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真正的‘萬古不朽身’吧?那外麵暗金色的是什麽東西?”牧塵問道,“若是考驗的話,未免也太危險了吧?”
模糊光影搖了搖頭:“不是考驗……有資格來競爭‘萬古不朽身’的無一不是大千世界對抗域外邪族的中流砥柱,不朽大帝又怎會留下這種考驗,造成天至尊的死傷呢?”
他拿出了一副畫卷,徐徐展開,裏麵的圖畫動了起來。隻見一位青衣男子從天空降落,用泥土與石塊捏出一座石塔。
蒼老的聲音繼續響起:“當年不朽大帝與天邪神決戰,導致法身受創,他將‘萬古不朽身’留在此處,既是挑選繼承者,也是為了修補。
“這數萬載中,眾多修成了‘不朽金身’的強者到來,他們被剝離的不朽本源成了修補‘萬古不朽身’的材料。
“不過期間發生了意外,一道殘缺的意識潛伏在不朽本源之中,暗中發展壯大,形成了那麽一個怪物。
“之前那三個失敗者認輸後無法離開,也是因為那東西作祟。”
牧塵微微點頭:“所以說,那東西沒用了嘍?”
“它本就是個蛀蟲,留著有害無益。”
牧塵通過聯係,將自己接收到的資訊傳遞給白衣牧塵,後者沒有任何猶豫,催動“無盡光明體”,一拳將其打爆。
隨著假冒不朽身炸裂開來,濃鬱的不朽本源四射,彌漫在天地間,化作一片紫金色的海洋。
釋羅、摩訶幽兩人睜大了眼睛,為牧塵的舉動感到疑惑。
“他打碎了‘萬古不朽身’?”
“難道修煉出‘萬古不朽身’的方法,不是直接繼承,而是依靠這些不朽本源重新凝練?”
兩人看著紫金色海洋,眼中浮現渴望之色。不過在白衣牧塵冷漠的眼神下,不敢有絲毫異動。
“你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要我請你們出去嗎?”白衣牧塵說道。
釋羅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低聲說了一句:“我認輸。”
話音剛落,他周圍的空間扭曲起來,在被剝離了一道不朽本源後,他被傳送了出去。
摩訶幽不甘地看著牧塵,低聲道:“你給我等著,這裏可是我們摩訶一族的地盤。”
隨後,他的身影也從原地消失。
“嗬……摩訶一族。”白衣牧塵麵露不屑之色,“一個代管人而已,真把‘萬古不朽身’當成是你們的了?”
萬古塔外,摩訶天額頭青筋暴起,一股難言的威壓充斥在天地之間。厚厚的雲層在天空中匯聚,狂風呼嘯,捲起大片沙塵。
摩訶幽出來後,見到這種情景,低頭道:“抱歉,哥,我失敗了。”
“傳令下去,摩訶一族進入戰備狀態,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帶走‘萬古不朽身’。”摩訶天聲音低沉地說道。
“哼,完全不要臉了?”
清衍靜揮手打出一道訊號,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耀眼的光芒亮起,從中走出二十多道身影。
這些全部都是浮屠古族的天至尊!
清衍靜料到摩訶古族不會乖乖地遵守不朽大帝的意誌,所以早早地做了準備,佈置好傳送陣法,一有動靜,就能把族中的力量叫過來。
他們對麵,摩訶天的身後,也站滿了人,包括摩訶天在內,足足三十位天至尊!
比起浮屠古族,除了數量上的優勢外,他們還多了一名聖品。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可怕的威壓彷彿實質一般,讓一些實力較弱的人喘不過氣來。
前來觀禮的各方勢力代表、慕名前來的散人、參與萬古會被淘汰的強者等等紛紛遠遁千裏,將地方騰了出來,讓兩大勢力有足夠的施展空間。
他們沒有離去,而是找了個更好的角度……這不比隔著光幕看萬古會刺激?
九獅城的執事們聚在一起,商量著要不要用這再開一場賭局。隻是擔心惹怒兩大古族,再加上摩訶族長明顯已經暴怒,評估了一下風險後,才作罷。
蕭瀟與林靜都站在清衍靜的身邊,一副共同進退的樣子。
“你們摩訶一族就這點氣量嗎?”林靜嘲諷地說道。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將‘萬古不朽身’帶走的,這是我族的東西……小丫頭,我看你似乎不是浮屠一族的人,還是不要趟這渾水為好……別為你家族招去禍患。”摩訶天帶著一絲警告意味。
“武境是我家,你們有本事報複的話,就來好了……略略略。”林靜做個了鬼臉。
摩訶天嘴角一抽,不著痕跡地向身後傳音:“如果打起來的話,避著那丫頭一點。”
蕭瀟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你們摩訶一族真要置大千宮的命令不顧,執意挑起紛爭?我們無盡火域也是受秦長老的邀請,前來做見證的……旨在維護萬古會的公平公正。”
摩訶天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牧塵除了浮屠古族族長外,還有個魂殿副殿主的身份,武境、無盡火域也接連表態,再加上大千宮……
他隻覺得一陣頭大。
一下子得罪那麽多勢力,就算是摩訶古族也會麵臨巨大的壓力。
而且不同於林靜,蕭瀟除了代表其身後勢力的態度外,自身實力也不可小覷,是貨真價實的聖品強者,足以影響戰局!
摩訶天沉默了許久,既沒有妥協讓步,也沒有強硬表態,現場就這麽僵持下來。
他心裏期盼著牧塵繼承失敗,這樣摩訶一族就不必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強留“萬古不朽身”了。
若牧塵真成功了……那等成功之後再說,他現在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開戰。
遠處的釋羅輕笑一聲:“看來這架沒那麽容易打起來了。”
葉擎低聲道:“我對兩族的衝突沒興趣,隻想看看那個擊敗我的男人,到底能不能拿到‘萬古不朽身’。”
“成功的概率很大,畢竟,他已經擁有了‘無盡光明體’,同為原始法身,兩者應該也有相似之處吧。”釋羅麵色複雜,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五大原始法身,每一座都具有唯一的特性,而牧塵一個人,就獨自占據了兩座,這是何等機緣?
萬古城中,一座高樓的屋頂上,身穿古典長袍的男子捏了捏右眼上的單片眼鏡,笑著自語:
“嗯,一會兒我也該出場一下,給他們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