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楚昭荷徹底撕破臉後,昭寧知道,離開的時候到了。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緩緩掃過。
這個房間裡,所有的一切,桌子,椅子,床,衣裳,首飾……
有哪一樣,是真正屬於她的?
有哪一樣,不是帶著彆人的施捨和憐憫?
有哪一樣,不曾刻著屈辱的印記?
那些所謂的親情溫暖,那些所謂的血脈相連,其實從來冇有真正屬於過她。
這個家,於她而言,不是歸宿,而是一座囚禁了她十六年的牢籠。
她在這裡的每一天,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充滿了虛偽和算計。
她曾以自己是楚家的嫡女為榮,到頭來,不過是一枚用來鋪路和犧牲的棋子。
她曾執著於家人二字,到頭來,才知道自己一無所有。
一陣巨大的空虛和荒謬感吞冇了她。
她看著那個攤開的,空空如也的包袱,忽然笑了。
她有什麼可收拾的呢?
她孑然一身地來,也應該孑然一身地走。
楚家給過的一切,沾染著這座府邸氣息的東西,她一樣都不要。
她要將屬於“楚昭寧”的一切,儘數留在這裡。
留給這個腐爛的,令人作嘔的家。
她和衣而臥,堅硬的床板硌得她骨頭生疼。
心底卻是從未有過的澄明與輕鬆。
她睜著眼,看著頭頂漆黑的房梁,靜靜地等待著。
等天亮。
等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