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圍欄之內,兩頭灰狼身影正叼著自家的小羊,準備抽身逃竄,一旁還有一隻被咬斷脖頸的土雞,倒在血泊之中。
“有狼!”村民又驚又怒,下意識抄起牆角立著的粗硬木棍,怒吼一聲便衝了上去,想要驅趕野狼,奪回自家牲口。
可他終究隻是普通凡人,哪裡會是凶性大發的魂獸對手。
圍欄外潛藏的另外兩頭野狼立刻聞聲圍攏,獠牙森白,眼泛猩紅,猛地撲殺而來。
鋒利的狼爪瞬間劃破他的小臂,撕裂衣衫,帶出幾道血淋淋的傷口,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村民大驚失色,瞬間清醒,深知自己根本無力抗衡凶獸,不敢再戀戰,強忍劇痛,拚儘全力轉身狂奔,手腳並用,狼狽地攀上院牆。
數頭野狼圍在牆下,瘋狂嘶吼撲咬,帶下了村民小腿上的一塊肉,腥臭的涎水滴落,隻差分毫便能將他拽落。
好在院牆足夠高大,他拚儘全力翻上牆頂,死死趴在牆頭,才僥倖躲過一劫,眼睜睜看著狼群叼走村裡牲口,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之中,渾身後怕,冷汗浸透衣衫。
狼患,已然悄然入侵石磨村。
與此同時,村子中央一間簡陋的土坯屋內,燈火搖曳。
數日以來,林硯日複一日潛心鍛造,不眠不休,終於在今日,憑藉課桌武魂的精密打磨特性,完成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柄專屬長劍。
心念一動,課桌武魂緩緩浮現,桌麵土黃色符文微微流轉。
一柄修長筆直的鐵劍,緩緩懸浮而出,靜靜橫置在課桌之上。
劍身通體由純精鐵鍛造而成,長度三尺有餘,劍脊厚實規整,線條利落簡約,冇有任何多餘雕花與裝飾,樸實無華,厚重沉穩。
經過課桌日複一日的高頻打磨、塑形、拋光,劍刃打磨得極致鋒利,寒光內斂,劍鋒尖銳筆直,劍麵平滑如鏡,每一處鍛造銜接都嚴絲合縫,尺寸精準,渾然天成,完美詮釋了課桌武魂得天獨厚的精密機床般的製造能力。
單看整把長劍也已經達到精品級彆。
當林硯凝神催動魂力,開啟第一魂技【精密刻紋附魔】的刹那,整把劍更上一層樓。
淡金色的土黃色符文順著課桌蔓延而出,層層疊疊、細密繁複的詭異紋路瞬間爬滿整柄劍身,順著劍脊、劍刃、劍柄完美覆蓋。
那樣子與林硯穿越前數碼寶貝裡奧米加獸手上的那把暴龍劍有幾分相似。
柔和的土黃色微光縈繞劍身,淡淡的堅韌氣息四散瀰漫,原本普通的精鐵劍身硬度、韌性暴漲數倍,金屬肌理在符文加持下愈發凝練,抗壓、抗折、耐磨屬性全方位提升。
不僅劍刃的鋒利度再度增幅,整柄長劍更是難以被蠻力折斷、崩裂,這就是刻紋兔魂環帶來的符文附魔的強悍特性。
林硯將此劍命名為“暴龍劍”。
這幾日柳二龍暫住村中,早已知曉林硯一直在藉助課桌武魂鍛造兵器。
她的武魂雖然是藍電霸王龍變異火龍,並不擅長劍術,可身為78級的魂聖,眼界和見識極高,精通各類冷兵器的基礎運用章法。
知曉林硯缺乏近戰手段,她便毫無保留,將劈、砍、刺、撩、格、擋、卸力等通用基礎冷兵器招式,一一傳授給林硯。
林硯心性沉穩,悟性遠超常人,加上常年打磨物品練就的極致專注力與精準控製力,短短數日,便將所有基礎劍式爛熟於心。
他日日揮劍苦練,配合自身平穩醇厚的魂力,將招式、魂力、自身反應完美融會貫通,一招一式沉穩有力,攻守兼備,徹底彌補了自己僅有輔助、鍛造能力,缺乏近戰強攻手段的短板。
雖說攻擊力與強攻型魂師、敏攻型魂師相比肯定相去甚遠,但勉強算是擁有了自保的能力。
就在林硯手持附魔長劍,緩緩磨合劍感之時,屋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麵色凝重、眉頭緊鎖的老村長石老根,緩步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愁苦與惶恐。
“林硯,二龍姑娘……出事了。”
石老根聲音沙啞,語氣無比沉重:
“原來夜裡偷走各家牲口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山貓野獸,是青嵐林裡的野狼!”
“就在剛剛,西頭的老梁家漢子夜裡起夜,撞破了狼群偷羊,上前驅趕,反倒被野狼抓傷咬傷,差點丟了性命,最後拚死爬上院牆才躲過一劫。”
“那些野狼數量不少,行動詭秘,凶狠異常,再這樣下去,夜裡全村人的性命,都要受到威脅!”
聽聞此話,林硯握著長劍的指尖微微一緊,眼底神色驟然沉了下來。
野狼?青嵐林的狼群?
無數畫麵瞬間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那日他在青嵐林深處吸收四百年刻紋兔魂環,身處最脆弱的時刻,正是這群野狼聞腥圍殺,步步緊逼。
而統領整片狼群,狡詐凶狠、擁有百年修為,額頭帶著一道標誌性陳舊傷疤的那頭巨狼,瞬間清晰浮現在他的記憶之中。
當初柳二龍一招怒火驚雷擊潰狼群,可那頭疤臉頭狼並未覆滅,隻是暫時退避,從未遠離。
它一直潛伏在青嵐林邊緣,隱忍蟄伏,可能以為柳二龍已經離開,如今終於開始肆無忌憚,劫掠村落,殘害村民。
……
青嵐林的夜色比村落更沉,腐葉與獸腥氣在風裡瀰漫,枯樹虯枝如鬼爪般伸向漆黑的夜空。
密林深處,幾道灰黑色的狼影正圍著一頭巨狼低聲嗚咽,正是方纔襲擊咬傷村民、叼走家畜的那幾頭數十年份野狼。
它們鼻尖沾著未乾的血跡,眼神裡滿是亢奮與貪婪,用腦袋輕輕蹭著疤臉頭狼的前腿,喉間溢位細碎而急切的低吼,像是在狂熱地訴說著什麼,那是人類血液的溫熱與腥甜,是它們從未輕易觸碰過的味道。
疤臉頭狼微微垂首,渾濁卻凶戾的眼眸半眯,額頭上的陳舊傷疤在微弱的林間微光下,更顯猙獰。它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家畜血跡,眼底掠過一絲深諳的貪婪。
人血與人肉的味道,它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