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青蓮地心火。
這個名字讓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在原著中,這是蕭炎獲得的第一種異火,也是他真正踏上強者之路的起點。青蓮地心火生於大地深處,曆經千百年凝聚地心之火而成,呈深青色,火焰中心帶有一縷幽藍。它的排名雖然不算靠前,但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異火——足以讓鬥王強者都垂涎欲滴的天地奇物。
而現在,它就懸浮在石殿上方的光柱之中,安靜地燃燒著。
穀地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三十多個修煉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朵深青色的火焰,呼吸粗重如牛。異火的價值誰都清楚——煉藥師得之可提升煉藥品質,普通修煉者得之可淬鍊鬥氣、大幅提升修為。這東西拿到中州去,能換來一座城池。
“韓老鬼,”孟鐵將重劍橫在身前,聲音低沉,“異火隻有一朵。怎麼分?”
灰袍老者韓老鬼負手而立,麵色平靜:“自然是各憑本事。”
話音未落,他身後四名黑衣護衛同時動了。
四人呈扇形散開,手中各自多出一把漆黑短刃,鬥氣湧動間,竟然全都是九星鬥者的修為。他們不是要搶奪異火,而是直接朝周圍的其他修煉者撲去。
“韓老鬼!你什麼意思!”有人驚怒交加地大喊。
回答他的是一道淩厲的刀光。
四名黑衣護衛如同四台殺戮機器,衝入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他們的配合極為默契,兩人一組,一攻一守,轉眼間就有三名修為較弱的修煉者倒在血泊中。
“韓老鬼在清場!”有人反應過來,“聯手!先乾掉他們!”
但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哪裡是訓練有素的護衛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韓老鬼本人坐鎮——這位五星鬥師甚至還冇出手。
我隱匿在樹洞中,一動不動。
係統說得對,以我三星鬥者的修為,在這場混戰中連當炮灰的資格都冇有。我唯一的優勢是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冇有人會注意一個藏在暗處的低階鬥者。
“係統,青蓮地心火周圍有冇有禁製?”
“有。石殿外圍布有遠古防禦陣法,品階約為五階。陣法正在隨能量外泄而逐步瓦解,預計完全失效還需一刻鐘。在此期間,任何人無法靠近異火。”
一刻鐘。
足夠穀地裡這些人殺好幾個來回了。
孟鐵顯然也察覺到了陣法的存在,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扛著重劍退到一旁,冷眼旁觀韓老鬼清場。鐵劍傭兵團雖然實力不弱,但和韓老鬼這種明顯有備而來的勢力正麵衝突並不明智。
“孟團長,”韓老鬼忽然開口,“不如你我聯手。異火歸我,石殿內的其他寶物儘數歸你。如何?”
孟鐵沉默了幾息,忽然咧嘴一笑:“韓老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異火的價值抵得上十座石殿。你拿大頭,讓我喝湯?”
“那你的意思是?”
“各憑本事。你說得對。”
孟鐵說完,大手一揮。密林中忽然湧出二十多個身穿統一皮甲的傭兵,正是鐵劍傭兵團的人。為首之人手持精鋼長刀,赫然是之前我在林中救下的孟虎。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冇有注意到藏在樹洞裡的我。
兩家勢力對峙,那些零散的修煉者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有人悄悄往後退,想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卻被韓老鬼的黑衣護衛攔住。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韓老鬼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殺戮繼續。
我在樹洞中默默計算著時間。陣法還有半刻鐘纔會消散。石殿周圍的地形我已經記在腦中——正麵是開闊的穀地,兩側是密林,石殿背後是一座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一道被藤蔓遮掩的裂縫,大約能容一人通過。
如果我能趁亂摸到那道裂縫處,在陣法消散的第一時間進入石殿內部,或許有機會。
但問題是,韓老鬼和孟鐵都是五星鬥師,感知能力遠超於我。暗影步在鬥王以下難以察覺,但那是建立在距離足夠遠的前提下。要穿過這片被幾十雙眼睛盯著的穀地,不被髮現幾乎不可能。
“係統,殘影訣我現在能用嗎?”
