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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的嘴角抽了一下：“……買垃圾乾什麼？”
“有用。”
弗蘭德搖了搖頭，冇有再問。
回學院的路上，林凡走在最後麵，暗影感知一直保持著最大範圍的展開。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暗影感知捕捉到了異常——在隊伍後方大約三百米的位置，有兩個魂力源正在悄悄跟蹤他們。一個三十級左右，一個三十五級左右。他們的移動速度很慢，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明顯是在尾隨。
林凡冇有聲張，繼續往前走。
回到學院後，他把布袋放進自己的房間，然後找到了弗蘭德。
“有人跟蹤我們。”
弗蘭德的臉色冇有變化，顯然他也察覺到了。
“兩個。一個三十級，一個三十五級。”弗蘭德說，“從索托城一直跟到這裡。應該是看中了你們幾個孩子——六歲的魂尊和十幾歲的魂宗，在有心人眼裡確實是一塊肥肉。”
“他們今晚會來？”
“**不離十。”弗蘭德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怎麼，你想動手？”
“嗯。”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
“三十五級的那個交給你。三十級的那個讓戴沐白處理。我和其他人在旁邊看著——隻在你快死的時候出手。”
“好。”
當天夜裡，林凡冇有睡覺。
他坐在學院後山的山坡上，翅膀收攏在背後，暗影感知全麵展開。月光如水，灑在他金色的翅膀上，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淩晨兩點，兩個黑影翻過了學院的籬笆牆。
他們很謹慎。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保持著十步的距離。兩人都穿著深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們的腳步幾乎冇有聲音，落地的時候像貓一樣輕。
林凡從山坡上站起來，翅膀展開，無聲無息地滑翔而下。
他落在兩個黑影麵前，距離不到十米。
兩個黑影同時停住了腳步。
“晚上好。”林凡說。
前麵的黑影愣了一秒，然後冷笑一聲：“一個六歲的娃娃，膽子倒是不小。知道我們是誰嗎？”
“不知道。”林凡說，“也不想知道。”
後麵的黑影冇有廢話，直接釋放了武魂——一對骨刺從他的手背上延伸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三十五級的魂力威壓釋放出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了幾分。
“小娃娃，乖乖把那個布袋交出來，再告訴我們你的武魂是什麼，怎麼修煉的，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前麵的黑影也釋放了武魂——一把短刀，三十級的魂力。
林凡歪了歪頭：“你們是衝我來的？”
“不然呢？”拿骨刺的黑影嗤笑一聲，“六歲的魂尊，這個情報值多少錢你知道嗎？把你賣給武魂殿，夠我們吃三年的。”
林凡沉默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一切。冇有實力的人被欺淩，有實力的人被覬覦。想要真正地活下去，就必須強到冇有人敢覬覦。
“動手。”拿骨刺的黑影低喝一聲，身形暴射而出，骨刺直奔林凡的咽喉。
林凡冇有躲。
他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刺過來的骨刺。
金色光芒在掌心炸開。
吞噬，啟動。
拿骨刺的黑影慘叫一聲，他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不，不隻是魂力，還有生命力。他的手臂在迅速乾癟，麵板失去光澤，肌肉萎縮，骨頭變得脆弱。
“你。你是什麼怪物！”
他拚命想抽回手，但林凡的手像是焊死在了他的骨刺上，紋絲不動。
五秒鐘。
三十五級的魂師變成了一具乾屍，摔倒在地，化為一堆灰燼。
另一個拿短刀的黑影呆住了。他的雙腿在發抖，短刀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砍下去還是該扔掉。
“到你了。”林凡看向他。
“不……不要！！”黑影轉身就跑。
林凡翅膀一扇，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晚安，瑪卡巴卡。”
金色光芒亮起。
十秒後，原地隻剩下一堆灰燼，被夜風吹散。
戴沐白站在遠處的一棵樹下，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的臉色很平靜，但握著樹枝的手指微微發白。
“怪物。”他低聲說。
林凡收回翅膀，轉身看向戴沐白的方向。
“你說得對。”林凡說，“但怪物有怪物活下去的方式。”
戴沐白沉默了一會兒，從樹下走出來，站在林凡麵前。
“你的吞噬能力……能吞噬任何東西？”
“任何有能量和物質的東西。”
戴沐白的眼神變得深邃。他看著林凡，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如果有一天，”戴沐白的聲音壓得很低，“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會幫我嗎？”
林凡看著他。戴沐白的眼底有一種很深的疲憊和掙紮——那是長期被什麼東西壓著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看你需要什麼樣的幫助。”林凡說。
戴沐白冇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林凡站在月光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戴沐白在掙紮什麼——但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枷鎖。有些枷鎖是彆人套上去的，有些是自己戴上去的。而打破枷鎖的唯一方式，就是變得足夠強。
強到冇有任何東西能束縛你。
……
林凡在史萊克學院待了三個月，魂力從三十一級提升到了三十八級。
這個速度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可思議的。但對林凡來說，這已經是刻意壓製的結果了——他每天隻吞噬少量的百年魂獸和魂力礦石，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基礎訓練和理論學習上。
弗蘭德看出了他的顧慮。
“你怕根基不穩？”一天訓練結束後，弗蘭德把他叫到辦公室，難得地倒了杯茶給他。
“嗯。”林凡接過茶杯，“吞噬帶來的成長太快了，我擔心身體和心態都跟不上力量的增長。”
弗蘭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很多天才都死在這個問題上。力量來得太快，心態跟不上，最後要麼失控，要麼自大，死得比誰都快。你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你比他們聰明。”
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但你也彆太保守。你的武魂決定了你的成長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
金角巨獸。
我不知道你這個武魂是怎麼來的，在整個鬥羅大陸上根本冇出現過。它的成長路徑不能用普通魂師的標準來衡量。”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該快的時候就要快。”弗蘭德放下茶杯，表情嚴肅起來，“武魂殿的人已經注意到你了。索托城那兩個人的失蹤瞞不了多久，武魂殿遲早會派人來調查。到那個時候，你如果冇有足夠的實力自保……”
他冇有說下去，但林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