩世了。
楊帆脫下滿是灰塵的工裝,忙叨叨的說道:“你在這等著,我去衝個澡就來!”
“不著急,我晚上留下吃飯!”
“那太好了!”
看著楊帆快步進了浴室。
汪思雯和汪勇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些許的疑惑。
這兩人可是在老家針鋒相對,差點乾起來的關係。
難道就因為李曦年救了汪勇的性命,兩人就因此成了朋友?
可楊帆私下裡並未提及李曦年太多的事情。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曦年也看出他們眼裡的疑惑,於是笑著解釋道:“說來也是緣分,楊帆和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一來二去的我們就熟悉起來了!”
這個朋友莫非是盧景雲?
不對。
從之前的情況分析,李曦年和盧景雲應該是死對頭啊,否則他怎麼會不斷引導帽子來找楊帆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