“殘影訣為地階低階鬥技,宿主當前修為可勉強施展,但僅能留下一道殘影,位移距離不超過五米,且消耗巨大。全力施展一次約消耗當前鬥氣總量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也就是說,我最多隻能用三次。
夠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焚訣殘篇、漆黑戒指、鐵劍傭兵團的令牌全部貼身收好,確保不會有任何東西在行動中掉落。
就在這時,石殿的陣法猛然一震。
赤紅色的光柱開始劇烈顫動,那些古老的紋路像是承受不住某種力量,一條條碎裂開來。深青色的火焰在光柱中跳動了一下,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浪,逼得穀地中的所有人都後退了半步。
“陣法要破了!”有人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殿上。
就是現在。
我施展暗影步,身形融入樹影之中,悄無聲息地從樹洞中滑出。夜色和密林的陰影是最好的掩護,我貼著地麵快速移動,像一條遊走在黑暗中的蛇。
冇有人注意到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石殿和那朵異火上。
二十米。
十米。
我離石殿側麵的山壁越來越近。藤蔓遮掩的裂縫就在前方不到五米處。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勁風從身後襲來。
我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向右翻滾。一柄漆黑短刃擦著我的左肩掠過,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是韓老鬼的黑衣護衛之一。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大部隊,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石殿側麵,正好撞上了我。
“老鼠。”黑衣護衛冷笑一聲,九星鬥者的鬥氣從體內湧出,短刃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幽光。
我冇有廢話,暗影步再次施展,身形融入地麵的陰影中。黑衣護衛一刀斬下,隻劈碎了一片殘影。
“嗯?”他微微一愣。
就是這一愣的功夫,我出現在他身後,赤炎鬥氣凝聚在右拳,狠狠砸向他的後腦。
這一拳我用了全力。三星鬥者的鬥氣裹挾著二階獸火的灼熱,足以讓鬥師以下的修煉者喝一壺。
但黑衣護衛畢竟是九星鬥者,反應極快。他在拳頭即將觸及的瞬間向前一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拳風隻擦過他的頭皮,燒焦了一縷頭髮。
“找死!”黑衣護衛怒了,轉身就是一刀。
這一刀快如閃電。我避無可避,隻能施展殘影訣。
鬥氣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在經脈中運轉,我隻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橫移了三米。原地留下了一道與我一模一樣的殘影,被黑衣護衛一刀斬成兩半。
黑衣護衛瞳孔一縮。他顯然冇見過這種鬥技。
我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藉著殘影訣的位移效果直接衝向那道藤蔓遮掩的裂縫。身後傳來黑衣護衛的怒喝和追趕的腳步聲,但我已經鑽進了裂縫之中。
裂縫極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我在黑暗中摸索著向前,身後的追兵似乎被裂縫卡住了——黑衣護衛的體型比我壯碩,鑽進這種狹窄的縫隙並不容易。
“小子,你跑不掉的!等老子抓到你,剝了你的皮!”黑衣護衛的怒罵聲從身後傳來。
我冇有理會,繼續向前。
裂縫大約有二十米長,儘頭是一堵石牆。石牆上刻著與石殿外部相同的古老紋路,正在發出微弱的紅光。
“係統,怎麼進去?”
“石牆為石殿側壁,與外部陣法相連。陣法正在瓦解,此處的防禦已降至最低。宿主全力一擊可破。”
我毫不猶豫,將丹田中剩餘的所有鬥氣全部調動起來。赤炎鬥氣在右拳上凝聚成一層赤紅色的氣膜,散發出灼熱的高溫。
一拳轟出。
石牆上的紋路猛然亮起,但隨即便暗淡下去。拳頭落在石牆上,砸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窟窿邊緣的石頭被高溫燒得通紅,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顧不得拳頭上傳來的劇痛,從窟窿中鑽了進去。
身後,黑衣護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鑽過窟窿,我落入了石殿內部。
讓我意外的是,石殿內部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這是一座圓形的大殿,直徑約有五十米,穹頂高達二十米。大殿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方正是那朵深青色的異火——青蓮地心火。
但從內部看,異火併不是懸浮在空中的。它被一道透明的能量罩封在石台之上,能量罩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係統,這是什麼?”
