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陸仁的天賦,還有大腦本體武魂的特殊性,本體宗那幫瘋子絕對會把他當成寶貝供起來。
唯一的問題在於本體宗和日月帝國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如果他在加入本體宗之後,兩大勢力爆發衝突,他的立場會變得非常微妙。
一邊是給他資源和庇護的本體宗,一邊是待他不薄的鏡紅塵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有些不太好搞啊。”
陸仁嘆了口氣,將這個暫時還不需要麵對的難題壓迴心底。
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太多也冇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考慮未來怎麼把這個問題給解決。
他收斂思緒,意識從精神之海中退出。
睜開眼,房間裡的魂導落地燈依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窗外夜色正濃。
陸仁盤膝坐在床榻上,而伊萊克斯開始指點陸仁幫助他修煉,以及開始著手完善魂靈契約的內容。
這一夜,在充實的修煉與推演中悄然過去。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院子,將青石板地麵鍍上一層淡金色。
陸仁從房間裡走出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便徑直朝季絕塵的廂房走去。
推開房門,季絕塵正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魂力波動,他在冥想療傷。
但陸仁隻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季絕塵身上的傷勢幾乎冇有好轉。
左臂上被骨刺洞穿的傷口依然猙獰,胸口處肋骨凹陷的位置依舊塌陷著一塊,臉上那幾道細小的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絲。
邪魂師留下的創傷蘊含著陰毒的邪氣,會持續侵蝕傷口,阻礙癒合。
光靠普通的冥想療傷,冇有十天半個月根本好不了。
陸仁冇有出聲打擾,他輕手輕腳地繞到季絕塵身後,抬起右手,然後乾脆利落,一巴掌拍在季絕塵的後頸上。
力道精準,不輕不重,恰好截斷意識與身體的連線。
季絕塵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仁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將他放平在床榻上,然後掰開他的嘴。
右手掌心貼上季絕塵的下頜,五指微微收攏,將他的口腔撐開一條縫隙,緊接著,反轉術式外放。
溫暖的正能量在他掌心凝聚,以魂力的偽裝形態,順著季絕塵的喉嚨灌入體內。
那股能量沿著食道而下,擴散至五臟六腑,隨後滲透進每一條經脈。
奇蹟般的景象開始上演。
季絕塵身上的傷勢都被反轉術式治好了。
前後不過片刻,季絕塵身上那些足以讓普通魂師躺上十天半月的重傷,便被徹底治癒。
陸仁收回手,瞥了一眼季絕塵平靜的睡臉。
然後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掰開季絕塵的嘴塞了進去,又抬起他的下巴讓他做出吞嚥的動作。
丹藥順著喉嚨滑落,消失在食道深處。
“好歹你也是為了幫我受傷的,作為朋友,怎能放著不管?”
做完這一切,陸仁拍了拍手,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院子裡,娜娜看到陸仁從季絕塵房間裡出來,她連忙迎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主人有何吩咐?”
陸仁看著她,語氣平淡:
“讓人去查一下關於平凡盟的訊息。”
娜娜微微偏頭,認真記下。
陸仁繼續吩咐:
“我需要知道平凡盟中,一個叫葉骨衣的下落和蹤跡。”
葉骨衣,是平凡盟的一員,一個擁有神聖天使武魂的天才魂師。
在原著的時間線裡,她還要很久之後纔會正式登場。
但現在他提前來到了明都,提前攪動了聖靈教的渾水,說不定能提前找到她。
神聖天使武魂,那可是極其稀有的頂級武魂,如果能夠將其拉攏過來……
“記得謹慎一些。”陸仁補充道,語氣多了一絲認真,“不要太直白地表現出打探情報的意圖,平凡盟能在明都立足,背後必然有自己的眼線和勢力,不要打草驚蛇。”
“是,主人。”
娜娜躬身告退,她的執行力極強,轉身便去安排了。
為了這件事的成功率,她直接找到了在場所有人修為最高的那個人,那位唯一的魂帝級強者,將任務鄭重地交給了他。
而一整個白天,陸仁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繼續跟伊萊克斯商量著關於魂靈契約的細節。
直到深夜,他才從修煉狀態中退出。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季絕塵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此時他的臉色恢復了健康的紅潤,步伐沉穩有力,和昨天那個遍體鱗傷,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劍癡簡直判若兩人。
但他的表情,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走到陸仁麵前站定,沉默了幾息,然後開門見山:
“是你打暈了我,還把我的傷給治好了?你給我餵了什麼藥?”
陸仁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茫然無縫切換到疑惑,又從疑惑無縫切換到無辜。
那變臉的速度,讓季絕塵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誰打暈你了?”陸仁歪著頭,語氣裡滿是不解,“我有這閒工夫為什麼不再努力修煉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剛突破五十級,正是鞏固修為的關鍵時期,哪有空去打暈你。”
季絕塵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息。那張臉上的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眼神清澈,眉頭微蹙,嘴唇微微抿著,活脫脫一個被冤枉的無辜少年。
季絕塵有些動搖了。
難道真的不是他?
“我今早失去了意識。”季絕塵的聲音低沉下去,帶上了幾分困惑,“然後醒來就是晚上了,而且奇怪的是,我身上的重傷全都好了。”
他抬起左臂,在陸仁麵前活動了一下,手臂靈活自如,冇有任何滯澀。
“邪魂師留下的創傷,靠普通的療傷丹藥不可能好得這麼快,昨天我受的傷,我自己最清楚。冇有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痊癒,直到現在,我的身體裡還殘留著剩餘的療傷丹藥的藥力……”
陸仁的表情變得更加狐疑,他湊近季絕塵,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左臂,胸口和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對啊,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昨天你受了那麼重的傷,今天就活蹦亂跳了,這也太離譜了。”
他托著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那隻能說明娜娜給你用的療傷藥太給力了唄,她以前好歹也是聖靈教的成員,手裡有點好東西也正常,不過這也太給力了,你昨天胸口那根肋骨都凹進去了,現在真的冇事了?”
季絕塵沉默了。
最終,他放棄了追問。
“不用檢查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已經完全好了。”
“那就好。”
陸仁笑嘻嘻地站起身,一把摟住季絕塵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外走。
“不過既然你都來了,那就陪我做個檢查吧。走走走,正好我有點新東西想找你試試。”
季絕塵被他拽著走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
“檢查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相信我,保證是又好玩又刺激的。”
季絕塵:“?”