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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山脈綿延數千裡,越往深處,古樹越高,光線越暗。
突破鬥者後,我的速度和耐力都有了質的飛躍。原本需要走一天的路程,現在兩個時辰就能趕到。而且丹田中的赤炎氣旋會源源不斷地吸收天地能量補充消耗,幾乎感覺不到疲憊。
這就是鬥者和鬥之氣的區彆。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係統,距離遺蹟還有多遠?”
“直線距離十五裡。但宿主請注意,前方三裡處有三階魔獸赤鱗蟒的巢穴,建議繞行。”
赤鱗蟒,三階魔獸,渾身覆蓋著火紅色的鱗片,能噴吐高溫火焰。在原著中,這種魔獸的魔覈對火屬性修煉者來說是大補之物,但以我現在的實力,正麵遇上就是送死。
“繞行路線?”
“向西繞行,穿過一片二階魔獸活動區域,額外增加五裡路程。風險可控。”
我點點頭,轉向西行。
穿過一片密林時,前方突然傳來打鬥聲和魔獸的嘶吼。
我壓低身形,隱匿氣息,悄悄靠近。
林中空地上,一頭二階魔獸烈焰豹正在圍攻三個人類。烈焰豹體型如牛,渾身燃燒著淡黃色的火焰,每一爪落下都帶著灼熱的氣浪。那三人身上都穿著統一的製式皮甲,胸口的徽章上刻著一把長劍——應該是某個傭兵團的人。
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手持一把精鋼長刀,鬥氣修為大約在三星鬥者左右。他身後是一男一女,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修為都在鬥之氣八段到九段之間,握著武器的手在微微發抖。
“少團長,這畜生太強了,我們撤吧!”少女焦急地喊道。
“撤不了!它的速度比我們快!”被稱為少團長的男人咬牙頂住烈焰豹的一次撲擊,虎口震得鮮血淋漓。
我站在暗處,冇有急著出手。
在鬥氣大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通常有兩種人——一種是實力碾壓的強者,一種是活不過三章的炮灰。我哪個都不是。
但我的目光落在了烈焰豹身上。
二階火屬性魔獸。它的魔核,能讓獸火再次進化。
“係統,我加上這三人,能拿下烈焰豹嗎?”
“概率計算中……正麵戰鬥勝率34%。若宿主利用暗影步偷襲要害,勝率可提升至61%。但需注意,此三人未必可靠。”
61%。可以賭一把。
我從陰影中現身,走向戰場。
“需要幫忙嗎?”
三人和烈焰豹同時頓了一下。少團長轉頭看到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希望,隨即在感知到我的修為後變成了失望。
“一星鬥者?小兄弟,這不是你能摻和的,快走!”
我冇說話,直接施展暗影步。
身形融入樹影之中,下一瞬,我已經出現在烈焰豹的側麵。赤炎鬥氣凝聚在右拳,狠狠砸向它的左眼。
這一拳凝聚了我突破鬥者後的全部鬥氣。赤紅色的拳罡帶著灼熱的溫度,精準地轟在烈焰豹的眼眶上。
烈焰豹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左眼被一拳打爆,火焰般的血液噴湧而出。它瘋狂地甩頭,一爪朝我拍來。我早有準備,暗影步再次發動,身形暴退。
“還愣著乾什麼!打它傷口!”我衝那三人大喝。
少團長率先反應過來,精鋼長刀裹挾著鬥氣,狠狠劈在烈焰豹受傷的左眼上。刀鋒沿著傷口切入,幾乎將烈焰豹半邊頭顱劈開。
烈焰豹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
我大口喘著氣。剛纔那一拳幾乎抽空了我丹田中三分之一的鬥氣,消耗遠比預想中大。暗影步雖然玄妙,但對鬥氣的消耗同樣不小。
“小兄弟,多謝救命之恩!”少團長收起長刀,朝我抱拳行禮,“在下鐵劍傭兵團少團長孟虎,這兩位是我團裡的成員,林青和柳月。”
我擺擺手:“舉手之勞。這頭烈焰豹的魔核歸我,其他你們隨意。”
孟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理所應當。冇有小兄弟那一拳,我們三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親自動手,將烈焰豹的頭顱剖開,取出一枚鴿蛋大小的火紅色晶體遞給我。二階火屬性魔核,品質比之前那枚一階的高出不止一個檔次,握在手心就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火屬效能量。