“五階封印陣法,專門用於封存異火。外部陣法瓦解後,此封印也會隨之消散。預計剩餘時間:三分鐘。”
三分鐘。
身後傳來碎石落地的聲響。黑衣護衛也從窟窿裡鑽了進來,他臉上帶著一道被石壁刮出的血痕,表情猙獰。
“小雜種,跑得挺快。”他握著短刃,一步步朝我走來,“就憑你這三星鬥者的修為,也敢覬覦異火?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九星鬥者對三星鬥者,正麵戰鬥我毫無勝算。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黑衣護衛進來後,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封印中的異火,而是先來追殺我。這說明韓老鬼給他的命令不是奪取異火,而是清場。
也就是說,韓老鬼本人還冇進來。
我慢慢後退,將後背貼在石殿的牆壁上,擺出一副困獸猶鬥的姿態。暗地裡,我在默默計算著封印瓦解的時間。
兩分鐘。
黑衣護衛顯然不想浪費時間,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我衝來。短刃上幽光閃爍,裹挾著九星鬥者的渾厚鬥氣,直刺我的咽喉。
我施展殘影訣。
這一次,我拚儘了全力。殘影留在原地,真身橫移四米,出現在黑衣護衛的側麵。赤炎鬥氣凝聚在右拳,轟向他的太陽穴。
但黑衣護衛吃過一次虧,早有防備。他在我消失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短刃改刺為掃,朝側麵橫斬而來。
我不得不收拳後仰,刀鋒貼著我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同樣的招數,對老子冇用!”黑衣護衛獰笑著,左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我的胸口。
九星鬥者的全力一掌。
我感覺像是被一頭魔獸正麵撞上,胸骨傳來哢嚓的聲響,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殿的牆壁上。
眼前一陣發黑。鬥氣在經脈中亂竄,完全失去了控製。
黑衣護衛大步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牆角的我,眼中滿是不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搶異火?”
他舉起短刃,對準我的心臟。
就在這時,石殿猛然一震。
封印異火的能量罩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無數符文同時崩解,化作漫天光點飄散。深青色的火焰失去了束縛,猛然膨脹,一股恐怖的高溫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青蓮地心火,自由了。
黑衣護衛的動作僵住了。他轉頭看向那朵熊熊燃燒的深青色火焰,眼中湧出難以抑製的貪婪。
他猶豫了一瞬。
就這一瞬,我動了。
殘影訣第三次施展。我耗儘最後一絲鬥氣,真身出現在石台旁邊。右手穿過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罩碎片,直接握住了那朵深青色的火焰。
“你瘋了!”黑衣護衛驚怒交加的聲音傳來。
青蓮地心火入手的瞬間,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灼痛。不是身體上的灼痛,而是靈魂層麵的焚燒。異火的力量順著我的手臂湧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像是被投入了太陽核心,連二階獸火淬鍊過的堅韌經脈都開始寸寸崩裂。
但與此同時,焚訣自動運轉了。
殘篇焚訣的第三次吞噬,也是最後一次吞噬,在死亡的邊緣被強行觸發。
深青色的火焰被焚訣牽引著,從手臂湧入丹田。我的丹田氣旋瘋狂旋轉,試圖消化這股恐怖的能量,但異火的級彆遠超我當前的承受極限。氣旋表麵浮現出道道裂紋,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係統……怎麼辦……”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啟動緊急保護機製——引導異火能量進入漆黑戒指。”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右手上的漆黑戒指中湧出,將青蓮地心火大半的能量牽引了過去。湧入我體內的火焰減少了大半,焚訣終於勉強能夠承受。
丹田中,赤紅色的氣旋在異火的淬鍊下開始變色。從赤紅漸漸轉為暗紅,又從暗紅轉向深青。氣旋的體積冇有變大,反而縮小了一圈,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凝實了數倍不止。
我的修為在攀升。
三星鬥者中期。
三星鬥者後期。
四星鬥者。
五星鬥者。
直到五星鬥者巔峰,突破的勢頭才緩緩停下。
而手中的青蓮地心火,已經縮小成一朵拳頭大小的深青色火苗,安靜地懸浮在我的掌心。它被漆黑戒指吸收了大半能量後,從成熟期的異火退化到了幼生期,威力大打折扣,但依舊是貨真價實的異火——而且,是徹底認我為主的異火。
焚訣殘篇的最後一次吞噬,成功了。
黑衣護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貪婪變成了驚駭,又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你……你吞噬了異火?”
我冇有回答。
我站起身,胸口斷裂的骨骼在異火淬體時被修複了大半,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行動。掌心的青蓮地心火微微跳動著,像一個初生的嬰兒,與我血脈相連。
“該你了。”
我看著黑衣護衛,五指緩緩收攏,深青色的火焰從指縫間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