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站起身,走到千鈺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既然你想通了,那為師便支援你。」
「去吧,去教皇殿。」
千道流的目光看向教皇殿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霸氣:
「去告訴你師兄你的決定。」
「至於比比東那丫頭……」
「她若是識相也就罷了。
若是不識相,你也不必顧忌什麼。」
「記住,你是我千道流的弟子,這武魂殿內,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天塌下來,有為師替你頂著!」
千鈺心中一凜,鄭重地躬身行禮:
「多謝老師,多謝諸位供奉。弟子這便去了。」
說罷,千鈺轉身向殿外走去。
六翼熾熱天使武魂瞬間附體,耀眼的光芒在供奉山之巔亮起。
作為千道流弟子。
千尋疾師弟。
武魂殿年輕一輩中,最天才、最強大的千家之人。
千鈺毫不掩飾自己的雙生武魂。
在武魂城內,通常召喚六翼熾熱天使武魂附體,彰顯自己的存在。
千鈺心念一動,背後三對燦金羽翼猛然展開。
帶著熾熱的神聖氣息,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教皇殿而去。
……
此時,教皇殿內。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千尋疾高坐在教皇寶座之上,臉色陰沉如水,指尖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
大殿中央,比比東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長裙,絕美的麵容上沒有一絲血色,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
但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卻燃燒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三天的時間,對她來說宛如地獄般的煎熬。
地牢裡,玉小剛的生死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而千尋疾的威逼,更是如同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比比東,三天的時間已經到了。」
千尋疾停止了敲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這個得意弟子,聲音冷酷:
「告訴本座,你的答案。」
比比東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千尋疾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
「轟——」
大殿沉重的厚重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股熾熱而神聖的氣息,如同驕陽般湧入這陰冷壓抑的大殿。
千尋疾和比比東同時轉頭看去。
隻見千鈺背生六翼,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之中,宛如神祇降臨般,緩步走入大殿。
他收起武魂,金光散去,露出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
「師兄。」
千鈺神色平靜,對著千尋疾微微頷首,隨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比比東身上。
觸及到千鈺的目光,比比東身體微微一顫。
她想起了三天前那個夜晚,自己對千鈺說過的話。
「千鈺……」
比比東死死咬著下唇,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和隱晦的哀求。
千尋疾看到千鈺到來,陰沉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
「千鈺,你出關了?
看來收穫不錯。」
「多謝師兄掛念,略有精進。」
千鈺淡淡一笑。
千尋疾站起身,走下台階,目光在千鈺和比比東之間掃過:
「既然你來了,正好。」
「今日便是本座給你們的三日之期。」
「千鈺,你的決定是什麼?」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比比東屏住了呼吸,雙手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她死死盯著千鈺,等待著那個決定她,甚至決定玉小剛命運的宣判。
千鈺沒有看比比東。
他直視著千尋疾,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師兄的美意,師弟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門婚事,我應下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比比東如遭雷擊,嬌軀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千鈺。
那雙原本死寂的紫眸中,瞬間湧上了一股難以名狀的震驚與屈辱。
怎麼會?
他怎麼會答應?!
在比比東的印象中。
這位師叔,向來是高高在上、一心向道的苦修士。
他擁有著雙生極致武魂,是武魂殿乃至整個大陸最耀眼的天驕。
骨子裡,應該有著不容褻瀆的傲氣。
比比東原本以為,哪怕是為了千鈺自己的顏麵。
他也絕不會接受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甚至企圖私奔的女人!
可是現在,他竟然用如此平淡、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
應下了這門充滿脅迫意味的婚事!
「你……」
比比東死死咬住下唇,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唇角溢位。
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用一種夾雜著憤怒與絕望的目光死死盯著千鈺。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徹底粉碎了她最後一絲希望的惡魔。
「哈哈哈!
好!
好!
好!」
與比比東的絕望截然相反,千尋疾聞言,頓時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連日來因為比比東背叛而積鬱在胸口的陰霾,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千尋疾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千鈺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賞:
「不愧是我千尋疾的好師弟!
識大體,顧大局!」
「你能明白師兄的苦心,師兄很高興。」
說罷,千尋疾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刺向渾身冰冷的比比東。
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化作了高高在上的威壓:
「比比東,千鈺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千家麒麟兒,武魂殿未來的擎天之柱,難道還配不上你?」
「現在,告訴本座你的答案!
若是你敢吐出半個『不』字,本座現在就讓人把玉小剛那個廢物的腦袋砍下來。
送到你麵前!」
聽到「玉小剛」三個字,比比東眼中的憤怒瞬間凝固。
化作了深深的無力,與哀莫大於心死。
比比東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終於不受控製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的驕傲,她的愛情,她的自由……
在武魂殿絕對的權力和力量麵前,被碾壓得粉碎。
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比比東才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我……答應。」
比比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屈辱與血淚:
「我嫁給千鈺……放了他,讓他活著離開武魂城,永遠不要再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