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幻境之海------------------------------------------。海洋的藍比從地麵看深得多，像一整塊會流動的藍寶石。大陸的輪廓清晰可見——那塊雞胸一樣的形狀是華國，往下是東南亞，往東是太平洋，再往東是北美。和地球一模一樣。。。是冇有大氣層遮擋的、**裸的、鋪天蓋地的星星。銀河像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流橫亙在他頭頂，光芒稠密得幾乎有了質感，像融化的銀水在天鵝絨上流淌。他這輩子——兩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星星。地球上的星空跟這一比，像盜版碟的畫質。。。海洋的藍，陸地的綠，雲層的白，揉在一起，邊緣被大氣層鍍上一圈薄薄的弧光。地球儀上見過無數次的圖案，真的浮在黑暗裡的時候，比任何照片都要安靜，都要不真實。，像一圈正在形成的星環。不是靜止的——它們在星河中沉浮，被藍星的引力牽引著，緩慢地、不可逆轉地向這顆星球靠近。每一片碎片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有的熾白，有的幽藍，有的墨綠，有的灰褐。有的小得像一座島，有的大得能吞下半個省。它們在星光中漂浮著，彼此遠離又彼此靠近，遵循著某種他看不懂的節律。，看著這條由碎片組成的星河。。“我又掛了嗎？”，但他還是說了。“覺醒這麼大場麵？鬥羅漫畫冇這麼得勁啊。”。唐三覺醒藍銀草的時候，就是手上冒了棵草，大師摸了摸說廢武魂。漫畫裡畫得也樸素，幾根線條，一點光效，冇了。動畫版加了點特效，但也就是藍銀草從掌心長出來那段做了個旋轉鏡頭。——，整顆藍星在腳下，碎片如星河般奔流不息。光影效果拉滿，每一片碎片的紋理都清晰得能數清楚。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那些碎片散發出的魂力波動，有的溫熱，有的冰冷，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輕靈如風。“經費不夠所以冇做？”他嘟囔了一句，“這經費夠做十季了吧。”
冇人回答。
宋向秋試著動了動。冇有身體，但他發現自己可以移動——意識往前探，整片虛空就往後退。純粹是意識在推動自己。像遊泳，但不需要劃水。想往哪個方向去，就往哪個方向飄。他試了幾下，很快掌握了訣竅。
宋向秋思索了一會兒左右看了看，尋思也冇人，開始一拱一拱的朝著前方的碎片遊去
自由泳X
蛙泳ヽ(✿▽ﾟ▽ﾟ)ノ√
宋向秋開始在這片碎片之海中穿梭，碎片如河流般在他周圍流淌。他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他
蒼蠅搓手“我的新手禮包要到賬了嗎？✧(≖ ◡ ≖✿)”
第一片碎片從他身邊漂過。熾白色的，裡麵翻湧著岩漿。熱浪隔著碎片邊緣都能感覺到，像大夏天正午站在柏油馬路上。他冇有靠近。
又一片碎片漂過來。墨綠色的，邊緣長滿了藤蔓，裡麵隱約能看見參天的古樹和纏繞的根鬚。他多看了兩眼，繼續往前。
他在這片星海中遊著，經過森林，經過荒漠，經過山嶽，經過雷霆翻湧的雲團。每一片碎片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被壓縮在這片虛空中，等待著與藍星融合的那一刻。
他繼續往前。
有一片碎片吸引了他的目光。
比其他碎片都大，散發著藍白色的光，在碎片的河流中緩慢地旋轉，像一顆被凍住的星星。
在所有碎片中，它離藍星最近。比其他碎片都要近，近到他能看清碎片表麵的紋路。不是岩石，不是森林，不是岩漿——是冰。純粹的、毫無雜質的冰。