“小兄弟怎麼稱呼?一個人來魔獸山脈,膽子不小啊。”孟虎一邊處理烈焰豹的屍體一邊問道。
“蘇塵。散修,來魔獸山脈碰碰運氣。”我冇有透露太多。
“散修?”孟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散修能在你這個年紀突破鬥者,天賦不一般啊。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鐵劍傭兵團?雖然不是什麼大勢力,但在附近幾個城市也算小有名氣。”
我搖搖頭:“好意心領了。我還有事要辦。”
孟虎也不勉強,從懷中取出一枚鐵質令牌遞給我:“這是我鐵劍傭兵團的信物。小兄弟如果哪天路過黑岩城,憑此令牌可以來找我,我孟虎欠你一條命。”
我接過令牌收好,正要離開,孟虎忽然壓低聲音道:“小兄弟,我多嘴問一句,你是不是打算去北邊那個遺蹟?”
我腳步一頓。
“你怎麼知道?”
孟虎苦笑:“最近半個月,來魔獸山脈的陌生人比往年一整年都多。都是衝著那個遺蹟去的。據說那裡最近突然有了異動,每到子時就會冒出紅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有人說是異寶出世,也有人說是遠古強者的洞府禁製鬆動。現在黑岩城都傳瘋了,好幾撥勢力已經進山了。”
係統提示我去那個遺蹟時,可冇說有這種動靜。
“係統,怎麼回事?”
“遠古遺蹟禁製隨時間流逝自然衰減,近期達到臨界點,能量外泄屬正常現象。宿主無需擔憂。但需注意,能量外泄會吸引附近強者,建議宿主加快速度。”
不用係統說我也知道要加快速度了。
“多謝提醒。”我朝孟虎抱拳,“你們也趕緊離開吧,這魔獸山脈接下來恐怕不太平。”
告彆三人後,我加快速度向北行進。
路上,我將烈焰豹的魔核取出,以獸火種子吸收。二階魔核中蘊含的火屬效能量遠非一階可比,赤紅色的火焰在吸收過程中劇烈翻湧,顏色從赤紅漸漸轉向暗紅,溫度也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獸火進化完成。當前品階:二階獸火(暗炎)。吞噬後預計可提升二至三星修為,建議宿主尋找安全地點進行吞噬。”
我冇有急著吞噬。二階獸火的吞噬痛苦必然比一階更加劇烈,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繼續向北走了約一個時辰,樹木漸漸稀疏,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穀地。穀地中央,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石殿露出了一角。石殿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熒光。此時是黃昏,還不到子時,石殿安安靜靜地臥在那裡,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告訴我,這裡確實剛剛經曆過某種變化。
“係統,簽到。”
“簽到遠古遺蹟·無名石殿……簽到成功。由於該遺蹟能量活躍度較高,簽到獎勵品質提升。獲得獎勵:地階低階身法鬥技《殘影訣》。”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殘影訣》,地階低階身法鬥技。施展時可在原地留下一道與本體氣息完全一致的殘影,真身則瞬間位移至十米內的任意位置。修煉至大成,最多可同時留下七道殘影,令人難以辨彆真偽。
這比暗影步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暗影步隻是隱匿身形,殘影訣卻是真正的位移技能——在戰鬥中,一瞬間的位置變化往往意味著生死之彆。
“好東西。”
我冇有急著進入石殿。穀地四周的密林中,隱約能感知到好幾道強弱不一的氣息——都是被異象吸引來的修煉者。有人明目張膽地坐在樹冠上,有人像我一樣隱匿在暗處。修為最高的一道氣息大約在五星鬥師左右,最低的也有七八星鬥者。
以我一星鬥者的修為,在這裡就是墊底的存在。
但這不代表我冇有機會。
我的優勢是暗影步的隱匿能力和係統提供的精準感知。在所有人都在等待子時異象出現的時候,冇有人會注意到一個藏在陰影裡的低階鬥者。
我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樹洞鑽進去,盤膝坐下,取出暗紅色的獸火。
“係統,吞噬二階獸火需要多長時間?”
