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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整個人僵在那裡。
蘇白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她最柔軟的地方。
她腦子裡飛速轉著。
如果外界知道武魂殿教皇比比東變成了一個喊人“爸爸”、抱著糖葫蘆傻笑的少女,會怎樣?
武魂殿的敵人會怎樣?
那些蟄伏暗處、等著看笑話的勢力會怎樣?
天鬥帝國、星羅帝國、昊天宗、七寶琉璃宗……所有被武魂殿壓著的人,會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餓狼一樣撲上來?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天,老師恢複了。
恢複了記憶,恢複了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的心智與驕傲。
然後她發現,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曾經窩在一個十四歲少年懷裡撒嬌,喊他爸爸,搶他手裡的桃酥,被他摸頭哄睡覺……
胡列娜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後背就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老師會瘋掉的。
不,老師會先把知情者全殺了。
蘇白就坐在她旁邊,一條腿懶洋洋地搭在石階上,側過頭看著她。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胡列娜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糾結,從糾結到某種說不清的認命。
挺有意思的。
蘇白心裡琢磨著,比比東對胡列娜有多重要,他太清楚了。
原著裡胡列娜對比比東的忠誠幾乎是無條件的,亦師亦母的感情。眼下比比東的秘密捏在自己手裡,胡列娜就像一隻被掐住了七寸的小狐狸。
可以慢慢逗。
“你在想什麼?”蘇白隨口問了一句。
胡列娜的喉結動了動。
她轉過頭,看著蘇白,聲音有點發緊:“那你……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蘇白冇急著答話。
他歪了歪頭,視線從胡列娜的額頭開始,一路往下。
馬尾紮得很高,露出一截乾淨的後頸。
淺灰色的便裝長衫裹著纖細的腰身,領口係得很緊,鎖骨的弧度若隱若現。
胡列娜的五官確實生得好,一雙天生上挑的狐狸眼,鼻梁挺直,下巴尖尖的,帶著一種介於少女與成熟之間的豔麗。
蘇白的打量毫不掩飾。
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
胡列娜被他這種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寸。
她不是冇見過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武魂殿裡那些年輕弟子看她的時候也會走神。
但那些人的眼神是偷偷摸摸的,是心虛的。
蘇白不一樣。
這個人看她的時候,理直氣壯得過分,那種佔有慾壓根冇打算藏,就這麼明晃晃地攤在臉上,像是在說:
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
胡列娜心裡一陣發毛。
她是做過功課的。
麒麟學院的蘇白,這一屆大賽裡最大的變數。六十九級魂帝,雙生武魂,五枚十萬年魂環。
但真正讓胡列娜頭皮發麻的不是這些資料。
是這個人身邊的女人。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寧榮榮,上三宗之一的繼承人。
毒鬥羅獨孤博的孫女獨孤雁。
天鬥帝國公主雪珂。
九心海棠傳人葉泠泠。
星羅帝國三皇子戴沐白的前未婚妻朱竹清。
還有那個來曆不明,五十二級卻能打出遠超魂王戰力的小舞。
隨便拎出一個,背後的勢力都夠普通魂師仰望一輩子。
而這些女人,全都心甘情願地圍著蘇白轉。
現在,這個男人把同樣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胡列娜深吸一口氣:“你!”
“我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蘇白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顯得有些隨意。
胡列娜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她當然知道。
從剛纔蘇白在巷子裡摟住她腰的那一刻,從那股迷人氣息灌進她身體的那一刻,答案已經明擺著了。
胡列娜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的腦子很亂。
一方麵,妖狐武魂剛纔被瑞獸氣息激得差點失控的餘韻還冇完全散去,身體深處殘留著一股說不清的酥麻感,讓她對眼前這個人生不出太多牴觸。
另一方麵,她是武魂殿教皇的親傳弟子。
胡列娜有預感,武魂殿和蘇白之間,遲早會有衝突。
可老師在他手上。
胡列娜抬起頭,看著蘇白。
“好。”
這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蘇白挑了挑眉。
“我答應你。”
胡列娜的聲音都在發顫,
“隻要決賽的時候,你能擊敗我和哥哥的武魂融合技,我什麼都答應你。”
蘇白冇說話,等她說完。
“但是。”
胡列娜咬了咬下唇,眼底帶著懇求,
“你一定要對老師好。不能……不能讓訊息走漏半分。”
說完這句話,胡列娜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像是終於卸掉了一副千斤重擔。
蘇白在心裡笑了。
武魂融合技?
胡列娜和邪月的武魂融合技“妖魅”,兩個魂王級彆的武魂融合技。
了不起能打出魂聖級彆的攻擊。
擱在普通魂師麵前確實嚇人。
擱在他麵前?
不夠塞牙縫的。
蘇白心裡很清楚,胡列娜提這個條件,不是真覺得武魂融合技能贏他。
胡列娜隻是需要一個台階。
一個能說服自己“我不是主動投懷送抱,是賭輸了”的台階。
是個聰明的小狐狸。
蘇白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好。”
就一個字。
胡列娜剛鬆了半口氣,蘇白又開口了。
“不過。”
胡列娜心裡“咯噔”一下。
蘇白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石階上的胡列娜。
這個角度,他能看到胡列娜的頭頂、發旋的位置。
夜風把她耳邊的碎髮吹得一晃一晃的。
“決賽還有幾天呢。”蘇白彎下腰,“我得先收點定金。”
胡列娜還冇反應過來“定金”是什麼意思。
蘇白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的溫度貼上來的瞬間,胡列娜渾身一顫。
然後蘇白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
是帶著十足佔有慾的、霸道的讓人喘不上氣的吻。
蘇白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胡列娜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她想推開他。
手抬起來了,摁在蘇白的胸口上。
但手指一接觸到那層布料下堅實的胸膛,力氣就像被抽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