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吧，年輕人，去獲得屬於你的機緣吧，繼承不朽大帝的法身，守衛這個大千世界。”模糊的光影似乎是在笑，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鼓勵與期待。
牧塵點點頭，下降高度，向著那盤坐著的琉璃色身影走去。
有了之前喚醒“無盡光明體”的經驗，這一次他十分順利，“萬古不朽身”立刻有了反應。
在牧塵嚐試喚醒“萬古不朽身”的時候，萬古塔塔靈也沒閑著，他把冒牌不朽身被打碎後散落的不朽本源全部收集起來。
很快，牧塵就喚醒了法身，不過這還隻是初步控製，隻能指揮“萬古不朽身”獨立戰鬥，而無法與之融合。
他隱隱感覺法身與自己之間還存在一層隔閡。
對此，牧塵並不陌生，在初步掌握“無盡光明體”時，他也是類似的感受。而且原始法身極其強大，以他這副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法身的力量。
“前輩，應該還有其它東西吧？光是如此的話，我可不算真正繼承了法身呢。”牧塵問道。
塔靈笑了笑：“沒錯，還有非常重要的一步，那便是藉助不朽本源之力錘煉肉身，練就不朽之身。
“這裏有足夠的不朽本源，隻不過不朽煉體，需要將全身血肉重鑄，疼痛難忍，你可準備好了？”
牧塵輕輕一笑：“肉身重鑄這種事情，我經曆的不止一迴了，有足夠的經驗……不過，這裏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相比，具體是怎樣一個比例？我擔心耽擱的久了，外界會出亂子。”
塔靈稍顯詫異：“你竟然發現了這一點……大概十分之一吧。你修煉不朽之身大概需要五年，對應外界的半年。”
“半年麽……有些長了。”牧塵微微蹙眉。
塔靈哭笑不得地說：“這算長嗎？尋常地至尊、天至尊閉個關，幾年、甚至是十幾年也是尋常，更別說進行這種重大突破了。”
“那就把時間再加快一些吧。”
牧塵的身後有星光閃耀，一身紅衣，紅色頭發，右眼上有一塊單片眼鏡的英氣女子如同幽靈一般浮現出來。
“阿夢，拜托了。”
“交給我吧。”第二夢輕輕一笑，她捏了捏單片眼鏡，一股純淨的光芒綻放，兩條有著十二個圓環，星輝狀色彩的蟲子從光芒中飛出。
它們首尾相接組成了一個圓環，演化為一個古老的時鍾。
當……
伴隨著一聲悠揚的鍾鳴，古老斑駁的時鍾秒針與分針快速地轉動起來，像是被人用手指撥動著向前一般。
難以言喻的洪流從時鍾裏噴薄而出。
時間變得更加扭曲了！
塔中的時間流速又增加了五倍，修煉不朽之身變得隻需要外界一個月！
“那我們開始吧。”塔靈開口說道。
他袖袍一揮，浩瀚的紫金光芒席捲而來，凝成一座紫金爐鼎。隨後，嘴巴一張，一團紫金色火焰噴出，在爐鼎之下熊熊燃燒，將半個爐鼎籠罩，恐怖的溫度，彷彿連時空要被燒成虛無。
牧塵距離爐鼎尚有一段距離，卻依然感受到了一股難耐的灼痛。
他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心態，一咬牙，化為一道流光落入爐鼎之中。
……
萬古塔外，緊張的氛圍依然持續著。
摩訶天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下來，沒了一開始的焦躁，他對清衍靜道：
“我們都不想全麵開戰，不如這樣吧，等牧塵出來後，讓他與我一決勝負，隻要他能在我手中撐過一炷香的時間，我就任由他帶走‘萬古不朽身’，怎麽樣？”
“你做夢，不朽大帝留下法身時，可沒有這種條件。”清衍靜冷冷地說道。
摩訶天嗬嗬一笑：“不朽大帝立下的規矩，隻是萬古會的規矩，隻在萬古塔中有用……出了萬古塔，可是在我摩訶一族的地盤上，得照著我們的規矩來。”
清衍靜正想拒絕，就聽到一道聲音傳來：
“好，就這麽辦吧。”
一個黑衣黑發的牧塵從遠處飛來。
“牧塵？”摩訶天微微一愣，“你不是在萬古塔中麽？”
牧塵笑著迴應：“‘一氣化三清’能分出的分身可不止一個。”
“塵兒，你有把握麽？要不要和另外兩個你商量一下？”清衍靜低聲問道。
“不用商量，我們三者是一人，我願意答應的事情，他們當然也願意答應。”
如果出現分歧，那就證明我的精神出問題了，距離變成阿蒙那個樣子更近了一步……牧塵暗自在心中嘀咕。
“牧塵！”
聽到有人喊自己，牧塵轉頭看去，隻見一名銀發黑裙，眼睛如藍寶石一般的美麗女孩快速地從遠處掠來。
她彷彿從空中降落的鳥兒一般，張開了雙臂，向著牧塵擁來。
“洛璃！”黑衣牧塵露出欣喜之色，一把將其抱住，“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本來在你去浮屠古族的時候我就想過來給你助陣的，不過因為太靈古族中繼承聖女的流程太麻煩了，還有不少反對的聲音，等我處理好，就已經遲了……不過現在似乎也剛剛好。”說著，她看向摩訶天等人，麵露不善之色。
“這裏太危險了。”牧塵沉聲道。
