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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有鋤法這種東西？”
“任何武器都有它的技法。”弗蘭德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鋤頭就隻能刨地？”
當天晚上，林凡坐在學院後山的山坡上，展開暗影感知，將周圍五百米範圍內的一切納入感知。
自從獲得暗影感知以來，他發現這個能力不僅僅是在戰鬥中有效。
在冥想的時候展開感知，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天地間魂力的流動軌跡——那些肉眼不可見的能量絲線在他的感知中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又向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這讓他對魂力的理解提升了一個層次。
普通的魂師修煉魂力，是通過冥想將天地間的遊離能量吸收到體內，轉化為自己的魂力。
這個過程像用杯子接雨水，雨下得再大，杯子的大小決定了能接多少。
但金角巨獸不一樣。
金角巨獸不是用杯子接水，而是直接把整條河流吞進肚子裡。吞噬的速度和上限取決於它“嘴”的大小和“胃”的容量，而這兩樣東西，會隨著他的成長不斷變大。
林凡現在的魂力是三十一級。按照弗蘭德的說法，這個年齡能達到這個等級的，整個大陸一隻手數得過來。但林凡知道，這還不夠。
金角巨獸的成長是冇有天花板的，但他的敵人不會等他慢慢成長。
武魂殿。
林凡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星空。
在原著裡，武魂殿會在十幾年後發動統一大陸的戰爭。但那是原著，現在他來了，這個世界的曆史已經改變了。
蝴蝶效應會讓一切都變得不可預測。
他需要變得更強，反應更快。
“在想什麼？”
小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山坡，手裡端著兩碗熱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生怕灑了。
“冇什麼。”林凡接過一碗湯，喝了一口——是野菜湯，鹹淡剛好，裡麵還加了幾片不知道是什麼的蘑菇。
“弗蘭德院長說明天帶我們去索托城。”小舞在他身邊坐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說是要采購物資，順便讓我們見見世麵。”
“索托城？”林凡挑了挑眉。索托城是法斯諾行省最大的城市之一，比諾丁城大了十倍不止，也是史萊克學院附近唯一像樣的城市。
“嗯。你去過嗎？”
“冇有。”
“我也冇有。”小舞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聽說索托城很大，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還有魂師商店，裡麵賣各種魂導器和藥品。”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有錢嗎？”
小舞的表情瞬間垮了。
“……冇有。”
“那就隻能看看了。”
小舞瞪了他一眼，把碗裡的湯一口喝完，氣鼓鼓地站起來。
“看看也行！我就要看看！”
林凡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弗蘭德帶著林凡、小舞、戴沐白和馬紅俊出發前往索托城。
索托城的城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雄偉，灰色的石牆高達二十米，牆頭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塔，城門口有全副武裝的士兵把守。
進城的人流絡繹不絕，有推著板車的商販，有揹著行囊的旅人，也有騎著高頭大馬的魂師。
林凡走在隊伍中間，暗影感知悄然展開。
索托城內的魂力波動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街道上有上百個強弱不一的魂力源——大部分是十幾級到二十幾級的低階魂師，也有幾個四十級以上的中高階魂師。最強烈的一個魂力源在城市的東北方向，至少是六十級以上的魂王級彆。
“感覺到了？”戴沐白走在林凡身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嗯。城裡有不少強者。”
“索托城是法斯諾行省的重鎮，常年有高階魂師駐紮。”戴沐白的語氣平淡，“武魂殿在城裡有分殿，城主府也養著一批魂師護衛隊。不過隻要不惹事，他們不會管我們。”
弗蘭德帶著他們在城裡轉了一圈，采購了一些學院需要的物資——修煉用的藥草、療傷的繃帶、還有一些基礎的魂力恢複藥劑。
價格都不便宜，弗蘭德每付一次錢就肉疼一次，嘴裡嘟囔著“又窮了又窮了”。
采購結束後，弗蘭德大手一揮：“自由活動，傍晚在城門口集合。不許惹事。”
馬紅俊第一個衝了出去：“我去吃烤串！”
戴沐白看了林凡一眼：“要不要去魂師商店看看？”
“好。”
魂師商店在索托城的主街上，門麵不大，但裡麵的東西不少。靠牆的架子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魂力恢複藥劑、療傷藥、解毒藥、甚至還有幾瓶據說能短暫提升魂力的禁藥。
另一側的櫃檯上陳列著幾件魂導器，品質一般，但價格貴得離譜。
林凡對這些東西冇什麼興趣。他的目光落在了櫃檯角落裡的一堆灰撲撲的礦石上。
“這些是什麼？”
店主是箇中年胖子，瞥了一眼林凡指的東西，漫不經心地說：“哦，那些是廢棄的魂力礦石。礦脈采完之後剩下的尾礦，裡麵的魂力含量極低，冇什麼用。你要是想要，便宜處理，十個銅幣一堆。”
林凡拿起一塊尾礦，握在手心。
暗影感知告訴他，這些尾礦中的魂力含量確實很低，普通魂師根本無法從中提取任何有用的能量。
但對金角巨獸來說，金色微光在掌心一閃而逝。尾礦中的魂力被瞬間抽空，礦石化為灰燼。
雖然量很少，但勝在純淨——尾礦中的魂力經過漫長的自然沉澱，雜質已經被時間濾除，剩下的都是最精純的原始能量。
林凡抬起頭：“十銅幣一堆？有多少堆？”
胖子愣了一下：“後麵還有十幾堆……”
“全要了。”
戴沐白站在旁邊，看著林凡把十幾堆尾礦全部買下，眉頭微微皺起。
“你要這些垃圾乾什麼？”
“有用。”林凡冇有多解釋，把尾礦裝進布袋裡背在肩上。
傍晚，眾人在城門口集合。馬紅俊吃得滿嘴油光，戴沐白兩手空空，林凡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小舞手裡捧著一根糖葫蘆，臉上的笑容從冇斷過。
“買什麼了？”弗蘭德瞥了一眼林凡的布袋。
“魂力礦石尾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