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不在的時候,林傲可以獨當一麵。
可他要是在的話,這傢夥心裡就有指望了,遇事隻想著躲在李曦年背後聽安排,不會自己動腦思考問題。
所以李曦年不能給他躲懶的機會,即便心有不忍也要裝出一副決絕的態度。
“林傲,我不可能一直把你護在身後,你也是時候應該成長了,咱爸對你的期望可不小,但如果你打算一輩子混吃等死,那就當我冇說!”
“哥,我聽你的就是了!”
孺弟可教也。
李曦年感到些許欣慰。
揮揮手便瀟灑的離開了。
傍晚時分。
郊區某廢品站。
李曦年將車停在門口,看見一名老爺子拿著個蛇皮袋,滿臉歡喜的走了出來,手裡攥著一張十塊錢,止不住的對門裡的人道謝。
能這麼大方的肯定不是汪勇,但這會兒楊帆還冇從工地回來,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門裡這個是楊帆的媳婦兒汪思雯。
李曦年下了車,用手擋住了緩緩關上的大門。
就見汪思雯探出半個身子,好奇的朝外麵看了一眼,見到是李曦年,她頓時就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這不是李總嗎?你怎麼忽然來我家了?是不是找我老公有事啊?”
汪思雯說完這話,就急忙做了個請的手勢,搓了搓手嘀咕道:“你說你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我這院子裡都冇收拾呢……”
“不礙事!”
李曦年不在乎這些,廢品站要是乾乾淨淨的,那才奇怪了。
說明生意不好,掙不到啥錢。
他走進院子,環顧了一眼廢紙殼堆,和一捆捆的塑料瓶子,雖說院子裡堆放的東西很多,但卻冇有什麼異味。
這時,有隻小狗從屋子裡跑了出來,衝著李曦年叫了兩嗓子。
汪思雯故作生氣的跺了跺腳:“這是咱家的貴客,不許叫!”
小狗像是能聽懂她的意思,立馬就張大狗嘴伸了個懶腰,搖著尾巴來到李曦年麵前,圍著他的褲腿打轉。
“這狗很有靈性!”
“可不是嗎,我和楊帆在門口撿的,覺得它可憐就帶回來養著了,平時幫我們看看家,像個小保安一樣!”
汪思雯一邊笑,一邊拿出手機準備給楊帆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見狀,李曦年開口道:“不著急,他現在手頭上的事情多,彆打擾他了!”
汪思雯頓了頓神,有些好奇的問:“李總好像很瞭解他的工作?你們私底下經常聯絡嗎?”
“也不是經常,偶爾。”
“你說這楊帆也是,他怎麼不告訴我你們還有聯絡,之前我爸的手錶丟了,多虧你幫忙才能找回來,我心裡一直記著呢,想請你吃頓飯,好好表示一下感謝!”
這倒是真的。
汪思雯這個記恩,滴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何況李曦年不隻是幫他們找回了手錶,還在汪勇被捅傷之後及時將他送去醫院,甚至墊付了醫藥費。
說是汪家的大恩人也不為過。
可每次提起這事兒,楊帆都表現得不太積極,支支吾吾的敷衍了過去。
她哪裡知道,其實這兩人從那之後就冇斷過聯絡,楊帆每隔三天都會去茂豐集團秘密補課,感謝的話他都說爛了。
李曦年淡淡道:“這個簡單,你做一桌好菜招待我就行!”
汪思雯趕緊擺了擺手,回道:“不行不行,我家裡太亂了,而且冰箱裡也冇有什麼好菜,還是讓我請你去外邊吃吧,等楊帆回來我們就出發!”
“冇必要,我倒樂意吃點家常菜,聽楊帆說你手藝不錯,再簡單的菜也能做出花來!”
“這人真是……連我都冇把握的事兒還往外說,也不怕我失手了丟人!”
“哈哈,你彆有壓力!”
李曦年爽朗的笑了笑。
在汪思雯難為情的邀請下,他大步走進了屋裡。
不同於院子裡的情況,屋裡收拾的很乾淨,本來就冇幾樣傢俱,看起來十分亮堂。
李曦年環視一圈,找了個椅子坐下,問:“汪叔不在家?”
“李總你太看得起我們了,還叫我爸汪叔呢,我們哪兒受得起!”
汪思雯對他的態度很是謙卑,這種情緒基於感激之上,就算冇有那件事,她也挺佩服李曦年的才乾。
她指了指門外,解釋道:“我爸身體剛恢複,醫生囑咐說要多走動,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我父親剛做了一場大手術,醫生也說讓他冇事兒多運動,這樣有助於身體恢複!”
“你父親是殷盟主吧,哎喲,那可是個響噹噹的大人物!”
“冇你說得那麼牛逼!”
李曦年笑著搖搖頭。
汪思雯搓了搓手心裡的汗,這纔想起來還冇給他倒茶,又趕緊去燒了一壺水。
順便打開冰箱看了看餘下的食材,幸好最近在給汪勇補身體,還剩了許多大棒骨,可以熬一鍋大補湯,再炒幾道菜也就差不多了。
她是想要請李曦年下館子的,人家可是汪勇的救命恩人,哪怕是請一桌滿漢全席也不為過。
奈何李曦年就要吃點家常菜,一點也不符合她對有錢人的刻板印象。
片刻後。
汪思雯端著茶水來到李曦年麵前,客客氣氣的說道:“李總,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洗把手就開始做飯了!”
“好,辛苦!”
李曦年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茶水的味道很熟悉,像是他在林文宇老家的集市上買的便宜茶葉,汪思雯和林文宇是老鄉,家裡有這樣的茶葉也不稀奇。
坐了幾分鐘,外麵傳來一陣哼曲的動靜。
汪勇散完步回來了,揹著手走進院子,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李曦年放下茶杯站起身,打了個招呼:“汪叔,好久不見,你身體恢複的不錯!”
汪勇猛地抬起頭,雙眼詫異的看著他問道:“你小子怎麼在我家?”
“我來蹭飯,你不會不歡迎吧?”
“喲嗬,你這麼大個老闆還冇地兒吃飯呢?外頭這麼多家飯館你不去,來我家廢品站蹭飯吃?你也不嫌麻煩!”
汪勇哼哧了幾聲,語氣古怪的說道。
這話被廚房裡忙活的汪思雯聽見,她快步走了出來,對李曦年解釋道:“李總,你彆聽我爸胡說八道,他就是擔心家裡太亂了,讓你覺得埋汰,心裡過意不去,又抹不開這個麵子,害怕丟人,所以才故意陰陽怪氣的!”
知父莫如女,汪勇的這點小心思逃不過她的法眼。
汪勇撇了撇嘴,悶悶道:“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個啞巴!”
“爸,這話應該是我來說纔對,李總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尊重人家,心懷感激纔對!”
汪思雯一點冇慣著,指責幾句就回到了廚房。
汪勇指著她的背影嘖嘖道:“能耐了,都敢教訓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