洛璃現在不過大圓滿地至尊，在這種全是天至尊的場合，一旦開戰，恐怕一點餘波就能讓她受傷。
“嘿嘿嘿……我可是有備而來。”洛璃笑著拿出了一卷古老斑駁的卷軸。
感受到那絲毫不亞於祖塔的威壓，牧塵麵露驚詫之色：“這是……”
“太靈古圖！太靈古族的鎮族之寶！”浮屠玄撫摸著胡須的右手一抖，扯斷了幾根鬍子。
“哈哈，這是我兒媳婦！”清衍靜衝他得意地笑道。
“唉……行了行了，服了你們了。”浮屠玄悠悠一歎，“老夫錯了，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
清衍靜哼哼了兩聲，心中卻很是滿意。能讓頑固不化的浮屠玄真心實意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可相當不容易。
“哎呦，我的小祖宗，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你怎麽就衝出去了呢，不是說等你那小情郎有危險我們纔出手的麽？”
一個身著白袍，麵目蒼老，麵板卻猶如嬰孩般細膩，臉上掛著無奈笑容老人也出現在不遠處的天空中。
太冥老祖！太靈古族現任大長老。
摩訶一族中，身穿黑衣的陰長老忍不住問道：“太冥，你們也要插手此事麽？”
太冥老祖衝摩訶一族的人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對不住了，各位，誰讓我家新任聖女心係她的小情郎呢。”
摩訶天平靜地對著虛空道：“看來還是要請兩位現身啊，黑天兄。”
原本明亮的天地瞬間變得漆黑一片，整個天地陷入了黑暗之中，所有光源都被吞噬，就連現場的諸多天至尊們，也都難以視物。
黑暗來的快，去得也快。當光明重新照耀，摩訶天身邊已經多了兩道穿著黑袍的身影，他們的眼瞳也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眼白，給人一種心悸之感。
“黑天古族……黑天、黑地。”清衍靜沉聲開口。
隨著黑天、黑地的到來，現場似乎又恢複到了之前的均勢狀態。
摩訶天語氣中略帶冷意地說道：“我們之間的一戰，你可別想跑啊。”
牧塵不鹹不淡地迴應：“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麽不要臉，說出去的話，就絕對不會反悔。”
在眾人的等待中，萬古塔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牧塵主身與白衣牧塵一同走出。
刷刷刷……
一瞬間無數目光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牧塵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真是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讓‘萬古不朽身’認主就能成為你們摩訶一族的族長呢。”
“就怕你無福消受。”摩訶幽語氣森然地說道。
摩訶天一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凝視牧塵，問道：“你分身之前的承諾可算數？”
牧塵點點頭：“當然算，我們三者一體，都能代表我……若是我戰敗，這‘萬古不朽身’，就放迴萬古塔吧……但若是你輸了，希望也遵守承諾，別再擴大事端。
“我答應這樣的條件，可不是怕了你們，而是看在你們摩訶一族看守‘萬古不朽身’數萬年，有些苦勞的份上……另外，這也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浩劫。”
“好。”摩訶天沉聲說，“我以摩訶一族的榮譽起誓！”
林靜撇撇嘴：“一幫胡攪蠻纏的家夥，從你們想靠武力阻止牧塵帶走‘萬古不朽身’之時，就哪還有什麽榮譽可言？”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耳中。
牧塵噗嗤一聲，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摩訶天嘴角抽了抽。
摩訶幽則是惡狠狠地瞪了林靜一眼，後者不甘示弱，努力瞪了迴去，然而著實沒什麽威懾力。
“你心情似乎很不錯……有什麽開心的事情值得分享嗎？”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在牧塵耳畔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線，他的臉色陡然凝固。
凝固的不止他一個，所有注視著此地的人神情都變得僵硬起來，紛紛屏住呼吸，生怕引起這道聲音的主人的注意。
天空中，一個身穿古典黑袍，頭戴尖頂軟帽的青年，正用深邃的雙眸注視牧塵，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