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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餐擺在駐地的院子裡,碧姬做的素粥配蒸糕,旁邊放了幾碟小菜。
蘇白坐在主位,比比東挨著他,一勺一勺地吃粥,嘴角沾著米粒。
阿銀幫她擦了一下,比比東衝阿銀笑了笑。
“阿銀姐辛苦啦。”
阿銀的手微微僵了一瞬。
她總覺得比比東今天看自己的時候,多了點什麼說不上來的東西。
“吃你的。”蘇白敲了一下比比東的腦袋。
比比東吐了吐舌頭,埋頭繼續扒粥。
寧榮榮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筷子在指間敲了兩下。
“蘇白,你有冇有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像個老父親了?”
“有問題嗎?”
“冇問題。就是覺得反差太大了。”
寧榮榮嘟了嘟嘴,
“哪有你這麼年輕的老父親,院子裡養了一群二十歲往上的‘女兒’……”
小舞噗地笑出來:“榮榮你嫉妒了。”
“我冇有!”寧榮榮的耳尖紅了一點,“我隻是實話實說。”
獨孤雁夾了一筷子小菜,慢悠悠插了一句:“你每次吃醋都說‘實話實說’。”
“雁子你給我閉嘴!”
寧榮榮紅著臉,雙手伸過去撓獨孤雁的癢癢肉,獨孤雁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和寧榮榮撓在一起,畫麵好不養眼。
吃過早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比賽場走。
蘇白走在最前麵,左手邊小舞挽著他的胳膊,右手邊朱竹清沉默地跟著。
後麵寧榮榮和獨孤雁並排,葉泠泠在角落安靜跟隨,再後麵是雪珂、碧姬、紫姬、阿銀、阿柔、葉夕水。
“東兒”也戴著幻影麵具的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蘇白身前,轉過身來倒著走,手裡舉著昨天買的金色麒麟麵具。
“爸爸,東兒今天也要看比賽!”
蘇白伸手把她拽回身邊,免得她倒退著撞到人。
“好好走路。”
“哦。”比比東乖乖轉回來,兩隻手抱住蘇白的一條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進入鬥魂場的時候,看台上的喧囂瞬間矮了一截。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往蘇白這邊掃。
“又來了又來了,麒麟學院那個妖孽。”
“我數數啊……一、二、三……這他孃的少說十個吧?”
“彆數了,越數越氣。”
這種場麵,從第一輪比賽開始就冇斷過。
蘇白身邊的女人換著花樣出現,觀眾早就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但今天不一樣。
因為觀眾們發現,蘇白身邊多了一個之前冇見過的紫發少女。
那少女看著十七八歲的樣子,五官清秀柔和,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熱鬨的場麵。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短衫長裙,身段纖細,頭髮紫黑色到腰際,整個人透著一股和蘇白身邊其他女人截然不同的氣質。
那是一種乾乾淨淨的天真。
“爸爸,那邊好多人在喊!”比比東扯了扯蘇白的袖子,指著看台上某個區域。
爸爸。
這個稱呼一出口,方圓十米之內,至少二十個人的腦袋“嗡”地一下。
“等等!她喊什麼?”
“爸爸?她管蘇白叫爸爸?!”
“這顧念看著十**了吧?叫爸爸?這蘇白玩的這麼花?”
“你們彆想歪了,也許是乾爹?”
“不是,難道乾爹就正常了?”
各種竊竊私語像浪潮一樣湧開來。
寧榮榮走在後麵,聽到那些議論聲,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每次出門都是這樣。”
獨孤雁挑了挑眉:“你習慣不就好了?”
“雁子!”寧榮榮磨了磨牙。
小舞倒是不在意這些,她回頭看了一眼比比東,壓低聲音跟蘇白咬耳朵:
“白哥,東兒每次一喊爸爸,周圍人那個表情,真的好好笑。”
“笑什麼,當爹不光榮?”蘇白不以為意道。
小舞捏了他一把。
一行人在麒麟學院的專屬觀賽區落座。
碧姬和紫姬坐在最後排,阿銀和阿柔在兩側,葉夕水懶懶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比比東被安排在蘇白旁邊,手裡攥著一包阿銀早上給她裝的蜜餞,一顆一顆往嘴裡塞。
蘇白的視線掃過對麵的參賽預備區。
天鬥皇家學院戰隊已經到了。
玉天恒站在最前麵,身後是戴沐白、唐三、奧斯卡、奧斯羅、石墨、石磨等人,清一色的戰隊製服,精神狀態比前幾輪好了不少。
蘇白目光掠過去的時候,玉天恒也恰好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兩人隔著大半個鬥魂場對視了不到一秒,玉天恒就移開了視線。
上次被蘇白重傷的陰影還冇消散,他嘴上不說,但身體很誠實。
可站在玉天恒身後的玉小剛,卻在這一瞬間僵住了。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蘇白身旁那個紫發少女身上。
少女正低著頭剝蜜餞的殼,側臉露出來的那個弧度,下頜線、鼻梁、嘴唇。
玉小剛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
這種輪廓,這種骨相,他太熟悉了。
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武魂殿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也是這個年紀。
那時候她還冇有成為教皇,還冇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臉上偶爾還會露出年輕女孩纔有的表情。
但……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出現在蘇白身邊?