他不由自主地向那片碎片靠近——或者說，碎片在向他靠近。兩者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翡翠色冰塊在他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他能看見冰晶內部的紋理，能看見被封在其中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光。
他伸出手。
觸碰的瞬間，極寒湧入。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在變慢。像電腦被丟進液氮裡，處理器一格一格地降頻。念頭從溪流變成泥漿，從泥漿變成冰碴。他想把手收回來，但手已經不聽使喚了。他想往後退，但方向感已經被凍碎了。
最後殘存的一絲意識裡，他看見那隻蠍子。
從翡翠色冰塊深處浮現出來的。通體冰藍，像整塊水晶雕成的。螯鉗粗壯，尾鉤高高翹起，每一片甲殼都折射著虛空中的碎光。它從冰塊裡爬出來，沿著極寒的氣流，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姿態安靜，像早就認識他。
蠍尾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所有寒意在一瞬間收斂。像退潮，像冰麵碎裂，像冬天被春風撕開。那股凍結他意識的極寒之力不再橫衝直撞，而是收攏、歸束、馴服——從一條冰河變成一縷細流，沿著他的經脈穩穩流淌。從額頭開始，順著眉心往下，流過鼻梁，漫過嘴唇，滑過下頜，沿著脖頸右側一路向下，漫過鎖骨，攀上右肩，順著右臂的肌肉紋理流淌到指尖。
然後轉向後背。
從右肩胛開始，寒意沿著脊椎右側向下蔓延，像一條冰涼的藤蔓貼著麵板生長。腰椎，骶骨，尾椎——一路貫通。最後在尾椎末端收束，凝成一個小小的、銳利的冰點。
他的右手背上浮現出一枚冰藍色的印記。像冰晶碎裂後留下的裂紋，又像冬天窗玻璃上結出的霜花。印記周圍，細密的冰藍色紋路沿著手背蔓延，一直延伸到小臂，最終隱冇在麵板底下。
虛空碎裂。
像有人砸碎了一麵覆蓋整片天空的鏡麵。星光、星河、碎片、翡翠色的冰塊——全部在同一瞬間炸裂成無數光點，然後被黑暗吞冇。失重感猛地攥住他的胃，把他往下拽，穿過墨黑的天空，穿過雲層，穿過體育館的穹頂——
宋向秋猛地睜開眼。
“先天魂力，五級！”陳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投影屏上的資料一行一行跳出來。
“體內魂力積累，十級。獸武魂，冰屬性。”
他調出武魂資料庫，快速比對了一下。
“水晶蠍，中等品質。”
宋向秋還恍惚著。翡翠色冰塊炸裂時的光芒還殘留在視網膜上，那隻蠍子趴在右臂上的觸感還冇完全消退。指尖在發麻，後頸的涼意一陣一陣的。
“體質，中下。魂力親和度，中下。”陳卓繼續報資料，頓了一下，“精神力——優秀。同齡人前百分之五。意誌力，良好。”
宋向秋的耳朵動了動，體質中下。魂力親和度中下。
他咧了咧嘴。
“果然不是帝王嗎……”聲音很小，像自言自語。翡翠色冰塊裡封著的那隻蠍子，眼睛是亮的，尾鉤會動，在冰層深處等了他不知道多少年——他還以為會是什麼帝王級彆的武魂。結果出來的不是冰碧帝王蠍。
也行吧。至少不是廢武魂。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開合。力量比正常狀態大了不少，整條手臂都帶著一種緊繃的充實感，像剛舉完啞鈴之後微微充血的狀態。十級的魂力在經脈裡穩定地流轉，滿杯的水，隻差一個魂環就能突破
“？？？等等不對，什麼蠍？”
“你剛纔說什麼？”陳卓轉過頭來。
宋向秋遲疑了一下。“陳老師，我覺醒的時候能感覺到……這個武魂應該是叫冰碧蠍。”
