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檔名為『下冊』的泛黃檔案中,有一頁關於禮炮七號真實用途的推論。 讀好書選,.超讚
文字是應該是俄譯中,因此有些繞口,大概是某位R國專家的分析:
對方說,禮炮七號明麵上是民用空間站,實際是冷戰時期的絕密載人軍事偵察計劃——『鑽石計劃』的產物!
儘管R國從未承認過鑽石計劃的存在,但檔案中列舉了諸多的線索。
專家推測,著名科學家切洛梅在禮炮七號上秘密安裝了一門代號為R-23M的23毫米航空機關炮。
這門本該裝在圖-22轟炸機上的殺器,每分鐘射速高達2000發,其用途就是摧毀A國的偵察衛星。
他還推測禮炮七號安裝了大型的光學偵察望遠鏡,太空人們每天在太空中俯瞰地球,A國航母艦隊和飛彈基地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而禮炮七號最終的隕落,也被賦予了某種陰謀論色彩——
惱羞成怒的A國人用反衛星飛彈將其擊落!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基於碎片化的推論,既無確鑿證據,也死無對證。
除非五角大樓願意解密當年的星球大戰檔案。
畢竟當時除了A國和R國,其他國家壓根沒能力監視太空的動向,更無從得知禮炮七號的秘密。
薑棉一開始隻是當成科幻小說在看,看得津津有味,覺得老毛子的腦洞真大。
可翻到最後幾頁,一份關於『神秘太空人乘組』的報告,卻讓她有些背脊發涼。
乘組共五人,在執行完禮炮七號的絕密任務返回地球後,四人離奇暴斃,一人神秘失蹤……
薑棉下意識捂住了嘴巴,驚恐地看了一眼門口的老頭。
好在老頭依舊沉浸在武俠小說裡,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隨即,她快速往後翻動,直到最後一名太空人的失蹤記錄戛然而止。
什麼意思?
神秘事件到這裡就結束了?
薑棉在心裡吐槽一聲,下意識地回頭望望身後那排鐵架。
看來,想要更詳細的瞭解禮炮七號神秘事件的全貌,還得回去找找有沒有上卷或中卷……
然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
於是,薑棉重新翻閱了一遍『下冊』的內容,努力將文字刻印在腦海中,邊看邊祈禱老頭能再出去接個電話。
幸運的是,她的耐心等待很快迎來了回報。
沒過多久,薑棉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隻見老頭突然放下小說,起身走到牆角的櫃子旁,擰開茶盒抓了撮茶葉丟進杯子。
接著又聽見暖壺晃動的聲音,似乎早晨還沒來得及接開水,裡麵是空的。
於是老頭拎著暖壺轉身,朝機要室外走去。
圖書館每層都有個開水間,在走廊盡頭,要是老頭走得慢一些,這一來一回至少五分鐘!
薑棉意識到,這無疑又是一個天賜良機!
於是老頭的身影剛消失在機要室外,薑棉就立即起身,抓起那本『下冊』直奔剛剛的檔案架。
她單膝跪地,把手裡的檔案盒塞回原位,又在附近到處扒拉。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次,她總算看到了一本『中卷』的《禮炮七號神秘事件》。
薑棉心中歡喜,伸手就去拽。
結果發現拽不動。
手上傳來奇怪的感覺,彷彿這份檔案被膠水粘在了原處,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檔案架那邊也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咦』。
詫異之下,薑棉已經來不及多想,手上又加大力氣拽了一下,沒想到對麵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
這一下用力過猛,她收勢不及,整個人拽著資料夾向後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哐當!」
薑棉的後背重重撞上了身後的鐵架,頓時感覺陳年老鐵架劇烈晃起來。
她大驚失色,連忙起身,試圖扶穩搖晃的架子,結果剛一伸手,腦袋就被劈裡啪啦掉落的檔案砸得眼冒金星。
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灰塵隨著檔案飛揚起來。
在一片狼藉中,薑棉看見對麵是剛剛那個頭髮花白、穿中山裝的老頭。
「你們在做什麼?!」
這時,機要室門口傳來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
沒想到老頭這麼快拎著暖瓶回來了,正在對視的兩人循聲望去,隻見老頭正怒不可遏地瞪著自己這邊。
完蛋了!被抓現行了!
