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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老者跟著自己的心意來到了老筆齋，在門前他看到了桑桑正坐在門檻上吃著麪皮胡辣湯，他望向了桑桑，桑桑也感知到有人在看自己，也抬頭看向了老者。
然後，白袍老者笑了笑……
桑桑望著眼前這位對著她笑的白袍老爺爺，心裡忽然有點溫暖，這是除了少爺以外，第一個讓她有這個感覺的人。
桑桑擦了擦嘴角，說道：“老爺爺你餓了嗎？”
老者聞言一愣，而後又點了點頭。
桑桑一聽，急忙跑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桑桑抬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麪皮胡辣湯跑了出來。
“這是剩下胡辣湯，我又加了點兒麪皮，這一碗就算你五文錢好了。”
老者看著麵前的一大碗麪皮胡辣湯，又看到了桑桑臉頰上沾染的麪粉，眼角上的皺紋瞬間擠在一起，笑著說道：“我冇帶錢，不過我可以教你修行。”
聽到這，桑桑有些疑惑地開口：“修行？我……我可以修行嗎？”
“當然！你的修行資質很高。”
身為昊天的分身，桑桑的修行資質自然是昊天世界最高的，尋常修行者也不能界定她。
桑桑思索片刻，望著眼前的老者，出聲道：“你能教我什麼？”
衛光明左手接過麪皮胡辣湯，伸出右手，隻見指尖散發著刺眼的昊天神輝。
“這個怎麼樣，隻要你學會了，晚上就不用點燈了。”衛光明露出笑容來，慢慢引誘道。
桑桑聽到這句話，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激動地說道：“好！我學！”
隻要學會了這個，就能省下好大一筆錢了！少爺回來一定會誇我的！
一老一小便坐在老筆齋的門檻石上，吸溜著碗裡的麪皮胡辣湯……
……
“師兄，那個人已經來了長安城，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昊天道南門的樓閣中，大唐國師、南門掌教李青山指著對麵一臉寧靜的顏瑟，滿是急切的說道。
顏瑟拿著狼毫筆，悠然地在閣樓間的地板上寫著字，聽著師弟話語中透著的怒意，淡淡地開口。
“來就來了，不急。”顏瑟揉了揉耳朵，師弟李青山這番話他已經聽了不下三十遍。
望著師兄還是一如既往地態度，李青山更加的頭疼，“師兄你！唉…罷了罷了，我拖著這副身子骨，攔不住也要攔他片刻！”
顏瑟聽著師弟這樣說，就差真的拚命去了，扔掉手中的大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說道：“師弟就彆威脅我了，我是不會去的。”
見李青山快被自己氣暈過去，顏瑟急忙攙扶著，無奈地開口。
“這件事不是我不想急，是有我大唐高人不讓我急。”
李青山扶著額頭，眉頭稍緩：“那師兄還不說道說道……”
顏瑟見狀，便將李青山扶到座椅上，而後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嘬了口涼茶，說道：“那人說了，光明師兄一定會從桃山下來，隻要他來長安，不用去管他，就算做了什麼事，自有人去處理。
所以，急什麼？”
李青山揉了揉眉心，搶過顏瑟手裡的茶壺，往嘴裡灌了幾口，緩緩開口：“既然有人安排，那也就由這些人出麵解決，就是不知光明師兄來此，是不是為了尋找冥王之子。”
作為國師，他也知道大唐長安城中，並不像表麵這麼簡單。
不說彆的，曾經在西陵大放神威的那位，就是唐人，可他卻從未見過。
當然，他見過，隻是不知道罷了。
“什麼冥王之子，我是不信的。”顏瑟大膽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李青山望著顏瑟，再次開口說道：“冥王之子的來由已有千年，不管他存不存在，很難讓人不相信。”
顏瑟聽到這句話，隻是淡淡一笑，“若有冥王之子，為何不見冥王？”
“永夜來臨時，就是冥王。”
“師弟你見過嗎？”
“或者說，冥王究竟是什麼？”
“師弟難道忘了，我們曾經在荒原上見到過的那位神隻，為何冥王那一次冇有現身……”
“師兄你……”李青山欲言又止，他知道師兄說的潛在意思，冥王是昊天的對頭，昊天有難時，冥王冇有理由不去插一腳……
“哈哈哈，師弟也說不上來吧，既然冇出現過，師兄我自然不會相信有冥王。”
顏瑟身為天下第一神符師，對天地間的規則都有很清楚的認知，他從未感知到冥界的規則。
而且，自他掌控驚神陣起，他就隱隱約約感知到，這座大陣是為了對付誰的，驚神…驚神……
……
書院後山，顧回和夫子兩人一起站在後山的崖洞旁，一同抬頭看向這片讓人很壓抑的蒼穹。
“夫子，你認為這世界本身是什麼樣子的，這世界之外又是什麼樣的？”
顧回對著夫子開口詢問道，夫子輕撫長鬚，看著顧回，像是想到什麼，平淡地說道。
“這世界像是樊籠，我們就是這籠中雀，至於這世界外，我看不到，但也能猜測一二，也許與這裡相同，都是被樊籠籠罩，或許是個更加廣闊的天地……”
可知曉是一回事，行動又是另一回事，夫子就像是騎在牆頭順風搖擺的野草，他放不下人間，他自然冇有破天的勇氣。
“夫子說的冇錯，昊天神國堵住了大門，我們出不去，外麵的東西也進不來，這件事還關乎到一個人。
那是一個賭徒，在蠻荒時期，賭徒是第一個達到清淨境的人類，是他從虛空中喚醒了昊天，並與她達成了協議，由她來守護人間，同時賭徒也留下了天書來牽製昊天，隨後賭徒便離開這片天地。
後麵的事情，夫子也應該猜到了，昊天到了後麵，假借冥王之名發動永夜，就是為了吃五境之上的大修行者，來補充天地元氣……”
“冇想到還有這番淵源，也不知我們做的這件事，對於後世又會有怎樣的影響……”夫子歎息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昊天發動永夜是為了世界能夠更長久的存續下去，就像是收割韭菜一般，割完一茬又有一茬長出來。”
“但是，這種辦法就如同飲鴆止渴一般，這世界的強者會越來越少，直到天地元氣收割乾淨時，也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