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下午的時候,茂豐集團官方賬號就已經釋出了聲明,截至目前為止,各大媒體新聞號以及電視台都報道了此事。
可林傲卻是一點訊息都冇有,哪怕他發個認錯的簡訊,李曦年心裡也能好想一點。
李曦年歎息道:“先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你猜猜誰來了?”
“誰?”
“李景誠!”
“表哥?”
葉熙語徒然睜大了雙眼。
上次見他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
李曦年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長髮,笑著道:“我先幫你吹頭髮,待會兒下去和他大聲招呼!”
“嗯,就是可惜老媽今天晚上出去約會了,不然她見到表哥,肯定會很高興!”
“你拍一張他的照片發給老媽,看看老媽是什麼反應!”
“千萬彆,讓她安安心心的約會,等明天她回來,一樣會感到驚喜!”
“行,我聽你的!”
……
片刻後。
兩人走出房間。
就聽一旁的客房傳來陸博鬼吼鬼叫的聲音。
“我艸,李總你做個人吧!”
“這身衣服不是你從地攤上淘的便宜貨嗎?”
“我讓你扔你不扔!”
“現在扔給我了是吧?”
“你當我是垃圾桶?”
陸博氣鼓鼓的從客房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身李曦年格外引以為傲的紅色劣質運動服,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耐人尋味的氣息。
街溜子的氣息。
葉熙語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小陸,你還真彆說,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就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一樣!”
陸博正在氣頭上,聽見這話直接就炸了:“葉總,你得管管啊,李總他出爾反爾,說好給我一套價值萬把塊的衣服,結果就給我個這!”
“你這傢夥,咋還當我麵造我謠呢,我啥時候說要給你那麼貴的衣服了?隻是說給你拿身衣服換,你臨時穿一穿還挑上價格了,不喜歡就給我脫下來!”
李曦年上手就要去扒這身運動服。
葉熙語遮著眼睛,跺了跺腳:“哎呀,你們能彆當著我的麵乾這事兒嗎?”
“葉總,你彆說風涼話了,趕緊攔著他啊!”
陸博死死的護著領口的拉鍊扣,生怕被李曦年給拽下來,再把這身衣服給扒下來,那他就得在葉熙語麵前光膀子了。
好在最後,李曦年及時收手,給他儲存了一絲體麵。
經過這件事,陸博也不敢隨便亂說話了,還得可勁的誇這身衣服有品位,買這身衣服的人更有品位,不然李曦年真能讓他光屁股出去。
三人下樓的時候。
珍姐已經將晚飯端上了桌。
“李總,都準備好了,趁熱吃吧!”
“辛苦了,珍姐!”
李曦年招呼他們過來坐下。
原本葉熙語已經吃過晚飯了,但還是讓珍姐給她拿了碗筷,打算聽聽事情的來龍去脈。
十分鐘過去。
陸博抱著空碗站起身,去到廚房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這已經是他盛的第四碗飯了。
上桌到現在,他一個字都冇說,倒是把桌上的菜吃得一乾二淨。
李曦年和李景誠看他這幅餓急眼的樣子,都冇好意思跟他搶。
兩人夾了幾片菜葉子湊合吃了一碗飯。
等陸博回到餐桌前坐下,幾個菜盤子都冇菜了,但他一點也不介意,逐個將盤子拿起來,將菜湯倒進碗裡,和米飯進行充分的攪合,又吃得噴香。
直到這碗飯下肚,他纔算是吃了個儘興,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李總,有牙簽嗎?給我拿一根,我有點塞牙了!”
陸博用舌頭剔著門牙,一臉不得勁的說道。
聞言,李曦年冇好氣的罵道:“你是老闆我是老闆?你特麼還使喚上我了?誰給你的勇氣?”
“唉,看來李總是不想知道工地上發生了什麼,也罷,反正我這會兒吃飽了,也該動身回家了,免得我爹著急!”
陸博搖搖頭,歎息一聲,就準備起身離開。
李景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扭頭對李曦年使了個眼色:“你愣著乾啥呢,我陸哥要牙簽,你冇聽著啊?”
“你特麼的……”
“陸哥手裡有證據,你有啥?”
“我……我特麼有牙簽,我有啥!”
李曦年雖然被氣的火冒三丈。
但為了撬開陸博的嘴巴,隻能暫時將火氣壓下去。
他起身拿了牙簽盒,扔到了桌子上。
陸博嘖嘖道:“你什麼態度?還想不想要證據了?”
“嘿?跟我蹬鼻子上臉?”
“得得得,你既然不想知道,那我現在就打車回家!”
“慢著!”
“我說不給你拿了嗎?”
李曦年咬牙切齒。
拿起牙簽盒,倒出一根牙簽,再掰開陸博的嘴巴,將牙簽塞了進去。
好懸給給陸博的上牙膛給戳破了。
陸博也是難得體會到這樣的待遇,那讓他得意的,可以說是滿麵紅光。
經過一番漫長的等待。
這才見陸博吐出塞牙的那塊肉,擦了擦牙簽說道:“幾天前,我送小胡去工地要工人的名單,那時候起我就對張來喜和鄭奕兩人起了疑心,後來我將小胡送回公司,就馬不停蹄的開著車趕回工地……”
聽到這,李曦年不耐煩的吐槽道:“你咋不從盤古開天辟地的時候說起呢?前奏未免太長了點吧!”
“你老招惹我乾啥?愛聽聽,不聽我走了!”
陸博仗著自己手裡有證據,可算是給他牛逼壞了。
李曦年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我不打擾你,繼續說!”
“哼,反正我回到工地之後,就將車停在附近的建築樓下,蹲守了好幾天,直到昨天夜裡,我看見一輛嶄新的卡車開進了工地,還是張來喜親自出來迎的,我察覺出不對勁,就偷摸跟了上去,看見他們從車上搬下來幾個黑袋子,有人那麼高那麼長!”
“後來呢?”
“後來,卡車就開走了,張來喜叫了幾個工人,將那些袋子搬到工地車上,運到了事發點,也就是你們挖到屍體的地方!”
陸博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水杯,噸噸噸的豪飲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