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一個機會,讓他比前一世瘋癲失蹤的王翰更早接觸到禮炮七號的機會。
或許能阻止一些意外的發生。 超好用,.隨時看
起初薑棉感到很難為情,不太敢做這種事,但在對方的軟磨硬泡之下,隻得唯唯諾諾的答應了。
機要室一片安靜,除了老頭在前麵翻動武俠小說的聲音之外,還能聽到深處某個角落裡,也傳來窸窸窣窣的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看來除了自己,還有別人也在這個機要室查閱資料。
薑棉坐在椅子上,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心裡卻暗暗琢磨著接下來的行動。
她掐準時機,趁著老頭看小說正入迷的時候,悄然起身離座。
抬腳走向檔案架的一瞬間,薑棉的餘光就捕捉到了老頭的動作,對方倏的朝自己看過來。
薑棉沒敢回頭,甚至不敢有任何停頓。
她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裝作若無其事地尋找著什麼,目光迅速掃過架子側麵的索引卡片:2006~2010年度。
看來,這個機要室的架子,是按照資料的年份順序來排列的。
她向另一邊的架子看去,那裡堆放著2001~2005年度的資料。
按照這個規律,禮炮七號的發射時間是1982年,隕落於1991年……
資料應該在【1981-1995】這個跨度的幾個架子上。
但薑棉此時能感受到老頭的目光就落在背上,還沒等繼續看其他檔案架的年份,忽然就聽對方在背後喝道:
「那位同學,你要找什麼?」
「啊?」
薑棉嚇了一跳,她慌忙轉身,結結巴巴道:「我……我看看別的。」
「借閱條寫的哪本,你就看哪本!」
老頭盯著薑棉的臉,態度頗為嚴厲,「這裡是機要室,不是菜市場,不許亂竄!」
「是是是,我知道了,對不起老師!」
薑棉趕緊道歉,鞠了一躬,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直到她重新坐下,老頭審視的目光才慢慢收回,繼續低頭看他的小說。
薑棉重新翻開桌上的會議紀要,佯裝閱讀,小心臟卻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太可怕了。
老頭就坐在前麵,而且遠沒有想像中那麼不稱職,表麵上是在看小說打發時間,其實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下,根本沒機會拿到禮炮七號的資料嘛!
薑棉有點慫了,開始心生退意,巴不得趕緊逃出機要室回去交差。
然而,一想到宋星野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她又心軟下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慫!
正左右為難的時候,機會突然來了。
隻聽安靜的機要室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悅耳的彩鈴聲。
「我像隻魚兒在你的荷塘♪,隻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薑棉下意識地抬起頭,隻見一直板著臉的老頭眉毛瞬間舒展,臉上竟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他迅速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哎,囡囡啊……」
儘管老頭在盡力壓低聲音,然而通話的聲音在寂靜的機要室裡依然清晰可辨。
一聽老頭那副判若兩人的和藹語氣,顯然是家裡的寶貝孫女打來的,哪還有剛剛的嚴厲模樣。
為了不打擾機要室的清靜,或者是為了聊些私話,老頭一邊應著聲,一邊捂著話筒快步走出了大門。
薑棉起初還吐槽這小老頭雙標,可她很快就意識到——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薑棉立刻起身,循著檔案架的年份快步往後走,邊走邊緊張的瀏覽著架子上的檔名。
在老頭打完電話前,趕緊找到資料!
衝過幾排檔案架的時候,她的餘光瞥見角落裡果然坐著一個男人,也在翻動資料。
剛才窸窸窣窣的嘩啦聲看來就來自於他。
匆忙之下,薑棉隻注意到了對方花白的頭髮、臃腫的身型以及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對方似乎沉浸在資料中,根本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她無意也沒空對男子過分關注,隻是暗戳戳的祈禱待會別跟老頭揭發自己就行了。
終於,找到了1981~1985、1986~1990、1991~1995三個年份的檔案架。
薑棉心中一喜,目光逡巡了一圈,手指在落滿灰塵的檔案脊上快速滑過。
她連續抽了幾本資料看檔名,發現不是禮炮七號便匆匆塞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薑棉急得額頭冒汗。
最後,她蹲著身子,在底層鐵架上一陣亂翻,直到抽出第四本資料時,看到封皮上赫然寫著《禮炮七號神秘事件(下)》的檔名。
就是它!
薑棉心中歡呼一聲,迅速把之前的資料塞進去,然後繼續翻周圍的資料夾。
奇怪,隻有下冊?上冊和中冊呢?
這排鐵架跟禮炮七號相關的資料,似乎僅此一份。
但顧不上這麼多了,薑棉把資料夾緊緊夾在腋下,轉身就往回走。
離桌子還剩幾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老頭清晰的說話聲:
「行啊囡囡,爺爺下班去夫子廟給你買桂花糕,咱們偷偷在車裡吃,不讓你媽知道……」
薑棉加快腳步,不敢怠慢,幾乎是小跑了幾步,在老頭的腳步即將踏入機要室的同時,她成功坐回了原位!
儘管使勁低著頭,她仍能感覺到老頭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兩秒,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亂動。
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異樣,薑棉竭力屏住自己的呼吸,連眼皮也不敢抬一下。
直到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老頭似乎並未察覺,他又捧著那本破武俠小說津津有味的讀起來。
薑棉這才悄悄地撥出一口氣,隨後整理了一下頭髮,小心地擦去額頭因緊張滲出的冷汗。
麵前這本名為《禮炮七號神秘事件(下)》的資料夾,看起來更陳舊和厚重,且封皮磨損嚴重,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不知道在架子上擺了多少年。
翻開扉頁,裡麵的紙張甚至已經泛黃、變脆,沒翻動幾頁,細小的塵埃就在陽光下肆意飛揚起來,嗆得薑棉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她的心猛地一揪,做賊心虛地抬頭看向老頭。
見對方並未在意,這才捂著鼻子繼續往下翻。
薑棉儘可能放緩了速度,並將那隻粉色的書包悄悄拉過來,擋在桌子前麵。
身為南航學子,又是即將入職東宇集團的新人,她對『禮炮七號』的大名早有耳聞。
這是R國航天帝國的絕唱、第三代空間站的巔峰之作,1982年升空,19噸重,16米長。
它曾先後接待過10艘聯盟號載人飛船和12艘進步號載貨飛船,累計輪換過六批太空人,斯韋特蘭娜·薩維茨卡婭還在上麵進行了人類首位女性太空人的太空行走!
但在光輝的歷史之外,這艘空間站還背負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它是冷戰巔峰時期的產物,是R國航天實力的象徵,曾被用來測試各種聞所未聞的太空武器,甚至……擔負著替R國聯絡外星文明的荒誕任務。
是的,老毛子自認是當時的世界第一,雖然在登月一事落了下風,倘若能搶在A國之前與外星文明建立聯絡,無疑又是一項光榮而偉大(裝逼)的成就。
到1985年時,禮炮七號又增加了新的任務,對接了一艘代號『宇宙-1443』的重型實驗艙,用於迎接即將試飛的暴風雪號太空梭。
然而這項任務最終夭折了。
出於種種原因,暴風雪號這架充滿傳奇的太空梭,被徹底雪藏。
後來禮炮七號也在南美洲上空燒毀。
這些都是官方公開的資訊,薑棉不知道宋星野為什麼要委託自己查這個。
可看到檔案字尾還帶著『神秘事件』四個字時,她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看來,宋星野讓自己找的東西,不簡單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