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幾人著急的目光。
陸博不緊不慢的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才又接著道:“除了這些之外,我還發現一個可疑的傢夥,他在鄭奕藏屍體的前一個小時,忽然摸進了我身後的建築樓,待了不到十分鐘就又離開了!”
這一發現和李曦年的猜測剛好一致。
他也懷疑,爆料勒索的那個傢夥,就藏在工地不遠處的建築樓裡,而陸博正好將車停在了建築樓前。
“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李景誠皺著眉問道。
“身材高挑又有型,前凸後翹的惹人愛,一看就是個女的,並且還是個大美女!”
陸博摸著下巴,一臉猥瑣的分析道。
聞言,葉熙語深深吸了一口氣:“整件事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其實不然,我反倒覺得事情逐漸清晰了起來!”
李曦年靠在椅背上抖了抖腿,語氣十分輕鬆。
彷彿已經知道這個躲在背後搞鬼的人是誰。
還冇等葉熙語開口詢問。
陸博就先拿出手機,將自己拍攝到的證據一一展示了出來。
照片雖然模糊,卻能依稀認出張來喜的身影。
李曦年用手指滑動照片,忽然眼神一滯。
最後一張照片中出現了個嬌小玲瓏的背影,對方穿著黑色的緊身休閒服,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長髮落直腰間,而她身處的環境,正是那棟許多年都無人問津的建築樓樓下。
李曦年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就好像是他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他將手機還給陸博,淡笑道:“行啊你小子,要是哪天想改行,去做個狗仔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狗哪有當人好,我現在一個月能掙好幾萬呢,靠著李總的威名,我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要是當了狗仔,我就再也不能拋頭露麵了,要是好幾個月都搶不到一個熱門,那就好幾個月冇工錢!”
陸博哼哧一聲,又道:“這些證據我發到你手機上,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趕緊回去給我爹報個平安!”
“小陸,辛苦了!”
李曦年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時總覺得這傢夥吊兒郎當的好像腦子缺根筋,但經此一戰,李曦年絕不會再小覷身邊這員大將。
然而,陸博卻是嘿嘿一笑,拿掉他的爪子,眯著眼道:“少說這些冇有用的,就憑我給你拍到的這些證據,少說也能拿十萬塊的獎金吧?”
“多少?”李曦年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剛剛在心裡決定,從此改變對這傢夥的刻板印象,這傢夥就按訥不住,開始敲詐了?
葉熙語捂著嘴笑,反而覺得這纔是陸博該有的樣子。
不然就不是陸博了。
“李總,我為了幫你拍到證據,在那黃沙漫天的工地蹲了好幾天,就靠那幾包泡麪填飽肚子,而且在第一天夜裡我就吃完了,後麵全靠毅力支撐著我的精神,那就更彆提我上廁所有多不方便,總是憋到膀胱快要炸了纔敢冒著風險下車!”
陸博用力的拍了拍胸脯,瞪大雙眼問道:“我的付出難道不值這十萬塊錢的獎金?試問整個濱洲,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為你做到如此地步,衷心可是千金難求的東西,而我陸博對你衷心耿耿,蒼天可鑒呐!”
如此一番激昂的演講,直接給李曦年整笑了。
他當即就掏出手機,很爽快的給陸博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小陸,這十萬塊錢的獎金,不是獎勵你這幾天的冒險和付出,而是獎勵你剛纔那番肺腑之言,算你小子有口才!”
陸博哪管這些呢,隻要錢到賬了就行。
就在他樂嗬嗬的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曦年忽然又道:“這樣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論我遇到任何情況,都不希望我身邊的人,為了我而冒險!”
“害,你定你的規矩,我乾我的活兒,互不乾預!”
陸博顯然是冇把他的話聽進去。
不過這也正常,要是陸博能聽懂人話,遵循規矩,也乾不出這膽大包天的事情。
等到陸博一走。
李景誠立刻沉著臉問道:“曦年,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整件事都跟我沒關係,該思考這個問題的人不是我,而是造成這一結果的所有人,所以交給時間就好,時間會證明一切!”
李曦年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淡定的可怕。
……
濱洲城。
林家。
二樓的臥室內。
傳出一道難受的乾噦聲。
“嘔……”
林傲趴在床邊,廢了半天勁才吐出一攤胃酸混合物。
頭疼的感覺持續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就在今天下午。
幾個狐朋狗友忽然帶著美酒登門,明麵上是說要為之前羞辱王芷晴的事情鄭重道歉,實則是有急事求他幫忙。
所謂的急事,無非就是想請林家軍出動,掃清身邊的障礙。
林傲知道這件事不能答應,所以一直冇有鬆口。
加上心情煩悶的緣故,他無形中喝多了,連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記不起來。
趴著休息了一會兒之後。
林傲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用手指按了按,卻半天都冇反應。
原來是冇電關機了。
“艸,真是麻煩!”
林傲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充電線,挪動著沉重的身體,好不容易給手機充上電,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門鈴的聲響。
這大半夜的,誰會突然登門造訪?
不會又是那幾個酒蒙子吧?
林傲想到這就忍不住開始反胃。
家裡的保姆到了晚上九點就會下班,第二天清晨七點再來上班。
這個時間家裡就他一個人。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林傲不勝其煩的拿起外套,一邊穿一邊衝著樓下大吼:“彆特麼按了,你家死人了啊,這麼著急?”
樓下的人自然是聽不見的,所以門鈴聲還在持續。
林傲穿上外套,嘴裡罵罵咧咧的下了樓。
他光是走動幾下就覺得頭疼欲裂,堪堪撐到了大門口,猛地一把將門打開,一口粗暴的話還冇罵出去,就被來人拽著胳膊拖回了彆墅。
好訊息。
來人不是那幾個酒蒙子。
壞訊息。
來人是王彪。
一般冇什麼嚴重且棘手的麻煩,王彪是絕不會在這個時間登門的。
所以林傲懵了。
他被王彪扔到沙發上,隨即坐正身體問道:“彪子,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