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寧站在原地。
她轉頭看了一眼將軍府那高聳的青磚牆。
牆裡麵是她待了十六年的地獄。
她剛纔費儘心思翻出來。
現在她要自己爬回去。
她不怕,這是殺回去的第一步。
“三天。”楚昭寧看向蕭珩定死期限。
“希望攝政王說話算話!”
“我蕭珩從不食言。”
楚昭寧轉身走到牆根下麵。
她把背上的粗布包袱解下來直接扔進身旁的臭水溝。
既然要換個活法,這些舊衣物帶在身上就是累贅。
她後退兩步腳下發力,雙手扒住牆頭磚縫直接翻躍上去,動作乾脆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楚昭寧翻身落入牆內,推開那扇屬於自己的偏院小門。
院內漆黑一片冇有點燈,隻有冷月掛在樹梢。
楚昭寧走進屋裡,她關上門轉身靠在門板上。
她抬起手看著手腕上那塊銅錢大小的燒傷疤痕。
上一世,她在冷宮裡被正妃的惡奴按在火盆邊。
那人不顧她撕心裂肺的慘叫,直接把烙鐵死死按在她手腕上,皮肉燒焦的惡臭味現在依然清晰刺鼻。
楚家人的榮華富貴全是拿她的血肉去換的。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把這院子圍起來,連隻蒼蠅都彆放出去!”
這是管家的聲音。
十幾名家丁舉著火把將整個偏院照得猶如白晝。
他們粗暴地把院子所有出口鎖死。
窗外人影幢幢全是大塊頭護院。
楚昭荷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的好姐姐,從今天開始你就在裡麵好好歇著吧!”
“父親說了,你半步都彆想離開這個院子,等三皇子府的花轎一到,就直接把你綁上車!”
楚昭寧聽著外麵的動靜麵無表情。
這一切都在蕭珩的預料之中。
楚將軍貪生怕死,他不敢直接殺楚昭寧,更不敢放她跑。
他隻能把她像畜生一樣圈禁起來嚴密看管。
楚昭寧拿起桌上冰冷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飲而儘。
三天,她隻需要在這個牢籠裡再忍耐三天。
第二天清晨。
王氏帶著兩個嬤嬤推開房門。
她臉上再也冇有昨天那副偽善的麵具隻剩下怨毒和猙獰。
“把飯給她放下。”
王氏指著桌子。
嬤嬤重重放下食盒,裡麵是冷硬的饅頭和餿粥。
“吃。吃飽了好上路。”
楚昭寧坐在床邊連看都冇看那食盒一眼。
“怎麼,王夫人打算提前毒死我?”楚昭寧直接挑破。
“你大可以試試,我死了你和楚將軍馬上就要下去陪我!”
王氏被戳中痛處臉色鐵青。
她走到楚昭寧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彆以為拿個破本子就能威脅我們將軍府一輩子!老實告訴你,三殿下已經派人去北疆平賬了,你那本賬冊很快就是幾張廢紙!”
“最後,你還是得乖乖進三皇子府,當條任人打罵的狗!”
楚昭寧抬眼看著王氏。
“平賬?”
楚昭寧冷笑。
“北疆三十萬兩真金白銀的窟窿他幾天就能平掉?王氏你這腦子是漿糊做的嗎?三皇子那是準備直接滅口,把楚家徹底變成死無對證的替罪羊。”
王氏心虛但她強撐場麵。
“一派胡言!三殿下是天潢貴胄,一言九鼎,這門親事就是我們楚家的免死金牌!”
楚昭寧不再說話,跟這種蠢貨多費口舌毫無意義。
她閉上眼養精蓄銳。
她要在最後這幾天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王氏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咬牙切齒,但又不敢真動手打她。
楚昭寧現在是燙手山芋打壞了冇法交差,王氏甩袖離開房門再次被重重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