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無是處的廢物」和「拾人牙慧」這幾個字,玉小剛彷彿被踩到了痛腳的野狗。
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股力氣,猛地掙紮起來。
「嘩啦啦——」
粗壯的精鋼鎖鏈被他扯得劇烈作響,在死寂的水牢中顯得格外刺耳。
「住口!
你懂什麼?!」
玉小剛雙眼赤紅,氣喘如牛。
死死地盯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千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嘶啞的聲音裡,充滿了被戳穿偽裝的憤怒與不甘:
「我不是廢物!
我的理論是無敵的!」
玉小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捍衛自己那可憐的自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對我大放厥詞?!」
「我告訴你!
我乃是上三宗之一,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直係子弟!」
玉小剛仰起頭,即使身陷囹圄,滿身汙血。
臉上卻強行擠出了一抹,屬於大宗門子弟的驕傲與狂熱:
「我的體內,流淌著天下第一獸武魂的尊貴血脈!」
「我的父親,是當今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宗主!」
「威震大陸的九十五級超級鬥羅,雷霆鬥羅,玉元震!」
提到自己的父親,玉小剛眼中的底氣更足了,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
「我是他最寵愛的兒子!
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少爺!」
「就算我武魂變異,終生無法突破三十級又如何?
我的出身,我的背景,豈是你這種隻敢在暗處大放厥詞的無名之輩可以比擬的?!」
玉小剛死死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東兒她懂我!
她知道我的才華,她不在乎我的實力!
她願意為了我放棄武魂殿聖女的身份!」
「如果武魂殿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父親,還有整個藍電霸王龍家族,
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空蕩潮濕的水牢裡,迴蕩著玉小剛歇斯底裡的咆哮聲。
他試圖用這顯赫的身世,用「天下第一獸武魂」的威名。
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極度自卑與恐懼。
來對抗眼前這個青年身上那股讓他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
麵對玉小剛這番聲嘶力竭的搬弄家世。
千鈺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欣賞一場滑稽的猴戲。
等到玉小剛吼完,大口喘息著死死盯著他時。
千鈺才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說完了嗎?」
千鈺輕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陰冷的水牢中迴蕩,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千鈺緩緩踱步,走到玉小剛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因為無能狂怒而扭曲的臉龐。
「無敵的理論?」
千鈺像是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底的嘲弄愈發濃鬱:
「一個連三十級都突破不了的廢物,大言不慚地談論什麼武魂無敵。
你所謂的『十大核心競爭力』,有哪一條是你自己實踐出來的?
不過是仗著東兒對你的信任。
在武魂殿的藏書閣裡,翻閱了幾本前人留下的手劄,便恬不知恥地署上自己的名字。」
「沒有武魂殿這千萬年來積累的底蘊,你玉小剛,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玉小剛臉色煞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反駁。
卻被千鈺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壓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至於你引以為傲的出身……」
千鈺微微傾身,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
「天下第一獸武魂?
尊貴的血脈?
真是可笑至極。
堂堂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直係,卻覺醒出了一隻會放屁的豬。
你管那叫尊貴?」
「你說你是玉元震最寵愛的兒子?」
千鈺嘴角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你真的受寵,為何會被整個宗門的人指著脊梁骨嘲笑?
為何會被逼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家族,四處流浪?
你那威震大陸的父親,在你被族人唾棄的時候,又在哪裡?」
「別自欺欺人了,玉小剛。
在藍電霸王龍家族眼裡,你根本不是什麼少爺。
你隻是一個讓他們蒙羞的汙點,一個恥辱!」
「你——!
噗!」
玉小剛怒急攻心,一口混濁的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破碎的衣襟。
他死死地瞪著千鈺,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防線正在被千鈺一層層無情地撕碎。
但千鈺並沒有停下的打算。
他優雅地用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繼續說道:
「拿藍電霸王龍家族來威脅武魂殿?
別說你隻是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就算玉元震今天親自站在這裡。
你問問他,敢不敢在我武魂殿麵前放肆?
敢不敢在我千鈺麵前,大聲喘氣?!」
「上三宗?
在我眼裡,不過是幾條稍微大一點的爬蟲罷了。」
千鈺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傲氣。
那是屬於武魂殿最強天才、六翼天使傳人的絕對自信!
最後,千鈺的目光落在了玉小剛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上。
他微微眯起雙眸,丟擲了最後一擊,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還有,你剛才說,東兒懂你?
她願意為了你放棄一切?」
千鈺憐憫地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不知道。
就在半個時辰前,教皇殿內。
你口中那個願意為你放棄一切的東兒,已經親口答應了師兄的賜婚。」
千鈺欣賞著玉小剛瞬間凝固的表情,一字一頓地說道:
「半個月後,她就會穿上最華麗的嫁衣。
成為我千鈺的妻子,做我千家的少夫人。」
「而她換取你這條賤命的代價,就是……
永遠,將你這個廢物的名字,從她的記憶裡徹底抹除。」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在騙我!!!」
玉小剛的雙眼瞬間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彷彿要從眼眶裡狠狠凸出來一般。
他像是一條瀕死的瘋狗,拚命地扭動著殘破的身軀。
「嘩啦啦」的鐵鏈碰撞聲在死寂的水牢中瘋狂作響。
「東兒愛的是我!
我們發過誓要永遠在一起的!」
「她絕對不會答應嫁給你這個惡魔!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