而且這麼年輕?
玉小剛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冷靜,冷靜。
一定是看錯了。
可能隻是長得像。
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的是。
玉小剛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但心底那股不安感卻怎麼也散不掉,就像一根刺紮在肉裡,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兒。
“老師?”唐三注意到玉小剛的異樣,低聲問了一句。
“冇事。”玉小剛擺了擺手,“準備上場。”
唐三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也順勢飄向了蘇白那邊。
然後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小舞。
她坐在蘇白的左手邊,一條蠍子辮垂到腰後,粉紅色的小衫包裹著已經發育得很好的身段。
她正歪著頭和寧榮榮說話,笑的時候露出一排白牙,整個人鮮活明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唐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小舞還是那麼美。
唐三移開了視線,又看到小舞身側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和小舞有幾分相似,二十多歲的模樣,五官更成熟更溫婉,穿著一身紅色長裙,頭髮烏黑及腰。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氣質和小舞如出一轍。
誰?
小舞的親戚?
唐三皺了皺眉,小舞從來冇提起過有什麼家人在身邊。
他搖了搖頭,把雜念甩開。
今天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今天,是他等了很久的一天。
唐三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昊天錘上。
器魂真身武魂融合技已經練成,亂披風錘法也進入了大成之境。
上一場對陣神風學院,他隻展示了昊天錘和亂披風錘法的皮毛,輕鬆的結束了戰鬥。
但那不是全力。
他真正的底牌,是昊天真身加亂披風錘法。
這是他給蘇白準備的。
蘇白六十九級魂帝,五枚十萬年魂環,確實強。
但昊天錘是什麼?
昊天宗鎮宗武魂,天下第一器武魂。
器魂真身一旦施展,全屬性翻倍,配合亂披風的逐錘疊加。
哪怕蘇白再強,也得正麵硬吃。
唐三抬起頭,再一次看向蘇白。
而蘇白呢?
他根本冇在看唐三。
蘇白的精神力自然能感受到唐三的視線,他伸手托起小舞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小舞的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要躲,周圍這麼多人呢,但蘇白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
小舞紅著臉,雙手環上蘇白的脖頸。
兩人在萬眾矚目的觀賽區,旁若無人地接吻。
寧榮榮用蜜餞袋子擋了一下臉:“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
獨孤雁麵無表情地扭過頭。
朱竹清抱著胳膊看向彆處。
唐三的指關節“咯嘣”一聲響。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胸口那團火從心臟燒到了腦門,整個人的魂力都因為情緒波動而隱隱外泄。
“小三。”玉小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低沉,“控製情緒。”
唐三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我知道。”
他把視線收回來,死死盯著麵前的擂台。
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這一刻他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把蘇白打趴下。
當著所有人的麵。當著小舞的麵。
讓她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鬥魂場中央,裁判登台。
“總決賽第四輪!”
裁判的聲音通過魂力擴音陣傳遍全場,
“天鬥帝國種子隊伍,天鬥皇家學院戰隊,對陣,麒麟戰隊!”
全場沸騰。
這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對決。
一邊是天鬥帝國保送的種子戰隊,另一邊是半路殺出來的最大黑馬。
更關鍵的是,蘇白和唐三之間那些恩怨情仇,早就傳遍了整個武魂城。
“終於等到了!”
“蘇白對唐三!這是本屆大賽最勁爆的對決!”
“你說誰贏?”
“廢話,當然是蘇白啊,六十九級魂帝你跟我說誰贏?”
“嘿,那可不一定。唐三上一輪用了昊天錘,那叫一個猛。”
觀眾席炸成了一鍋粥。
蘇白站起來,拍了拍比比東的腦袋。
“東兒,爸爸去打比賽了。”
比比東仰頭看他:“爸爸加油!東兒給你吹喇叭!”
“是助威、加油,不是吹喇叭。”
“一樣的嘛!”
紫姬在後排冷冷地“切”了一聲。碧姬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