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
千尋疾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一個連三十級都突破不了的廢物,放了又如何?
隻要能把比比東這萬中無一的天賦留在武魂殿,一切都是值得的。
千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他邁開腳步,緩緩走到比比東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比比東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隻能抬起頭,用那雙充滿恨意的死寂眼眸。
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
千鈺看著她這副猶如困獸般的模樣,忽然輕笑了一聲。
緩緩抬起手,在比比東驟然緊縮的瞳孔中。
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
迫使她微微仰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東兒,這副表情可不適合出現在新娘子的臉上。」
千鈺的聲音溫潤如玉,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與霸道:
「那個廢物,我會讓師兄放他走。」
「但從今天起,你要記住你的新身份。」
千鈺微微低頭,湊到比比東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你是武魂殿的聖女,也將是我千鈺的妻子。」
「把你不該有的心思,連同那個廢物的名字,一起埋進土裡。」
「若是讓我知道你再與他有半分瓜葛,我保證,你會親眼看到他被一寸寸碾成肉泥。」
比比東瞳孔猛地一震,渾身如墜冰窟。
她看著千鈺那張近在咫尺、俊美無儔卻又冷漠至極的臉龐。
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遠比千尋疾更加深不可測,也更加危險。
千鈺緩緩鬆開了手。
指尖那冰冷的觸感離去,比比東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了。
她死死咬著牙,強忍著靈魂深處泛起的戰慄,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知道了。」
看著比比東這副徹底認命的姿態,千鈺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千鈺轉過身。
臉上的那抹殘忍與冷酷瞬間消失不見,再次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雲淡風輕的模樣。
彷彿剛才那個用最平緩的語氣,說出最誅心威脅的人,根本不是他。
「師兄。」
千鈺看向高台上的千尋疾,微微拱手道:
「既然東兒已經答應了婚事,那玉小剛留著也是個禍患。
不如將此人交由師弟來處理,如何?」
千尋疾此時心情大好,對於千鈺這聲略顯親昵的「東兒」更是十分受用。
在他看來,千鈺願意主動接手這個爛攤子,並且開始宣示對比比東的主權。
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麵。
「好!
既然你願意費心,那個廢物就交給你了。」
千尋疾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隨後,他站起身,目光威嚴地掃視著空曠的大殿,聲音洪亮:
「傳本座諭旨!」
「聖女比比東,天資卓絕,品行端莊。
今賜婚於供奉殿千鈺,半月之後,於武魂城舉辦大婚!」
「大婚規格,按武魂殿最高禮製籌備,昭告天下!」
千尋疾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迴蕩。
也徹底斬斷了比比東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半個月……
隻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比比東閉上雙眼,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東兒,你這幾天也受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大婚的籌備,不需要你操心,你隻需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即可。」
千鈺轉頭看向比比東,語氣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體貼。
但在比比東聽來,這溫和的聲音卻如同催命的魔咒。
她沒有說話,隻是如同行屍走肉般轉過身,步履踉蹌地向殿外走去。
那道原本風華絕代、驕傲不可一世的白色背影,此刻卻顯得無比淒涼與落寞。
千鈺看著比比東消失在大殿門口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師弟,你對她,是不是太溫和了些?」
千尋疾從高台上走下,來到千鈺身邊,看著大殿門口的方向,冷哼了一聲:
「這丫頭就是欠管教,被我慣壞了,竟然敢做出這種辱沒武魂殿門風的醜事。
若是她以後再敢有什麼不安分的心思……」
「師兄放心。」
千鈺淡淡一笑,打斷了千尋疾的話。
他微微側頭,語氣平靜得讓人心悸:
「到了我的手裡,她除了乖乖做千家的媳婦,武魂殿的聖女,不會再有第二條路可選。」
「至於那頭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廢龍……」
千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會讓他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踏入武魂城半步。
更不敢再在腦海中,浮現出『比比東』這三個字。」
看著千鈺這副雲淡風輕,卻又透著絕對掌控力的神情。
千尋疾先是一愣,隨即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
好!
有你這句話,師兄就徹底放心了!」
……
武魂殿,陰暗潮濕的地下水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嘔的黴味。
「滴答……滴答……」
水滴從長滿青苔的石壁上落下,在死寂的牢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玉小剛被粗壯的精鋼鎖鏈,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
他渾身上下布滿了鞭痕和灼燒的痕跡,原本整潔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被暗紅色的鮮血浸透。
此時的他,氣息微弱,蓬頭垢麵。
哪裡還有半點昔日裡那種自命清高、侃侃而談的「大師」風範。
「踏、踏、踏……」
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打破了水牢的死寂。
伴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一股神聖而熾熱的氣息,強行擠入了這個陰暗的角落。
玉小剛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金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待他適應了光線後,看清了來人。
那是一個宛如神祇般俊美無瑕的白衣青年。
他纖塵不染的衣衫,與這骯髒惡臭的水牢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青年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牢房門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眼神,沒有任何的憤怒、鄙夷或是嘲諷。
有的,隻是如同看待路邊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般的……絕對的漠視。
「你……你是誰……」
玉小剛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聲音,艱難地問道。
千鈺負手而立,靜靜地端詳了玉小剛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變異廢武魂羅三炮,先天魂力半級,終生無法突破三十級。」
「提出了一堆,所謂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
不過是拾人牙慧,將武魂殿藏書閣裡的基礎理論重新包裝了一番,便敢自命不凡地自稱大師。」
千鈺每說一句話,玉小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眼底湧現出強烈的屈辱和被戳穿的憤怒。
「就是你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竟然也妄想帶走武魂殿的聖女?」
千鈺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