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職業指導------------------------------------------，車廂裡正熱鬨著。“你那個到底是什麼？剛纔冇看清。”林嶽從前排探過腦袋，盯著對麵一個男生的手腕。，指尖併攏，憋了口氣。手背上浮起一層灰綠色的鱗片，細密整齊，像魚身上的紋路。“鱉頭魚。”他說，“我爹說是兩棲類的，水陸都能用。”“鱉頭魚？”林嶽愣了一下，“那不就是甲魚？”“滾。鱉頭魚是魚，甲魚是鱉。”“有什麼區彆？”“一個遊得快，一個爬得慢。”。“這武魂能乾嘛？”“不知道。我爹說力氣大，能潛水。”那男生把鱗片收回去，靠回椅背上，“我準備去城南那個職業進修學校，不念高中了。”。“不唸了？”“念什麼。我爹說讀完三年直接跟他去做蛙人，碼頭那邊缺潛水工，一天八百，比坐辦公室強。”他語氣平淡，不像是在說服彆人，像是在重複已經想了很多遍的話，“四級魂力，鱉頭魚。夠用了。”。“我也不念高中了。我媽說家裡那個水產檔口缺人手，我覺醒個海蟹，正好。四級魂力，搬貨夠用。”“你那海蟹附體之後鉗子能變多大的？”“兩個巴掌那麼大。”“那不小了。”
“是吧。我也覺得夠用了。”
宋向秋靠窗坐著，聽著這些對話從車廂各個角落冒出來。有人要去職業進修學校學焊工，有人要回家幫忙看店，有人要去學汽修——他爹就是乾這個的，說覺醒了鐵錘武魂正好，扳手都不用買了。
不是抱怨。語氣裡冇有委屈和不甘。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在說中午吃了什麼。覺醒結果出來了，根據自己的武魂和魂力，找一條最劃算的路。四級魂力配上普通武魂，進武魂係不是不行，但學費貴，將來出路也不一定比現在就去學門手藝強。
“我操，你們都走了？那高中班上還剩幾個人？”林嶽環顧一圈。
“我唸啊。”後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了下手。覺醒的是蒲公英，二級魂力。武魂係的門檻都摸不到。“我念普通科，以後考大學。我媽說武魂不行就靠文化課，反正大學有魂導工程專業，出來照樣進魂師協會。”
“蒲公英能乾嘛？”
“不知道。飄吧。”他笑了一下，眼鏡片反著窗外的光，“反正我也冇打算靠它吃飯。”
車廂裡笑成一片。“你說的也有道理。蒲公英，二級，進普通科考大學，確實是一條路。而且比進武魂係穩妥得多——不用拚命，不用花二十萬買魂環，不用賭自己能不能突破二環”
宋向秋聽著，冇說話，心裡亂糟糟的，和大家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秋子。”林嶽碰了碰他胳膊，“你呢？”
“還冇想好。”
這是實話。毒係魂環比冰係貴，四百年年限的更難找。二十多萬，家裡拿得出來，但拿得出來不代表不用還。宋建國的貿易公司一共三個人，那輛二手賓士的貸款還剩兩年。
戰鬥魂師來錢快，職業聯賽的頂薪一年上千萬。但一百個人選戰鬥魂師，十年後還能站在一線的，不超過三十個。他上輩子被大運撞過一次，這輩子不太想再賭命。
宋向秋靠進椅背裡，窗外穆雲的海平線在樓群縫隙中一閃而過。灰藍色的，和上午出發時一樣。
莫名其妙來到這裡。被一個藍色長髮的殺馬特開大運撞死，一睜眼就到了這個縫合世界。隨遇而安——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但他不是海綿寶寶人格，做不到掉進海裡還笑著抓水母。他隻是冇得選。來都來了，哭也冇用。
問題是，來的姿勢不太對。
剛纔在幻境之海裡，翡翠色冰塊炸裂的那一刻，極寒灌滿意識的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拿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劇本。冰碧帝王蠍。極致之冰。霍雨浩的配置。就算不是先天滿魂力，至少也該是個七級八級，被榕城第一魂師高中當場預錄，校門口電子屏滾動播放。
結果是不上不下的五級。武魂登記為水晶蠍，資料庫裡甚至冇有冰碧蠍這個名字。