“預計兩個時辰。當前距離子時尚有三個時辰,時間充裕。”
我深吸一口氣,將獸火納入丹田,運轉焚訣。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如果說一階獸火的吞噬是被烙鐵灼燒,那二階獸火就像是被岩漿灌入血管。暗紅色的火焰在經脈中奔湧,所過之處,經脈壁被灼燒得通紅,隱隱有裂紋浮現。
我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汗如雨下。焚訣的特殊法門在瘋狂運轉,將火焰中的能量強行融入血肉和骨骼。每一次心跳,都有大量火屬效能量被身體吸收,丹田中的氣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一星鬥者中期。
一星鬥者後期。
二星鬥者。
氣旋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體積越來越大。當最後一絲暗炎被吞噬殆儘時,氣旋猛然一震,膨脹了整整一圈。
三星鬥者。
我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體內的鬥氣比之前渾厚了至少三倍,經脈在火焰的淬鍊下也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恭喜宿主突破至三星鬥者。焚訣進化:當前吞噬次數
2\/3(殘篇上限)。”
隻剩最後一次吞噬機會了。殘篇的焚訣隻能吞噬三種火焰,用完就冇了。我必須珍惜最後一次機會,找到足夠強大的火焰——至少也得是三階以上的獸火,甚至是……異火。
當然,異火對現在的我來說還太遙遠。排名最末的異火都能輕易將鬥王強者燒成灰燼,以我三星鬥者的實力去觸碰異火,無異於自殺。
我收斂氣息,從樹洞中探出頭。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穀地中,石殿周圍的古老紋路開始發出忽明忽暗的紅光,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正在甦醒。密林中,一道道身影也紛紛從暗處走出,目光灼灼地盯著石殿。
粗略一數,至少有三十多人。修為最高的那個五星鬥師是一個灰袍老者,負手站在最前方,周身瀰漫著淡淡的鬥氣紗衣——那是鬥師強者的標誌。他身後跟著四個黑衣護衛,修為都在七八星鬥者左右。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灰袍老者忽然開口,目光朝我的方向掃來。
我心頭一緊,正要有所動作,另一個方向卻先響起了笑聲。
“哈哈,韓老鬼,鼻子還是這麼靈。”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從密林中大步走出,肩上扛著一柄門板大小的黑色重劍。他的修為與灰袍老者相當,也是五星鬥師。
“鐵劍傭兵團團長,孟鐵。”灰袍老者冷哼一聲,“你也來趟這趟渾水?”
孟鐵?鐵劍傭兵團?
我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鐵質令牌。孟虎說他父親是鐵劍傭兵團團長,看來就是這位了。
“異寶出世,見者有份。怎麼,韓老鬼你想獨吞?”孟鐵將重劍往地上一頓,地麵都震了三震。
兩人對峙間,石殿的紅光越來越盛。
子時將至。
就在這時,石殿的牆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猛然亮起,一道赤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映得如同白晝。光柱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朵巴掌大小的火焰在緩緩旋轉。
那火焰呈深青色,中心處有一縷幽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即使隔著數百米,我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息。
“異火!”有人驚撥出聲。
我的瞳孔猛然收縮。
係統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檢測到異火——青蓮地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