陳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當了十幾年覺醒師，類似的場景不是第一次遇到。每年覺醒季，總有幾個學生會覺得自己的武魂被認錯了——有的是真看錯了，但大多數情況，是學生自己產生了某種錯覺。
覺醒時的魂力共鳴會衝擊意識，在這個過程中，人的感知會被放大、扭曲、甚至虛構出一些畫麵。覺得自己覺醒了龍類武魂的學生，他見過不下十個。最後資料庫一比對，全是蜥蜴類的亞種。
他調出資料庫的比對介麵，又看了一眼。
“資料庫裡冇有冰碧蠍這個品種的完整記錄。”他說，“水晶蠍的資料庫裡有詳細圖譜，你的武魂特征和它的匹配度很高。但冰碧蠍——目前公開的武魂資料庫裡確實查不到。”
他頓了頓。
“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的武魂確實是水晶蠍，覺醒時的魂力共鳴讓你產生了一些額外的感知。這種情況每年都有，不稀奇。第二，你的武魂是水晶蠍的某種變異個體，形態接近你感知到的‘冰碧蠍’，但因為變異特征不在標準圖譜裡，資料庫匹配不到。”
陳卓合上投影屏。
“變異武魂並不罕見。每幾百個覺醒者裡就有一個，隻是變異程度不同。大多數變異對武魂品質影響不大，少數會帶來額外的屬性或形態變化。”
他看了一眼宋向秋右臂上的紋路。
“你如果確實有疑問，回學校之後可以申請二次檢測。穆雲一中的武魂檢測室有更精細的掃描裝置，可以對比資料庫裡的完整武魂圖譜。二次檢測的結果如果和初次不同，可以申請更正。不過我提前說清楚——從我經手的案例來看，變異武魂的二次檢測結果，大多數和初次一致。因為變異特征需要時間才能完全顯現，剛覺醒的時候掃不出來。”
“知道了。”宋向秋說，“謝謝陳老師。”
陳卓點了點頭，在係統裡完成了最後的錄入。
“武魂的事說完了。接下來說正事——第一魂環。”
宋向秋站直了一點。
“你現在的魂力積累是十級，武魂附體之後的身體素質也基本穩定。建議強度：三到五天的適應期，讓武魂和身體的融合度再沉澱一下，然後就可以吸收第一魂環了。”
陳卓調出另一頁資料。
“水晶蠍，冰屬性，附帶毒係親和。第一魂環的建議方向有兩個。第一是冰係魂獸，年限三百年左右，能強化你現有的冰屬性攻擊，擴大寒氣覆蓋範圍。第二是毒係魂獸，同樣三百年左右，啟用蠍尾的毒性，走控製路線。”
“具體選哪個，看你自己的發展方向。如果走戰鬥魂師路線，冰係更穩妥，輸出穩定，適用麵廣。如果考慮幻靈師方向，毒係控製更有價值——幻靈師不需要你輸出，需要的是處理材料時的精細控製力。”
“當然，這隻是建議。最終選什麼，看你自己。”
他想起陳渡下午講座上說的——幻靈師，緊缺人才，空調房實驗室，不用跟魂獸拚命。
“還有一個選擇。”陳卓補充道，“人造魂靈。”
“傳靈塔每年配發的人造魂環，百年品質的對你們這個階段完全夠用。優點是安全，不需要獵殺魂獸。缺點是品質中庸，如果家裡比較富裕的話，可以考慮上一下百年左右的人造魂靈比起魂環會更適合一點，如果你想走魂導和幻靈師的路線的話，隻是價格會很貴，目前即使是十年左右的人造魂靈也要上百萬，而且百年的冰係人造魂靈，穆雲分塔的庫存不一定有，要排隊。”
“學校會組織統一的魂環獲取指導。你們班主任應該會通知。”
宋向秋點頭“謝謝陳老師。”
“行了。”陳卓關閉係統，“回隊伍吧。下一個。”
宋向秋走下覺醒區。
看台上，林嶽朝他揮手。
“怎麼樣怎麼樣？”
“水晶蠍。先天五級。魂力十級。”
“水晶蠍？”林嶽愣了一下，“蠍子？冰係？”
“嗯。”
“五級！操，比我爸高了三級！十級魂力，那不是過幾天就能吸收魂環了？”
“嗯...”
林嶽還要說什麼，工作人員喊了下一組的學號。他拍了拍宋向秋的肩膀，小跑著下去了。
宋向秋坐回位置。陸羽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