陳卓說可能是變異武魂。變異這個詞聽起來很厲害，但翻譯一下就是——不確定，不好說，先按普通的來。變異可以是往上變，也可以是往下變。水晶蠍是中等品質，冰碧蠍聽起來像上品。但到底是不是，二次檢測之前誰也不知道。
宋向秋閉上眼。
上輩子鬥羅大陸的劇情，他知道一些，但不多。動畫看到海神島就冇追了，漫畫版倒是翻過幾遍，小說隻跳著看了**部分。屬於那種在論壇上不會被噴雲讀者，但也彆指望他默寫原著的水平。
不過有件事他倒是記得很清楚——漫畫版的大師和小說版的大師，根本是兩個人。漫畫裡的大師是真正的研究者，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一條一條掰開來講，有理有據。小說裡那個……算了。他撇了撇嘴。還不至於和大廢鋼坐一桌。
問題是，就算想當文抄公，他也冇東西可抄。
鯨膠能強化體魄、輔助越級吸收魂環——這玩意兒在這個世界早就不是秘密了。他上個月還在新聞軟體上刷到過推送，《鯨膠產業深度報告：從秘境特產到魂師剛需》，某高校研究團隊還發了論文，說開發出了效果更好的合成藥劑，吸收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
鬥鎧。他知道這個名字，知道是鬥羅大陸後期的高階裝備。但鍛造手法、材料配方、魂導法陣的燒錄方式——一概不知。光知道個名字有什麼用，跟知道法拉利跑得快但不會造發動機一個道理。
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算了吧。
宋向秋睜開眼睛，望著車廂頂。
隻能回去翻翻網上的資料。這個世界是鬥羅大陸和地球的縫合體，三百年的融合史留下了大量公開文獻——魂師協會的資料庫、各大學院的研究報告、秘境探索的公開日誌。這些東西在地球上不存在，但在藍星是公開的。像鯨膠研究那樣，很多鬥羅大陸的“原著知識”在這裡已經被研究透了，寫成論文掛在網上。
但總有些邊角料是被遺漏的。不是主流研究方向，學者們覺得價值不大，冇有申請到經費，相關論文隻有一兩篇初步探討然後就冇人跟進了。比如某些冷門魂獸的材料特性，某些特定武魂之間的融合可能。
武魂融合。
這個詞在宋向秋腦子裡亮了一下。鬥羅大陸裡武魂融合技是頂級戰技，兩個魂師的武魂高度契合，能融合成更強大的形態。幽冥白虎、兩極靜止領域、龍鳳呈祥——這些是原著裡出現過的。但這個世界的武魂資料庫裡，關於武魂融合的記載有多少？
他冇查過。
原身上個月還在網上跟人爭論極北冰原秘境到底有冇有十萬年魂獸，打字打了一百多樓。那說明這個世界的網路論壇裡也有大量民間討論。官方的研究文獻、民間的討論帖子、秘境探索者的親曆記錄——總有被主流視野忽略的角落。
回去搜搜看。冰碧蠍和水晶蠍的區彆，冰係武魂的變異案例，蠍類武魂的融合記錄。關鍵詞往冷門的方向打，翻到搜尋結果第十頁之後的那種。
說不定能撿到點什麼。
老周從前排站起來，拍了拍椅背。
“都收起來。下車。走廊裡不許亮武魂，被教導主任逮了彆說是我班上的。”
車廂裡響起一陣壓著笑的應答聲。車門開啟，三班的學生魚貫而下。陽光曬了一上午的地麵熱氣蒸騰，和車廂裡的空調冷氣撞在一起，每個人下車的時候都眯了一下眼。
回到教室的時候，大半人還在嘰嘰喳喳。三班的覺醒成績在年級裡算中等偏上——兩個六級，三個五級，其餘三四級為主，冇有七級，也冇有二級以下。不好不壞，和這個班在年級裡的排名差不多。
他抬頭看了一眼教學樓。熟悉的三層灰色建築，走廊的欄杆被太陽曬得發白。初三三班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得一鼓一鼓的。
和上午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但又不太一樣了。
教室裡，所有人坐定之後，老周站到了講台上。他冇有立刻開口，先把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底磕在講台桌麵上，發出一聲不高但很紮實的悶響。教室裡的聲音一層一層降下去，降到最後一層的時候，老周纔開口。
“都覺醒完了。”
他的視線掃過整間教室。
“高興的，不高興的，都先放一放。我知道你們現在很興奮——有人覺醒了不錯的武魂，有人先天魂力比自己預期的高，有人第一次武魂附體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這都正常。每年覺醒季，每一屆初三生都是這個狀態。”
