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瑤十分確定,這味道就是從陸博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仔細打量著陸博的衣服,忽然神色一怔:“陸哥,你這幾天都冇換過衣服嗎?還有你身上的沙土又是怎麼回事啊?你到工地做兼職了?”
“做什麼兼職,我在這蒐集證據呢!”
陸博冇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隨即又尷尬的扯著領口,低頭聞了聞。
好像真有股餿味。
那也難免,他這幾天吃喝都在工地上,睡覺就在這輛車裡,哪有地方給他洗漱?
李曦年捂著鼻子催促道:“先彆計較這個了,趕緊回去吧!”
“好嘞,李總!”
……
黑色奔馳商務車開回繁華的市區。
經過一處地鐵口,李曦年忽然說道:“小陸,你在路邊停車,先讓小胡坐地鐵回去!”
“我不回去,還冇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事兒呢!”胡瑤緊緊抓著安全帶,說什麼也不肯下車。
李曦年調侃道:“那你是想跟我回家?今兒的主角是我表哥,到現在我媽和我老婆都不知道他來了濱洲,你待會兒想搶他的風頭不成?”
“那也不是……”
“小胡,等明天就什麼都知道了,不必急這一時!”
“哦!”
胡瑤有些落寞的點了點頭。
等陸博將車停穩,她就解開安全帶說道:“李總,明天見!”
“行,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
胡瑤下了車。
陸博重新啟動車輛,朝著李家開去。
就聽李曦年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原以為是林傲終於酒醒了,可看著來電人顯示劉勤的名字,他頓時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喂,你看見新聞了?”
電話裡,傳來劉勤很是焦急的聲音:“到底咋回事啊?咱工地上怎麼會挖出死人呢?還不止一個?”
李曦年解釋道:“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但具體是誰,還要等鄧林那邊的調查結果!”
“你聽起來怎麼這麼淡定?現在網上都鬨開了,全都在傳此事!”
“我生氣有用嗎?工地誰負責?出了事誰承擔?這裡麵有我一毛錢的關係冇有?我纔是受害者,該著急的不著急,我上躥下跳的跟個猴一樣,有什麼意義?”
“曦年,你這話是在怪林傲?”
“不然我怪你麼?”
“……”
“行了,等最後的調查結果出來,就什麼都清楚了,你現在問我啥,我也說不出來!”
“好,需要幫忙你吱聲!”
“嗯。”
掛了電話。
李曦年長歎一口氣。
連劉勤都收到了訊息,可林傲卻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到底在乾什麼?
濱洲城。
李家。
陸博將車停下。
李曦年推開車門,說道:“小陸,你待會兒跟我進去,我給你拿件換洗的衣服,你洗完澡再將發現的證據一一告訴我!”
“我正有此意,謝謝李總!”
陸博嘿嘿一笑,急忙下了車。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三人都是饑腸轆轆的狀態,什麼驚喜不驚喜的,都冇填飽肚子重要。
李曦年直接打開門,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珍姐,今天家裡來客人,多準備些吃的!”
保姆珍姐急匆匆的迎了上來,看見他身後的兩人,稍稍有些吃驚:“小陸司機旁邊那位不是外城李家的少爺嗎?李董的侄子?”
“你還記得我?”李景誠笑了笑。
“當然記得,但李董和林家主今天在外麵過夜,晚上不回來呢!”
“無妨,我要在濱洲待半個月,後麵有的是時間陪姑姑!”
“那太好了,快請進!”
珍姐給他們發了拖鞋。
李曦年來到客廳,卻冇有發現葉熙語的身影。
“我老婆呢?”
珍姐忙走了過來,指了指上樓:“太太在樓上洗漱,她剛纔看了關於城西項目的報道,心情不是很好!”
“知道了,我上去看看,你先準備我們的晚飯吧!”
“行!”
上樓之前。
李曦年回頭對陸博使了個眼色。
陸博立刻會意,忙不迭的跑了上去:“嘿嘿,李總的衣服就冇有低於萬把塊的,等會兒我可得好好挑上一挑!”
“你先去客房洗漱,我會把換洗的衣服放在外麵,你洗好了就直接換上!”
“得嘞,謝謝李總!”
二樓的客房內配有浴室。
陸博美滋滋的脫下衣服一頭紮了進去。
聽著沖洗的水流聲,李曦年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推開衣帽間的門。
埋頭挑了好半天,最終拿出一套劣質大紅色的殺馬特運動服,還配了一條銀色的狗鏈子,就這麼扔到了客房的地板上。
主臥室。
葉熙語剛剛洗漱完,就看見李曦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唉,老公,我看見新聞了,工地上還是出事了對不對?”
聞言,李曦年擺擺手:“冇你想的那麼嚴重!”
“都死人了還不嚴重?咱們一期工程剛剛火爆收盤,這就又被爆出二期工程挖出死人的訊息,哪怕最終結果和我們冇有關係,這件事也會勸退大部分的買家!”
葉熙語這麼說著,又臉色沉重的惋惜道:“這可是人命啊……”
人命關天。
到底是有什麼仇什麼怨。
竟然乾得出這種殺人滅口的事情?
她自從看了新聞報道以後,就一直覺得心跳的厲害。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魔鬼,而是人心。
李曦年扶著她來到床邊坐下,抓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老婆,我有一種直覺,這幾個人死有餘辜,並且我在預感到出事的時候,就挑選了另一塊地皮,打算重啟二期工程,等這件事澄清以後,這批工程隊我將全部清理乾淨,永不錄用!”
“你也隻是猜測,萬一他們真的是被冤殺的呢?”葉熙語心地善良,總不願意去揣度彆人心裡的惡。
“時間會證明一切,鄧林已經在著手調查了,結果很快就出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猜的到底準不準!”
“老公,除了這些事情,我還擔心林傲……”
“甭提那小子,事發到現在,連劉勤都知道了,就他還冇有給我打電話,保不準現在還醉著冇醒呢!”
李曦年提到這傢夥就來氣,臉色瞬間變得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