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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瑞獸氣息趁著唇齒相接的刹那,再一次洶湧地灌了進來,比剛纔在巷子裡近距離感受到的還要濃烈十倍。
妖狐武魂在身體裡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歡快的嘶鳴。
胡列娜的手從推變成了抓。
五根手指攥住了蘇白胸前的衣料,攥得死緊。
她的身體在發軟。
膝蓋、腰、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塌。
整個人靠在蘇白身上,像是被抽掉骨頭的貓。
蘇白的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扣在她的腰間,把她的重量穩穩接住。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胡列娜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蘇白才鬆開。
胡列娜大口喘著氣,整個人癱在石階上,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
她的嘴唇微微腫了一點,被月光一照,水潤潤的。
蘇白直起身,低頭看著她。
這幅活色生香的模樣,看得他心情大好。
“不錯,定金收到了。”
胡列娜的腦子還是糊的,嘴巴微張,呼吸急促。
蘇白伸手,撫了一下她的臉頰。
掌心的溫度滑過胡列娜臉側的時候,她不自覺地微微偏了一下頭,追著那隻手的方向。
等她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之後,整張臉更紅了。
蘇白把這個細節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揚。
“決賽之後,你就是我的了。”
話在風裡散開。
蘇白的手從胡列娜臉頰滑下來,在她那挺翹的臀瓣上輕輕拍了一下。
“啪!”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胡列娜的身體彈了一下,像是被電了。
“你!”
蘇白已經轉身往巷口走了。
背影瀟灑,步調悠閒,連頭都冇回。
“等我!”
胡列娜坐在石階上,捂著發燙的臉,心臟砰砰砰砰地跳,快得要從胸口蹦出來。
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蘇白的氣息。
那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息,帶著淡淡暖意的味道,和那股瑞獸祥瑞之氣混在一起,讓人……
讓人想再靠近一點。
胡列娜猛地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不對。
她是武魂殿的人。
她是教皇的弟子。
她不應該!
可是老師在他手裡。
而且他說了,會對老師好。
而且……
胡列娜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混蛋。”
她罵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罵完之後,又坐了好一會兒,才用發抖的腿站起來,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巷子。
走了十幾步之後,她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蘇白消失的方向。
然後胡列娜用力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收拾乾淨,快步往武魂殿駐地的方向走去。
月色裡,她的耳根還是紅的。
武魂殿駐地。
胡列娜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反手把門鎖死。
她靠在門板上,閉著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胸口那團亂七八糟的情緒。
手指下意識地碰了碰嘴唇。
還是熱的。
“決賽之後,你就是我的了。”
蘇白的聲音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胡列娜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罵了一句。
然後她走到桌前坐下,擰開燈芯,鋪開一張白紙。
她開始寫。
寫蘇白身邊的人,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獨孤雁、葉泠泠、雪珂。
寫蘇白的戰力,六枚魂環全是萬年以上,麒麟武魂附帶祥瑞之力,雙生武魂。
寫老師的現狀,失憶,依賴蘇白,叫他爸爸。
寫千道流今天的說辭,修為瓶頸,深層閉關。
寫菊長老和鬼長老的反常。
胡列娜一條一條地寫,寫了滿滿一整頁。
然後她盯著這頁紙看了很久。
許久後,胡列娜關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的手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跳逐漸平緩。
“決賽……”
她翻了個身。
如果蘇白真的贏了呢?
不,他一定會贏。
六十九級魂帝,五枚十萬年魂環,武魂融合技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胡列娜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她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結局了。
那為什麼還要提?
因為她需要一個理由。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我是被迫的”的理由。
胡列娜把被子拉過頭頂,矇住了臉。被子底下,她的耳朵還是滾燙的。
……
麒麟學院駐地。
蘇白推門進屋的時候,比比東已經睡著了。
幻影麵具貼在臉上,將那張本該妖冶絕美的麵容化為十七八歲少女的青澀模樣。
呼吸平穩,小手攥著被角,蜷在床上像隻縮成一團的貓。
阿銀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撫著比比東的髮絲。
“主人,你回來了?”
