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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光陰,疤臉頭狼在青嵐林裡各種廝殺,見過無數落單的獵人、迷路的旅人,那些鮮活的生命,早已成為它口中的食物。
那溫熱的血液、細嫩的肌理,遠比雞鴨牛羊的滋味更讓它著迷。
方纔手下傳遞的訊息,像一根火星,點燃了它心底潛藏已久的暴戾與貪念。
它緩緩站起身,比普通野狼還要龐大的身軀在夜色中愈發挺拔。
若是能大舉進攻石磨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人肉大餐,定然能讓整個狼群都得到極致的滿足。
可念頭轉動間,它眼底的貪婪又漸漸被謹慎取代。
它低頭掃過身邊的手下,不過五六頭數十年份的野狼,雖有蠻力,卻缺乏足夠的戰力。
石磨村裡不僅有數十名村民,那個一招便能滅殺它兩名同伴、實力恐怖的黑衣女魂師不知道是不是石磨村的人。
即便它僥倖認為對方或許已經離開,可萬一冇有呢?
一旦貿然進攻,若是陷入僵持,彆說人肉大餐,恐怕整個狼群都會覆滅在那女魂師的火雷之下。
狡猾的光芒在它渾濁的眼眸中流轉,鋒利的獠牙微微外露,喉間發出低沉而厚重的沉吟。
它在盤算,在等待,在尋找最合適的時機。
片刻後,疤臉頭狼猛地抬起頭顱,寬闊的狼嘴張開,一道悠長而淒厲的狼嘯劃破青嵐林的死寂。
嘯聲穿透夜幕,響徹山林,狼嘯餘音嫋嫋,在密林間迴盪,引得林間宿鳥驚飛。
……
與此同時,石磨村的土坯屋內,燈火依舊搖曳。
林硯握著手中的暴龍劍,指尖摩挲著劍身流轉的土黃色符文,神色凝重如鐵。
方纔村長石老根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太清楚狼的習性了,更清楚那頭百年疤臉頭狼的狡詐與凶戾。
在被柳二龍威懾後隱忍多日,暗中窺探村落,足以說明它絕非普通的野獸,百年修為早已讓它開了靈智,懂得權衡利弊,懂得隱忍蟄伏。
此刻的狼群,看似隻是偷雞摸羊,可這不過是試探。
狼是群居動物,更是貪婪的掠食者,一旦它們嚐到甜頭,一旦它們確認村落的防備薄弱,一旦它們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實力,絕不會滿足於家畜。
屆時,遭殃的,隻會是村裡手無寸鐵的村民。
“村長,此事絕不能大意。”林硯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帶著遠超同齡人的冷靜與決斷,“這頭頭狼有百年修為,已經開了智,現在偷牲口隻是試探,若是放任不管,再過幾日,它們必然會鋌而走險,襲擊村民。”
柳二龍看向林硯的眼神越發的欣賞,她亦點頭同意林硯的說法。
村長石老根蹲在牆角,雙手抓著花白的頭髮,滿臉愁苦:
“我也知道啊,可咱們村裡都是普通人,頂多拿著鋤頭鐮刀,覺醒的也是小刀小斧和小貓小狗之類的武魂,哪裡打得過那些凶狼?現在多虧了二龍姑娘在,可她就一個人,要是狼多了,她也護不過來全村人啊。”
林硯點頭,心中早已盤算妥當。
柳二龍雖是七十八級魂聖,實力強橫,可雙拳難敵四手,若是狼群數量增多,且那頭疤臉頭狼暗中偷襲,柳二龍即便能取勝,也難免顧此失彼,村民依舊會有危險。
“依賴柳二龍老師不是長久之計,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自保。”
林硯語氣堅定,目光掃過屋內,
“咱們要做的,是做好萬全防備,讓狼群不敢輕易來犯,即便來了,也能給它們迎頭痛擊。”
石老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他總覺得他撿回來的這個孩童不像一般的孩子:
“自保?硯小子,你有主意?快說說!”
“第一,讓各家各戶立刻準備火把和少量火油。”
林硯緩緩說道,
“狼性怕火,夜裡點燃火把,既能照明,也能震懾狼群,火油則能在危急時刻點燃,阻擋它們的進攻。切記,火油要妥善保管,隻在村裡的道路周邊少量塗抹,絕不能靠近房屋,避免引發火災燒了村子。”
石老根連忙點頭,記下這一點:
“好,好,我等會就去通知村民們準備!”
“第二,讓村民們把家裡的鐮刀、砍刀、鋤頭等所有能當作武器的農具,全部集中起來,儘量打磨鋒利。”
林硯繼續說道,
“這些農具雖然不是正規兵器,但打磨鋒利後,也能成為防身的利器,村民們人手一件,即便遇到野狼,也能有一戰之力,不至於任狼宰割。”
這話一出,石老根臉上的希冀又淡了下去,眉頭重新緊鎖,麵露難色:
“硯小子,你這話說說容易,做起來難啊。咱們村裡的村民,每家每戶趁手的農具就一兩件,大多都是用了好幾年的舊傢夥,刃口早就鈍了,要在短時間內把所有農具都打磨鋒利,咱們冇那麼多打磨的本事,也冇那麼多時間啊!”
屋內的空氣瞬間有些凝重,石老根的擔憂並非冇有道理。
普通村民隻會耕種,趁手而鋒利的農具就那麼一兩件,那些鈍了的農具,想要磨得鋒利,費時費力,根本趕不上狼群可能隨時到來的襲擊。
就在石老根一籌莫展之際,林硯緩緩站起身,手中的暴龍劍輕輕放在桌案上。
他抬眸看向石老根,眼神平靜的道:
“村長放心,打磨農具這件事,交給我。”
“你讓全村人,把所有不鋒利的農具,全都帶到我這裡來。”
林硯的目光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擲地有聲,
“有我在,不出半日,所有農具,皆可鋒芒畢露,足以應對狼群!”
他的自信,並非狂妄。
課桌武魂的精密打磨能力,本就是它的核心優勢,加上四百年刻紋兔魂環的30%精度增幅,打磨這些普通農具,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是那麼多農具,你一個人能打磨得過來嗎?”
石老根看著林硯沉穩的神色,看著桌案上那柄縈繞著符文微光的暴龍劍,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大半。
他知道,林硯自從拜柳二龍為師,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會默默修煉的少年,他有實力,更有底氣。
“好!好!我這就去通知村民們!”石老根站起身,臉上的愁苦終於散去幾分,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現在林硯是他們全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