薑棉大腦還在宕機,中山裝老人率先反應過來,主動解釋了一句。
他指指檔案架說:「哦,沒事,是我腰不太好,蹲不下去,就拜託這小姑娘幫我取一下最底層的資料。結果她沒站穩,不小心碰到了架子。」
說著,老人向跌坐在地上的薑棉伸出一隻手,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老頑童似的眨了眨眼,
「沒事吧小姑娘?快起來,真是麻煩你了!」
……
圖書館外,秋風蕭瑟。
宋星野在台階上踱來踱去,總算等到薑棉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灰頭土臉的小姑娘,還有她身邊那個頭髮花白、穿中山裝的老人。
薑棉小臉繃得緊緊地,看起來萎靡不振,活像個被教導主任押送的犯錯學生。
宋星野定了定神,沒有理會薑棉拚命使的眼色,深吸一口氣,整整衣服,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薑棉和中山裝老人走到他麵前,不等對方開口,宋星野就朗聲道:
「老先生,不關她的事。是我慫恿她去機要室查資料的,要處分的話處分我好了!」
中山裝老人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薑棉。
薑棉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泛起紅暈,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
老人突然爽朗地大笑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膽兒是真肥啊,敢跑到機要室偷看秘密檔案?」
老人拍了拍薑棉的胳膊,順勢把她往宋星野身邊一推,「不過嘛……你的同夥不錯,是個有擔當的爺們兒,有點意思。」
說罷,他似乎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反而背著手,自顧自地朝停車場走去。
留下一頭霧水的宋星野站在原地發懵。
他跟被推過來的薑棉大眼瞪小眼,然後薑棉立即追了上去,還招招手示意宋星野跟上。
老人在停車場找到一輛又老又破的黑色桑塔納3000,開啟車門。
他對兩個小孩的尾隨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朝著後座努了努嘴,隨後自己坐進了駕駛位。
宋星野一臉懵地被薑棉拉進了後排。
坐在車裡,老人靜靜點上一支煙,搖下半扇車窗,一言不發的抽著,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兩個小鬼。
宋星野轉頭用探詢的目光望向薑棉,嘴裡無聲的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薑棉水靈靈的眸子眨了眨,看看駕駛座上吞雲吐霧的老頭,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他也在機要室找禮炮七號的影印本資料!」
宋星野『哦?』了一聲,眉毛一挑,瞥了眼後視鏡裡隻映出半張臉的老頭。
接著,薑棉便將半小時前發生在機要室的『意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星野。
原來,在機要室裡,薑棉和中山裝老頭隔著檔案架,幾乎是同時抓住了《禮炮七號神秘事件(中冊)》的資料盒。
結果對方主動鬆開了手,薑棉摔了個平沙落雁式不說,還把身後的架子撞翻了,混亂的場麵被管理機要室的老頭抓個正著。
要不是中山裝老頭臨時編了個藉口解圍,薑棉這會兒估計已經在保衛處寫檢討了。
不過這麼一鬧,管理員也是加強了警惕,心虛的薑棉不敢在機要室逗留,收拾完現場的狼藉就找藉口溜了。
不料在等電梯時,又被尾隨而來的中山裝老頭揪住,帶到了安全通道裡。
「你對禮炮七號的事感興趣?」
中山裝老頭堵住安全通道的小門,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問。
因為偷看檔案的把柄就在對方手裡,薑棉見糊弄不過去,於是就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了。
「你自己想查的?」
「當……當然!」
薑棉雖然慫,但還是講義氣地沒把宋星野賣了。
「嗬嗬,小姑娘,你不是撒謊的料,騙不過我。」
中山裝老頭笑笑,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話。
說罷,他吸完最後一口煙,扔掉菸頭,用腳踩滅,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帶我去見見你的同夥。」
語氣不容辯駁。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