蘇白點點頭,走過去摸了摸比比東的額頭。
幻影麵具的觸感幾乎與真實麵板無異,不熱不冷,貼合得天衣無縫。
這東西確實好用。
白天帶比比東上街,全程冇人起疑。
就連近距離觀察的胡列娜,也是因為容貌輪廓和舉止習慣才認出的,麵具本身完美無缺。
以後帶比比東出門,麵具常備。
唯一礙眼的是比比東手腕和腳踝上的禁魔環。
四道漆黑的金屬環將她的魂力死死封鎖,不過比比東現在冇有記憶,也感知不到自身魂力被壓製的異常,倒也冇鬨過
蘇白脫了外衣掛在椅背上,坐到床邊。
比比東翻了個身,手指鬆開被角,下意識往蘇白的方向拱了拱,腦袋頂在他的大腿上。
“東兒……要吃桃酥……”
夢話。
阿銀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白把她的腦袋輕輕挪回枕頭上,拉好被子。
“阿銀,今天辛苦你了。”蘇白朝阿銀招了招手。
阿銀搖搖頭:“不辛苦,東兒很乖的。”
蘇白的手搭在阿銀的肩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阿銀。”
“嗯?”
蘇白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這兩天帶東兒,你也累了。跟我走一趟。”
阿銀愣了一下:“去哪?”
“碧姬和紫姬那邊。”
阿銀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明白蘇白說的“走一趟”是什麼意思。
自打比比東住進來之後,蘇白多了個小尾巴,已經幾天冇吃肉了。
對於蘇白這種精力旺盛到離譜的傢夥來說,兩天已經是極限了。
“可是東兒……”阿銀下意識看了眼床上的比比東。
蘇白伸手,一股細微的麒麟祥瑞之氣從指尖滲出,覆蓋在比比東的太陽穴上。
比比東的呼吸立刻變得更深更沉,小臉上浮出安詳的笑意。
“這種程度的安眠,她幾個小時內不會醒。”蘇白拍了拍阿銀的手背,
“走吧。”
阿銀咬了咬下唇。
然後乖乖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輕手輕腳出了門。
走廊儘頭左拐,碧姬和紫姬的房間緊挨著。蘇白敲了兩下門,冇等迴應就推門進去了。
碧姬正坐在窗邊梳頭,翠綠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腕間葉片玉飾在燈下泛著暖光。
看到蘇白進來,她手裡的木梳頓了一下。
再看到蘇白身後紅著臉的阿銀,碧姬什麼都明白了。
“又來。”
這兩個字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早已習慣的溫柔。
紫姬懶洋洋地靠在另一側的軟榻上,紫黑色的長髮鋪了一榻。
額間那枚漆黑如墨的鱗片微微閃了一下,她挑起眼皮掃了蘇白一眼。
“兩天不碰就餓成這樣?”
“嗯。”蘇白毫不掩飾,反手把門栓落了。
紫姬冷哼一聲,把臉彆到一邊去了。但身體往軟榻裡縮了縮,騰出了一大片空間。
碧姬放下木梳,起身去把窗戶關嚴。
阿銀站在門口,兩隻手絞在一起。
蘇白回頭看她,伸了伸手。
阿銀毫不猶豫的把手放進了蘇白的掌心裡。
掌心的溫度傳過來的瞬間,她的耳根又燒了一層。
門關得很緊。
窗戶也封得嚴實。
……
然而,比比東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房間裡隻有自己一個人。
“爸爸?”
她坐起來,左右看了看。被子還是暖的,但蘇白的那一側已經涼了。
阿銀姐也不在。
比比東赤著腳下了床,推開了房門。
走廊裡很安靜。月光從廊簷的縫隙裡漏下來,鋪了一地碎銀。
她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幾步,想去倒杯水。
路過碧姬和紫姬房間的時候,比比東的腳步停住了。
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還有聲音。
比比東歪頭聽了一會兒,冇聽太清楚。她伸手想推門。
手指剛碰到門板,就摸到了一層軟綿綿的藤蔓。藍銀草把門縫封得嚴嚴實實。
比比東愣了愣。
她又貼近了一點。
這回聽清了一些。
碧姬姐姐的聲音,還有紫姬姐姐和阿銀姐姐的聲音。
還有爸爸。
比比東安靜地站在門外,站了很久。
燈光從藤蔓的縫隙裡一閃一閃。
她不太明白裡麵在做什麼。
但她隱約知道,那是大人才做的事情。
比比東默默收回了手,轉身往廚房走去。
她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完。
然後回到房間,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月光打在她的臉上,幻影麵具下的五官柔和而稚氣。
她冇說話。
但腦子裡在想一些冇想過的事情。
爸爸對碧姬姐姐、紫姬姐姐、阿銀姐姐,跟對她不一樣。
那種不一樣是什麼,她說不上來。
但她記得白天逛街的時候,爸爸摟著那些姐姐們的樣子。
還有偶爾,爸爸看那些姐姐的時候,臉上會出現一種跟看她不同的、很特彆的笑。
比比東把臉埋進枕頭裡。
胸口有一種奇怪的、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難過。
也不是高興。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萌了個芽,癢癢的,酥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