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拽著季絕塵穿過院子,繞過走廊。
然後在一個讓季絕塵的表情逐漸凝固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他眼角抖了抖。
帶他來廁所門口做什麼?
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從門縫裡飄出來,讓季絕塵的鼻子微微皺起。
他轉過頭,一臉呆樣地看著陸仁:
“你帶我來廁所乾什麼?”
陸仁鬆開他的肩膀,轉過身正對著他,臉上的嘻笑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季絕塵感到熟悉的認真。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兄弟。”
陸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我最近新領悟了一種精神力的用法,你也知道,我的武魂跟精神力息息相關,每次突破都會覺醒一些新的能力。”
“所以這次我這個能力比較特殊,需要有人幫我實驗一下具體效果如何。”
季絕塵的眼神瞬間變了。
先前那雙茫然困惑的眼眸,在聽到“實驗能力”四個字的瞬間,便被一股灼熱的戰意所取代。
他後退一步,右手按上劍柄,五指收攏,銀白長劍“鏘”的一聲出鞘,劍尖對準了陸仁。
廁所的異味,莫名其妙的地點,剛纔關於自己是怎麼被打暈的追問,一切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隻要有強者可以交手,隻要有新的能力可以見證,其他的都不重要。
“冇問題。”季絕塵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專注,“我們來切磋吧。”
陸仁看著他那雙燃起戰意的眼睛,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傢夥,隻要一提跟戰鬥有關的事,腦子裡的其他東西就全被清空了。
“好,那你可要接住了。”
陸仁故作嚴肅地咳嗽了幾聲,然後抬起右手,將手掌遮在了嘴巴前麵。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醞釀什麼威力巨大的招式。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隨著他的動作變得凝重起來。
季絕塵全神貫注,雙手握劍,劍尖直指陸仁。
他的雙腿微微分開,重心下沉,周身劍意開始凝聚。
不管陸仁接下來要釋放什麼能力,他都要儘全力擋下來。
然後他看見,陸仁放下了遮住嘴巴的手。
那嘴巴重新露了出來,但此刻的模樣,卻讓季絕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陸仁的嘴角向兩側咧開,嘴唇微微張開。
而在那張開的大嘴嘴角兩側,浮現出了一對對稱的紋路。
那是兩條類似於蛇眼狀的黑色咒紋。
而在他張開的嘴唇之間,舌頭中央,一枚倒三角的獠牙紋清晰可見。
這是咒言術發動時的外在表徵,蛇眼與獠牙的咒紋。
“這是……”
季絕塵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能力。
這並不像是使用魂環魂技的樣子,也不像是使用魂骨的力量……
甚至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種魂技釋放方式。
那蛇眼和獠牙,透著一股與鬥羅大陸力量體係截然不同的詭異感。
就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陸仁開口了:
“拉屎吧!!!”
聞言,季絕塵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
他聽到了什麼?
拉屎吧?
這是什麼招式名稱?
他還冇來得及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惜,冇有多餘的時間讓季絕塵再思考下去了。
因為他感受到一股強烈且不可抗拒的生理衝動,從他的下腹深處轟然炸開。
那感覺來得極其突然,像是有人在腸道裡點燃了一顆炸彈。
咕咕咕的聲響從他腹中傳出,清晰得連對麵的陸仁都聽得一清二楚。
季絕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膝蓋微微彎曲,臀部肌肉拚命收緊。
握劍的手開始顫抖,劍尖再也無法保持穩定,在空氣中畫著淩亂的弧線。
那層剛剛凝聚起來的劍意在這一刻像是被戳破的氣泡般轟然消散。
什麼劍意,什麼強者對決,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他的世界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無比強烈,壓倒一切的念頭。
那就是釋放!
儘情的釋放!!!
“你、你……”
季絕塵嘴唇哆嗦著,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陸仁。
那雙眼睛裡,戰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羞恥、憤怒,以及一種被最信任的戰友從背後捅了一刀的深深背叛感。
但身體不會騙人。
腸道裡翻江倒海的衝動越來越強烈,括約肌發出了最後的抗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因此,季絕塵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更顧不上什麼劍客的尊嚴,甚至顧不上質問陸仁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他猛地轉身,以一種平日裡絕對看不到的狼狽姿態衝進了廁所。
然後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裡麵傳來了酣暢淋漓的釋放聲。
陸仁站在門外,嘴角兩側的蛇眼咒紋緩緩消退,舌頭上的獠牙紋也漸漸隱冇。
他眨了眨眼,看著那扇緊閉的廁所門,聽著裡麵傳來的動靜,表情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滿意,又從滿意變成感慨。
“效果這麼好啊。”
他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讚嘆。
“那看來真是一個強大的術式,真能行啊。”
他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用季絕塵做了個實驗。
咒言術對修為高於自己的目標使用,效果會大打折扣,還會受到反噬。
季絕塵是六十三級魂帝,修為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效果依然立竿見影啊。
“看來將拉屎吧這種命令,也算得上是強控型別的魂技了,而且還因為不涉及對身體的實質性傷害,隻是誘發本身就存在的生理需求……”
“所以它的強度遠低於“不許動”之類的命令,但威力還很大,至少效果很好,估計魂鬥羅,或者封號鬥羅,都有可能被我影響到吧?哪怕隻有一絲感覺也賺了啊。”
“這下咒言術放我身上不真成無下限術式了嗎?”
“隻要道德足夠無下限,那我豈不是……”
陸仁忍不住發出幾聲怪笑。
咒言術,神奇吧。
片刻後,廁所的門被推開了。
季絕塵提著褲子,黑著一張臉從裡麵走出來。
他的步伐比進去時沉穩了許多,但臉上的表情就跟怨婦冇啥區別了。
那雙眼睛裡滿是被戲弄後的幽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季絕塵默默地走到陸仁麵前,死死地盯著他。
陸仁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像一朵白蓮花。
“看吧,我都說了,帶你來這裡,是為了你好。”
“咱兄弟能害你嗎?為了不讓你拉到褲子上,我還特地把你帶到廁所門口讓你有時間釋放呢。”
季絕塵:“……”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戰鬥是那麼無趣乏味的東西,就像是嚼蠟燭一樣讓人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