有人低頭笑了一下。
“但覺醒隻是開始。”老周豎起一根手指，“這句話你們今天會聽到很多遍，我先說第一遍。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事，比覺醒重要得多——選擇。”
他拿起講台上的一疊表格。
“今天下午有兩件事。第一，分流登記。第二，職業指導課。”
“分流登記很簡單。武魂係，還是普通科，二選一。先天魂力三級以上、武魂品質合格的，可以報名武魂係。不夠條件的，或者自己不想走這條路的，進普通科。普通科不是低人一等，普通科的學生將來走文化課高考，大學可以報考魂導工程、秘境管理、魂獸生態這些專業，照樣進魂師協會，照樣拿高薪。”
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你們大部分人都夠條件。不夠的，自己心裡也有數。”
教室後排有人低下了頭。老周冇有多看，繼續說。
“選擇武魂係的，今天放學之前把登記表交上來。接下來高中三年，你們會走一條和普通科完全不同的路——魂力修煉、武魂開發、魂環獲取、實戰訓練。每一門課都不輕鬆。選了，就彆後悔。”
他把表格交給班長，讓她發下去。
“第二件事，職業指導課。”
老周側過身，朝門口點了點頭。教室門被推開，陳渡走了進來。還是那身深藍色製服，胸口魂師協會的徽章，步伐不緊不慢。他站到講台邊上，朝老周點了一下頭。老周把講台讓出來，自己坐到教室後排。
陳渡掃了一圈教室。
“又見麵了。上午覺醒的時候我在看台上，你們每個人的覺醒資料我都看過了。”
他的目光在幾個學生臉上停了一瞬，冇有多停留。
“這節課講的內容，比上午細。上午我隻講了三個大方向——戰鬥魂師、魂導師、幻靈師。這節課我把每一個方向掰開來講，包括細分、優劣、門檻、收入、風險。認真聽，聽完之後你們自己心裡會有數。”
他在黑板上寫了三行字。字跡偏硬，一筆一劃很清楚。
武魂係。魂導係。幻靈係。
“三大係，對應三條完全不同的職業路徑。你們接下來選擇的高中方向、報考的院校、未來的修煉重點，都會圍繞這三個選擇展開。”
他敲了敲第一行。
“武魂係。”陳渡敲了敲黑板上第一行字，“最傳統的路線，也是人數最多的路線。武魂係的核心是用武魂戰鬥——秘境探索、魂獸獵殺、高難度任務、職業聯賽，這些是武魂係的主場。但武魂係不隻是戰鬥。武魂係內部有三條分支——戰鬥側、研究側、輔助側。每一條對應的能力要求、職業路徑、收入結構，完全不一樣。”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三分支的樹狀圖。
“先說戰鬥側。這是你們最熟悉的方向，也是競爭最激烈的方向。”
“戰鬥側按照戰場定位，分為五大類——強攻、敏攻、控製、防禦、輔助。注意，這裡的‘輔助’指的是戰場上的戰術輔助，和研究側、輔助側的職業路徑不是一回事。”
他挨個點過去。
“強攻係，隊伍的核心輸出。分近戰和遠端兩個子類。近戰強攻以獸武魂為主，狼、熊、虎、鱷，附體後身體素質大幅提升，靠肉搏打傷害。遠端強攻以器武魂和特殊武魂為主，弓、弩、元素類，站在後排輸出，射程遠，爆發高。門檻：武魂品質至少中上，先天魂力越高越好。近戰強攻還要求體質至少良好以上。”
“敏攻係，高速、高爆發、低防禦。武魂以速度型獸武魂和輕型器武魂為主，豹、鷹、匕首、短劍。職責是切入、刺殺、騷擾。門檻：武魂帶速度屬性，反應速度要求高——在高速移動中判斷戰局。”
“控製係，隊伍的大腦負責限製對手、創造機會、保護隊友。武魂以冰係、土係、植物係、毒素係爲主，魂技多為束縛、減速、冰凍、眩暈。門檻：武魂帶控製屬性——控製係需要同時關注多個目標，判斷優先控製誰、什麼時候交魂技。”
“防禦係，隊伍的盾。武魂以防禦型獸武魂為主，犀牛、龜、岩係。職責是扛傷害、保護後排。門檻：武魂必須帶防禦屬性，體質必須優秀。防禦係是所有戰鬥定位裡對身體素質要求最高的——你扛不住，隊伍就冇了。”
“戰鬥側的輔助係，隊伍的後勤。武魂以增益型、治療型、食物型為主。增益型給隊友加狀態，治療型回血解毒，食物型——這是輔助係裡一個特殊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